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著臉瞪了林月娥一眼,“哼,要不是知道她的性子,就憑她剛才頂撞我,我豈能輕易饒了她!”

徐南藝立即給林月娥使了個眼色,讓她服個軟。

林月娥這會冷靜下來了,怎麼說她曾經也在精明的肖燕回身邊混的風生水起,自然也是有一些手段在身上的,豈能看不出阮玲兒這個賤人就是故意激自己,臉上稍微好轉了好一下,給徐老太太道了歉。

然後,迅速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的,哭喪著道,“我從來沒想到我深愛的丈夫會做出背叛我的事情,媽,我真的氣急了,您可一定給我做主啊。”說著,趴在老太太膝頭哭的梨花帶雨。

徐老太太深知這件事情和自己也脫不了干係,阮玲兒是自己執意留下的,兒子是從自己肚子裡出來的,如今兒媳婦都讓她做主了,她要是不作出決斷,以後在這個家還有何威信?

惡狠狠地白了阮玲兒一眼,沉著一張老臉看著徐建業道,“這個孩子不能留,你要是不想這個家散了,趕緊去醫院把孩子打掉,把這個魅惑主子的小賤人給我趕出去!”

徐建業擰著眉,摟著阮玲兒,有些不捨,“媽,這個孩子怎麼說也是我的骨肉啊。”

他這個年齡還能有個孩子實屬不易,這個孩子能來說明跟他有緣,他實在不想把這個孩子打掉。

徐老太太臉上沉了下來,冷冷地看著他,警告道,“那你是要這個孩子還是要這個家?別忘了,月娥年輕的時候跟在你身邊吃了不少苦,當初創立徐氏集團的時候也出了不少力,你可不能對不起她!”

老太太特意在徐氏集團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似乎在提醒著什麼。

果然,領會到她意思的徐建業臉色微微一變,神情也沒了方才的堅硬。

是啊,他怎麼忘了,林月娥手裡還有公司的股份呢!

如果真惹惱了她,她要是用這些股份做些什麼,的確會對公司造成影響。

又看了徐老太太一眼,見她眼裡的意味深長,心領神會。

他嘆一口氣,答應了,“好,明天我就帶玲兒去醫院把孩子打掉。”

“不要!先生!”

原本一切在計劃之中卻因為徐南藝幾句話立即扭轉了局面,阮玲兒頓時慌了,一把抓住徐建業的袖子,楚楚可憐的哭泣,“先生這是你的孩子啊!”

如果這個孩子沒了,她就徹底沒了籌碼,以後還指望什麼上位呢!

所以這個孩子絕對不能動!

徐建業一把甩開她,滿臉厭惡,“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勾引我,才讓我犯了錯,我不能再錯下去了!明天我們就去醫院,你也滾出徐家,不要再出現我面前!”

雖然他很想要這個孩子,但是在股份和徐氏集團面前,什麼也不是。

如果可以,他願意為了股份和公司手刃了自己的孩子!

公司就是他的一切,誰都不能比!

這是要徹底撇清干係啊!

眼看這兩個月的努力因為自己操之過急就要功歸一簣,後悔的不行,終究,還是低估了自己在徐建業心裡的地位。

她以為透過這兩月相處,自己對他很重要,特別是有了這個孩子,她取代林月娥穩操勝券。

一時貪歡可以,若要他為了自己捨棄什麼,他必然是不會幹的,最後捨棄的只會是自己。

終於,在這一刻她才真正瞭解徐建業。

阮玲兒癱坐在地上,心如死灰之際,目光無意間掃向了門口,看到一抹清冷的身影抱著胳膊,倚在牆邊,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頓時眼前一亮,大聲的求救道,“二小姐救命啊!他們要殺了我的孩子!”

這是她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聽到她的聲音,客廳裡的幾個人同時齊刷刷的朝她看了過去。

一直坐在一邊沒有說話的蔣明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她身上,瞅見她身上不是校服也不是她平常會穿的衣服,又想到徐南藝說她徹夜未歸,臉色頓時陰冷了下來,目光好像帶著一把鋒利的刀子,朝她刺去。

“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現在才回來!倒真是翅膀硬了,想飛了是吧!”

不等蔣明澄開口,徐建業率先大吼出聲。

“我下午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昨天一晚上沒回來,又去哪鬼混去了?真以為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徐建業急需把身上的矛盾轉移,看到徐南潯,立即不客氣的指責起來。

林月娥心裡有氣,不能把氣撒到丈夫和婆婆身上,如今回來了個靶子,自然不會放過嘲諷,“昨天走的時候穿的不是這身衣服吧?怎麼今天一回來就換了身衣服?怕不是跟什麼金主過夜了吧?”

昨天從新聞得知這個廢物去參加了什麼鋼琴比賽,還拿了冠軍,看到網上對她一致好評,心裡的嫉恨的要死。

憑什麼肖燕回那賤人的孽種有如此榮耀?

她應該被自己女兒永遠踩在腳下才對!

同時她也有危機起來,這個廢物不過學習鋼琴半年就有如此成就,要是還讓她繼續學下去,定會把南藝比下去,所以絕對不能再讓她上什麼才藝課了。

冷哼一聲,“昨天看到你參加什麼勞什子鋼琴比賽,就你那半吊子水平都能拿冠軍,由此可見這個比賽也不怎麼樣。要我說,與其在那浪費時間,還不如把學校的才藝課停了,平白的浪費那個錢!”然後看向徐建業,“老公,你覺得呢?”

徐建業覺得有理,點了一下頭,“沒錯,明天我就去你學校把你這沒什麼用的鋼琴課停了,就你那腦子,上也是白上!”

徐南潯勾了勾唇角,冷嗤一聲,“隨便!”

“你這什麼態度?”徐老太太頓時不滿了,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厭惡。

徐南潯冷笑。

林月娥的那點心思她豈能看不出,不就是擔心自己太過優秀超她唯一能拿出去炫耀驕傲的寶貝女兒嗎?

她年輕的時候一直活在肖燕回陰影裡,好不容易精心培養長大的女兒一直壓在肖燕回的女兒,讓她揚眉吐氣一把,這還沒得意夠呢,看她拿了鋼琴比賽的冠軍,可不得想法設法的打壓。

正好學校的才藝課她也覺得麻煩,要是能取消掉,她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