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潯雙手抱胸,一隻手搭在另一隻胳膊小臂上敲擊,意味深長打量了他一眼道,“我發現,你現在風格變了。”

“嗯哼,何出此言。”

徐南潯想了想,“你以前都是愛好娛樂圈的美人,現在怎麼喜歡唱曲的了。”

“換一種喜好不行啊!”

瞧這兇巴巴的,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行是行,就是別把自己的心搭進去還不自知。”

慕時遇不屑一顧,“老子走江湖,從來都是隻走腎不走心!”

“那希望你永遠這麼瀟灑。”

“哼哼,借你吉言。”臨走前,還不忘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男歡女愛雖好,但也要節制,可別把顧三爺嚇跑了。”

徐南潯臉上一紅,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聽你的曲去吧!”

慕時遇得逞一笑,開著車子走了。

剛好電梯停在一樓,徐南潯按了下上去的鍵。

電梯門緩緩打來,徐南潯就要邁步進去,突然一抹黑影衝過來,一把將她拉進去抱住。

徐南潯以為是登徒子,正要給對方來個過肩摔,鼻息之間突然掠過一絲熟悉的冷木松香,她動作一頓。

“顧知卿?”

“嗯。”

他應該喝酒了,身上有酒味,一雙眸子微醺,眼神迷離沒有焦距,還帶著一汪霧濛濛的水霧,看起來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顧知卿你喝醉了。”

“我沒有,才喝一點點。”卻還比了個很大很大的手勢。

徐南潯確定這次他是真的醉了。

徐南潯被他抱住動不了,稍稍推他一下下,“你先起來一點,我按下電梯。”

“不要,一鬆開你就沒有了。”

顧知卿說什麼也不幹,就站在那滿懷抱住她,臉埋在她脖頸裡。

徐南潯微愣一瞬。

她這次去美洲走得急也沒有來得及跟他說,估計是嚇到他了。

扭頭在他光滑的臉上親了一下,跟哄小孩子似的,柔著嗓子輕哄,“以後不離開你了,鬆一下好不好。”

“不好。”

只是,顧知卿沒有小孩子好哄,他抱的更緊了,腿也不老實,一隻大長腿勾住她兩隻小腿,恨不得掛在她身上。

徐南潯無奈一笑,只能艱難的一步一步往門口移。

終於按了10樓,徐南潯靠在牆上任他熊抱著。

徐南潯以前好像聽青雲提過一嘴,顧知卿酒量不高,啤酒兩瓶是他的極限,紅酒一瓶是他極限。

只是卻不知道醉酒的他還會撒嬌、賣萌。

就比如現在。

到了10樓,終於說服顧知卿鬆開,她要開門。

門開啟,一回頭,顧知卿沒了。

四處找了一圈,才發現他坐在安全樓梯口犄角旮旯裡,低著頭一動不動。

徐南潯問他,“你在幹嘛?”

顧知卿一抬頭,一雙漂亮眸子閃閃亮亮的,手指放在唇中央,“噓!”

放低了聲調,小聲又神秘兮兮地道,“我在捉老鼠。”

徐南潯:“......”

聽說過有人喝醉酒把自己當花當草的,比如她自己,還沒聽說過把當貓捉老鼠的。

她張了張嘴問,“為什麼捉老鼠?”

“因為你怕老鼠,我要把老鼠都趕走!”

徐南潯眼裡一熱,他竟然知道她怕老鼠。

其實她現在不怕老鼠,怕老鼠的是小時候的她。

那時候生活艱苦,生活環境更是髒亂差,老鼠橫行,在被師父帶回去之前,最怕的就是吱哇亂叫髒兮兮的老鼠。

那時候她就覺得,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後來,看的更恐怖的東西多了,也就不怕了。

徐南潯走過去,蹲在他身邊,仰頭望進他烏黑明亮的眼睛。

“這裡太黑,我們回家好不好?”

顧知卿定定地看了她幾秒,點點頭,“好。”

然後,起身。

徐南潯看他走的歪歪扭扭的,上去一把扶著他,“我攙著你走。”

“不要。”顧知卿抽出胳膊,佔有慾很強的攬住她的腰,笑的如宛如稚子般純真,“我要摟著你走。”

“好。”

走到顧知卿家門口,徐南潯用他的手指輸入指紋,“滴”地一聲,門開了。

“徐南潯!”

不等她扶著他進去,電梯門也開了,甘棠從裡面走出來。

“你沒走?”徐南潯回頭。

甘棠一臉受傷,“你就這麼想我走!”

“你不是說要去歐洲參加時裝週嗎?我以為你走了。”

甘棠咬咬牙,“反正又不急,再膈應你兩天再走也不遲。”

徐南潯無語,“你真是賤脾氣。”

他撥了撥額前劉海,頗為自戀,“哼哼,看你不爽我就挺爽的。”

這人真是沒救了。

太狗了。

甘棠看她無可奈何的樣子,終於有了贏她一局的感覺,臉上的笑更欠了,怎麼看怎麼欠打。

然後,一抬眸,就看到顧知卿兇巴巴地盯著他,好像下一秒就上來咬他一口。

“他什麼情況?”

“顯而易見喝醉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笑嘻嘻的問要不要幫忙。

扶著一個一米八幾大高個又喝醉酒的男人挺重的,徐南潯沒多想,點點頭,同意了,“好啊,你幫我扶——”

話還沒說完。

顧知卿抬頭,瑞鳳眸裡溢滿委屈,“阿潯,你不要我了嗎?”

徐南潯:“......”

甘棠:“......”

聽到動靜出來的栗子:“......”

徐南潯的心都化了,誰也不需要了,必須她親自來。

她笑了笑拒絕,“還是我自己來吧。”

還不等甘棠爆粗口,就見顧知卿腳步不穩的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護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臉埋在她脖頸出,享受的閉上眼,“阿潯,你好香。”

看傻眼的甘棠,覺得高嶺之花顧知卿一定是被魔鬼附體了。

這哪裡還有一絲清冷禁慾,明明白白的登徒子。

“徐南潯別管他,他就是故意佔你便宜。”

“說什麼呢,沒看他醉成這個樣子。”

顧知卿在她頸側蹭了蹭,不舒服的哼唧一聲,“阿潯,他是壞人,他想插足我們。”

徐南潯安撫的拍拍他後背,輕哄,“乖啊,沒人能插足我們。”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當然。”

甘棠看到顧知卿突然綠茶起來,頓時無語了。

“阿潯,我們不和壞人說話,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徐南潯揉了揉他的短髮,回頭對甘棠說,“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在這邊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