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當即說了句好啊。
這回換顧知卿愣住了。
他就是想逗逗這個小丫頭,想看到她不好意思的神色,結果,是自己失算了。
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想看,回去慢慢給你看。”
??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新世紀百貨。
花著別人的錢,就是爽!
沈殊和在商城裡逛的一頭勁,反正看上什麼東西就是買買買,然後就讓服務員全部送回沈家。
她走進一家奢侈品牌店,正在琳琅滿目的包包裡閒逛,正想著哪一款包包適合徐南潯時,突然想起來一道女聲。
“殊和?”
是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有些不確定又一些激動。
沈殊和轉頭看去,臉上露出一抹得體的笑,“明珠。”
來人一副貴婦打扮,挽了一個闊太太的髮髻,看起來很是既時髦又貴氣。
她一臉欣喜的道,“真的是你,我都不敢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可以去機場接你啊。”
沈殊和笑了笑,“昨天剛到的,原本就打算忙過這兩天找你喝茶呢。”
“那感情好啊,我天天閒著不知道做什麼呢。”
“那說明你老公疼你,不忍心看你辛苦。”
貴婦掩了掩唇,恭維一笑,“那還是沒有你福氣,你嫁去帝都這麼些年,那顧家大爺可是把你寵到骨子裡,公公婆婆又開明,小姑子也賢淑。咱們這一眾姐妹裡,就你過的最幸福。”
沈殊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你會打趣我。”抬眸,看到貴婦身旁還站了一個高挑的女孩,疑惑問,“這位是......”
貴婦珠笑了笑,立即拉過女孩的手,介紹道,“這是我未來兒媳婦,徐家大小姐徐南藝,是個著名的舞蹈家。”
貴婦不是別人,正是蔣明澄的母親蔣夫人,甄家的女兒,閨名明珠,與沈殊和年輕的時候一樣都是名門貴女。
今日閒來無事,本想著約著未來兒媳逛逛街培養培養婆媳感情,沒想到居然碰到了二十幾年沒見到朋友了。
沈殊和微微一笑,誇讚道,“真是不錯,這麼年輕就成了舞蹈家,未來前途無量啊。”
然後甄明珠又朝徐南藝介紹著沈殊和,“南藝,這就是我經常和你提起的沈阿姨,是沈老最寶貝的女兒,她可是現在國內最著名的鋼琴家呢,也是當年山城雙株其中一株,那一手鋼琴彈得真叫人歎為觀止。”
徐南藝微微一愣,心想,原來她就是沈老女兒沈殊和。
年輕的時候,與肖家女肖燕回合稱山城雙株,一個擅畫一個擅琴,二人又是閨中密友,都是二十多年名動山城的存在。
物是人非,這些年過去了,一個死的連骨灰都沒了,一個依舊風采動人。
想到了肖燕回,自然就想到了徐南潯,徐南藝腦海裡一下子就閃過那天蔣明澄的說的話,眸光閃了閃,心裡有了計較。
她有些緊張的往前走了一步,微微頷首,禮貌又不失溫婉,“沈阿姨您好,我是徐南藝,經常聽甄伯母說起您,我雖然跳舞,但也非常喜歡鋼琴,您一直都是我的偶像,一直期待見你一面。如今一見,果然和傳言中所傳不虛,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漂亮又有氣質。”
面前的這個女人可真真是人生贏家,母家是山城家世雄厚的龍頭豪門沈家,夫家是帝都頂級豪門顧家,自己本身又優秀,是當今國內最著名的鋼琴家,有圓滿的家庭又有完美的事業,是所有人豔羨的物件。
如果能搭上這樣的人,那可就搭上了一艘大船,想要進入帝都那個高不可攀的豪門圈子可就輕鬆多了。
誰不愛聽好聽的話呢,沈殊和自然也不例外,面對如此嘴甜的徐南藝,她淺淺一笑,朝甄明珠道,“你這個兒媳婦不簡單,嘴巴可真甜,想必平常也把你哄得很開心吧。”
甄明珠笑了笑道,“這丫頭懂事,又善解人意,從小又和我兒子關係好,我自然是滿意的。”
其實這不過是客套話,甄明珠並不是多麼滿意徐南藝,主要是她的家室和他們山城第二豪門並不相配,只是蔣明澄從小就對這個丫頭上心,她不願意惹兒子生氣當個壞人也就沒有說什麼。
而且有了一個從小在鄉下長大的落魄女徐南潯做對比,著名舞蹈家徐南藝的確優秀很多,所以各方對比權衡利弊之下,她才點頭答應了。
沈殊和一臉羨慕的道,“有一個這麼驕傲的兒子,又有一個如此優秀的兒媳婦,真是羨煞旁人啊。”
“你兒子也不錯啊,聽說繼承了父親衣缽當了兵,年紀輕輕就在軍隊裡身兼要職,也極為了不起的。”
“哈哈真是過譽了,我那個不爭氣兒子要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我就燒高香了。”
二人許久不見面,肯定是要坐下來好好聊一聊的,正好店裡有專門供客人休息的場所,櫃姐也很有眼力見,立即端上咖啡,讓二人坐下敘敘話。
這時候徐南藝很自覺的在旁邊充當一個聆聽者,優雅的喝著咖啡,也不主動插嘴,只有在問到她的時候才說兩句。
如此識大體,不由得讓沈殊和多看了她一眼。
沈殊和與甄明珠聊得很是開心,從家庭聊到事業,又從事業聊到此時會山城的原由,不知道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
不過,在人家店裡也不好再繼續深聊下去,然後就讓櫃姐把最新品拿出來瞧瞧。
甄明珠看上了一件旗袍,跟隨著櫃姐去試衣間了,就剩下沈殊和和徐南藝在外面。
沈殊和沒有說話,徐南藝也沒有多嘴,溫婉賢淑的一邊翻閱著雜誌一邊喝著咖啡。
沈殊和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又沒有開口,眼裡掠過一絲複雜之色。
別看徐南藝低著頭看雜誌,其實注意力都在身邊的沈殊和身上,自然是發現了她的欲言又止。
顯然是想要說什麼,但是又不好開口。
徐南藝眸色閃了閃,把面前的小點心往沈殊和麵前放了放,主動開口,“沈阿姨,這個不甜膩,很適合您。”
“謝謝。”沈殊和微微一笑,捏起了一顆蓮子糕咬了一小口,側目看向徐南藝,問道,“你是徐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