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燁餘光看見雨吉的驚訝,他也逐漸明白,似乎系統出的貨都不簡單。別的不說,九火神臨這名字就透露著一股唯我獨尊的霸道,龍燁反正很喜歡。

酌血蛇妖瞳微微收縮,它神智不低,能清楚感受到來自那陰邪二火的剋制。鳩火和褫火迅猛掠燃,幾個眨眼就逼迫到了它的面前。這巨蛇雖然粗壯,卻絲毫不遲鈍,擰身抽尾離開了血霧。

龍燁藉著土丹增益,踏著輕鴻一步突進,掌中靈力匯聚。雨吉很及時地甩出幾根陣旗,插在海床上,立刻就阻斷了巨蛇的退路。

酌血蛇前有龍燁,後有陣法,只能向上遊動。龍燁不會給它機會,隔著數丈遠時,就轟出了拈指掌。在海水裡,更能清晰地看見掌印凝聚、成形、碾壓的全程,不過,速度也確實遜色於在陸地上。

酌血蛇張口,吐出血色的靈團,撞在龍燁的拈指掌上,爆發出一股波流。酌血蛇趁機倒遊而去,雨吉冷哼,幾柄銀白的針刺出,鋒利至極,在蛇身上劃出了幾道傷口。

巨蛇發出嘶鳴,龍燁卻再次逼近,它八目赤紅,雖是輕傷,卻也讓它獸性大起。酌血蛇擰身撞向龍燁,用妖獸強悍的身軀硬撼這個它最忌憚的人族。

龍燁一笑,細細的毛髮生出,他的眼瞳也隱隱泛著紅光。比肉身,龍燁不覺得自己會輸。嗜族肉身不算頂級硬度,但韌性和恢復力都是絕佳。

酌血蛇尾部抽打,龍燁一拳震出,啪的一聲,龍燁手骨斷裂,酌血蛇整個身軀都有些失去控制,尾鱗被打落幾塊。嘶鳴不斷,酌血蛇愈加狂躁,而龍燁運轉靈力,輕微骨折的手在呼吸間已經自愈。

“這就是血靈體!”雨吉近距離接觸,驚歎莫名。

酌血蛇打出血性,和龍燁越戰越勇,二者的碰撞在海里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暗流,驚擾了數不清的海底生物。

就在雨吉以為順利結束時,酌血蛇以頭撞向龍燁,後者拳頭打來,它卻突地閃爍身形,一口咬在龍燁的肩膀上。

“怎麼可能?它竟會人族的遁術!”雨吉驚駭,立即就要出手救下龍燁。

酌血蛇卻鬆口,退後了些許,妖瞳裡竟能看出嘲弄的意味,似乎在譏諷龍燁狂妄自大。

“呂兄!”雨吉跑來,“酌血蛇毒性極強,不知你的血體能否抗住,如若不能,在下有解毒丹,可緩一時之急……”

龍燁搖頭,看著酌血蛇,流露出更輕蔑的態度:“還以為你有什麼計謀,原來就這?”

龍燁的話酌血蛇似乎聽懂了,它登時暴怒,卻不敢上前,而是看著龍燁的傷口。

龍燁注意到,大笑,那衣物都被腐蝕的肩膀上,露出龍燁精壯的身軀,數十個血淋淋的傷口已經腐爛,但卻遠遠不足以致死。龍燁界星道法運轉幾周天,已經徹底遏制了毒性,甚至龍燁如果願意,可以把整個肩膀拆下來,重新長一個,但那代價太大,不能輕易嘗試。和界神打鬥時,龍燁進入到一種神異的靈體合一,才能完全處於“不死”的狀態。

酌血蛇八個眼睛恨不得瞪出來七個,這是它第一次被人這麼快破解了毒性,在往前,哪一次不是得服個什麼丹藥,而且還絕對好不了。但是,眼前的龍燁,居然完全靠自己壓制住了毒素。

酌血蛇惡狠狠地瞪著二人,緊接著,跑了,沒有絲毫猶豫。在賴以生存的能力完全無效時,酌血蛇簡單的腦回路里只剩下一個字——跑。

龍燁豈能放過它?這可是靈石!對於窮鬼龍燁,這水關簡直是另一片福地,發財的福地。突地,龍燁震怒:“找死!”

數十支箭矢破海狂飆,直取酌血蛇頭顱。龍燁最恨別人偷自己的勞動成果,不惜代價地動用了影鴻之術,全力一掌打在箭雨上。酌血蛇都快傻眼了,它尋思龍燁又揍它又救它,到底想幹嘛?

嘭!龍燁擰身一拳打碎了酌血蛇的頭顱,取出妖核。雨吉也趕上來,惡狠狠道:“遭了瘟!差點被人摘桃子!”

龍燁冷笑:“敢打我的主意,那就要死!”

龍燁實際上早就透過小地圖注意到旁邊有人在觀察,但他以為只是圍觀,不曾想這些人居然敢虎口奪食。

龍燁把妖核丟給雨吉,自己把酌血蛇的妖身收起,接著追著那幾個光點而去。

對於雨吉此人,龍燁有幾分欣賞,不貪心,也算坦誠,還有幾分膽識。試問,面對剛剛和北辰域最強元靈境修士大戰一場後的怪物,誰敢不清楚對方心性就上去交談?但雨吉敢,他還進退自如,沒有惡了龍燁。

“呂兄慢走,等我也!”雨吉追逐。

龍燁飛鴻輕踏施展,一點點縮短距離,前方的三名修士有人道:“呂道友,我等只是被逼無奈,何苦如此?”

龍燁不回答,只是身上的威勢越來越重,到後面,他甚至以拳掌破海而行,絲毫不在意靈力的消耗。

“呂道友!真要趕盡殺絕嗎?”前方之人驚喝。

龍燁笑容猙獰:“老子就喜歡整死你們這種傻卵!”

龍燁壓制嗜族的本能已久,與界神、酌血蛇先後一戰,打出了他的兇性,原本壓制一番就會平靜,卻偏偏被這幾人挑斷了最後的線。

龍燁隔著百丈距離,打出了勢欲開海的人字印,只聞連綿不絕的海水炸裂聲,龍燁面前出現一條中空的道路!那三名修士被餘波震盪,面色劇變。

龍燁影鴻一展,直接縮短至五十米的範圍,又是輕鴻步,離那三人已經幾步之遙。

“快逃!”

青衣男子咆哮。龍燁肉身裂血,卻沒有讓三人生出抵抗之心,而是更加畏懼,畏懼這如同鬼神的龍燁。

嘭!龍燁盛怒一擊,直接砸碎了一個矮小的修士,屍塊打在其餘二人身上,濺到海中。

青衣男子面色慘白,遁術一出,立刻出現在五十丈之外,但他的友人卻被龍燁打透了心臟,當場斃命。

“怪物!”

青衣男子哆嗦著,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打龍燁的主意。

“最後一個。”龍燁獰笑,一步步靠近青衣男子。

“丁前輩,救我!我放棄闖塔!”青衣男子嘶聲喊完,白光一閃,龍燁眸子血色流淌,輕鴻步動,在青衣男子離開前,扯住了他的一條手臂。呲!一條斷臂,落向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