林月娥認真想了一下,搖搖頭。

“對啊,所以這個時候我們就不能和他們對著幹,我們越是反對他們態度越是強硬,反而還會覺得你阻止他們抱孫子。”

“但是,如果這個時候我們答應留下這個孩子,他們只會覺得你大度,甚至會愧對於你,畢竟,這事的確是我爸有錯在先。”

“那為什麼讓那個賤人住到家裡,平白的看著礙眼,只會一次次提醒我你爸的背叛!”

“放在家裡更好監督和看管。”徐南藝在一旁坐下,認真的和她分析道,“如果把她放到外面,以爸爸和奶奶對孩子的關注度,肯定會經常去看她,到時候她想作妖惹事我們都不知道。但現在住在家裡了,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她的一舉一動你掌握的清清楚楚,根本不用擔心她打什麼鬼主意。”

“而且......”她語調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如果到時候查出來真是個男孩,你要是看他不順眼,能不能出生還不一定呢!”

林月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徐南藝點了一下頭,“所以把這個女人留下家裡百利而無一害。”

林月娥欣喜的一把握住女兒的手,高興的說,“南藝,還是你想的周到,媽媽根本就沒有想這麼遠。”

“你那是被氣昏了頭,旁觀者清,看的自然就多一些。”

“所以我現在該怎麼辦?”

徐南藝儼然成了林月娥的主心骨,立即讓她給自己出主意。

“在孩子被檢查出來,你就拼命的對她好,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是真心實意的期待這個孩子出生,等孩子檢查出來之後,是個男孩,要是哪天沒了,也不會懷疑到你的頭上。”

“我現在看到那個賤人真恨不得活剮了她,還要我對她好,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如果你不想徐家落到其他女人生的孩子手裡,你就只能忍。”

“行吧,我就忍她兩個月,時間一到,看我不弄死這個賤人!”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帶著一抹憂愁,“死老太婆也是個沒心的,整天對她那麼好,關鍵時刻居然胳膊肘向外拐,真是氣死我了!”

“就像你說的,奶奶還能活幾年,熬過這幾年,家裡的事情還不是你說的算。”

林月娥拍了拍女兒的手,“南藝,還好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個家裡,也只有你跟我是一心的。”

“媽,你說什麼呢,爸爸心裡肯定也是有你的,只是現在他一時被迷了心竅,假以時日肯定是能回心轉意的。”

“哼,我不指望他能回心轉意,只要咱們孃家在徐家的地位不動搖我就滿足了。”

至於,徐建業,她也不需要了。

外面的那些男人哪一個不比他強?

自從體會到了外面的男人的人間極樂,家裡的這個她實在看不上眼。

要不是擔心阮玲兒那個賤人威脅到自己的徐太太的身份,她也懶得管徐建業出不出軌。

各玩各的,她巴不得呢!

月上梢頭,星辰閃爍。

徐老太太的臥房裡,徐建業敲門走了進來,

“媽,你怎麼還沒有睡?平常這個點你不是早睡了麼?”

徐老太太還沒有休息,顯然是在等兒子的到來,聽到聲音應了一聲,拄著柺杖轉過來的身。

“心裡有事,睡不著。”

徐建業走上前,扶著她在一旁坐下,“您是在擔心玲兒肚子裡的孩子?”

“嗯。”徐老太太道,“你個媳婦性子,我實在不放心。”

徐建業當然知道她不放心的點什麼,彎腰在她對面坐下,“您放心好了,剛才月娥和我說了,會好好照顧玲兒的。”

“哼!從小看著她長大,她什麼性子我難道不知道?”老太太冷哼一聲,“八成就是說一些好聽的話,故意哄你的。”表情很是嚴肅,用柺杖敲了敲地面,鄭重其事的道,“反正這孫子我要定了,但凡這個孩子出一點事,我就拿她林月娥是問!”

“放心,媽,我也會注意的,讓傭人多照顧點。”

“嗯。”

有他這句話,老太太就放心了,不過還有一件事情一直像一把尖利的刀子一樣懸在她頭頂,讓她不得安生。

她看向自己的兒子,神色嚴肅,“月娥名下的股份,你可有考慮怎麼辦?”壓低了一些聲音道,“10%的股份一日在她身上,就是威脅你威脅我威脅我們徐家的籌碼,就像今天這樣,你想要這個孩子,但是要顧及她,必須要打掉。”

“你做生意比我有經驗,在商場上這麼多年,心裡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但也應該清楚,這個威脅一日不解除,就無法安心。”

徐建業點點頭,認同母親的話。

這件事情晚上的時候就想到了,林月娥名下的股份的確是自己威脅。

“所以,你有什麼打算?”老太太問。

徐建業思索了一會,眼神裡充滿了冷冽的光,“我打算把她名下的股份轉移出去。”

“轉到哪?”

他搖搖頭,“這個目前還沒有想好,不過10%的股份不小,肯定是要深思熟慮才能做打算。”

“嗯,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那我就放心了,反正不管以什麼方式轉出去,只要不在林月娥名下,就算她以後做出什麼事情,也不會威脅到你。”

“是這個理。”

徐老太太臥房在徐家別墅一樓,窗外對著的就是花園,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夜黑風高的,要不是花園裡有路燈照亮,這裡就是漆黑一片。

窗臺下,貓著兩個人影,聽著裡面徐建業和老太太的對話,其中一個人影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另一個纖細高挑的身影朝不遠處的小亭子而去,捂嘴的黑影又看了眼窗戶,立即跟了上去。

徐南潯慵懶的椅坐在石凳子上,瞧著蒼白著一張臉的阮玲兒,挑了一下眉,“這會徹底瞭解徐建業了?”

阮玲兒點了點頭。

“還敢對他心存幻想嗎?”

“不敢了。”

一個連自己結髮二十多年的妻子都要算計,自己一個不過才跟了他兩個多月的人更是什麼也不是,必要的時候一定會犧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