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邊彈琴邊唱歌難度很高。
這也是小姑娘第一次聽齊肆唱歌,不免好奇。
齊肆抬頭,看了看臺下眼含期待的同學,又看到了小姑娘衝她彎起的鹿眸。
心裡一暖,一段曲子緩緩而出。
隨即,低啞磁性的聲音在音樂教室蔓延開來……
“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三年
一切在我心裡開的好皎潔
現在倒計時也不剩幾天
腳邊的紙片
來不及去撿
彷彿是快要衝破壓力的繭
離校後大家又各自熬夜
早上的黑眼圈
課上的小睏倦
一天一天又一天……”
陶老師在他唱歌的空隙連忙道“大家可以跟著一起唱!”
五班平日裡獨唱是有些退縮,但是合唱,他們不帶慫的。
“我只想要拉住流年
好好地說聲再見
遺憾感謝都回不去昨天……”
雷雨心的《紀念》大家都會唱,一時間教室裡響起了動聽的鋼琴彈奏聲和同學們的合唱聲。
唐知韞看著臺上閃閃發光的少年,心跳再一次失衡。
齊肆,距離上一年,天壤之別。
她永遠為眼前這個燦爛熱烈的少年心動,只要是他,就好。
一首歌畢,陶老師激動的鼓掌“齊肆同學,你彈琴彈的非常好,有興趣學音樂可以隨時來找老師。”
其實他這話,不應該在高三這個時間節點來說,但是,他不忍心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少年,音樂天賦被白白埋沒……
齊肆一愣,隨即唇角綻開笑意。
他,早有打算。
……
音樂課後,齊肆便來到了音樂課老師的辦公室。
陶老師正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曲譜。
“叩叩叩。”
“進。”
齊肆朝他開口“陶老師,我來找您,是想請教一些問題。”
男人轉頭,便看到眼前肆意挺拔的少年目光誠摯的看著他。
他彎唇一笑“齊肆同學,是有什麼事嘛?”
齊肆淡淡開口“老師,我已報名今年十二月份的藝考,選的展示專案也是鋼琴,特來向您請教。”
陶老師聞言一臉驚喜“哦?你打算以後去音樂系?”
“嗯。”
他起了惜才之心,連忙道“你是想我對於藝考的事,給你點意見?”
少年聽後點了點頭。
男人緩緩道“在藝考之前,好好準備你的曲目,風格偏大氣一些,可能比較合適。除此之外,我可以為你引薦一下,我的老師。”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
想起了自己老師苦於尋才的模樣,一時間不由得想笑。
眼前這少年,該是合他老人家眼緣的吧。
齊肆丹鳳眼一愣,這屬實是意外之喜。
隨即他禮貌的朝男人鞠了一躬,語氣真誠“謝謝老師的指導。”
陶老師聽後襬了擺手,道“是你的音樂實力征服了我,對了,以後也別叫我老師了。”
“我受人所託來正陽教學,目前還在京大音樂系讀博呢,我本名陶俞恆,你叫我一聲陶師兄就行。”
齊肆聽聞丹鳳眼含笑,只感他平易近人“好,謝謝陶師兄。”
齊肆離開後,他便立刻發郵件告訴了他的導師少年的情況,相信很快便能得到回覆。
……
十一月末。
距離藝考不到一個星期。
小姑娘和齊肆這兩天基本都泡在音樂室。
小姑娘跳的芭蕾舞,已經練過了無數遍。
無它,宋鈺和吳眠這兩位導師,堪稱魔鬼式的訓練,早已讓她對於芭蕾舞駕輕就熟。
升起的朝陽、降落的夕陽,已經成了她每天必不可見的美景。
她和齊肆偶爾休息的時候,兩人會一起配合練習。
他練琴,她跳舞。
而齊肆,從上次找了陶俞恆之後,便收到了京大音樂系鋼琴方向泰斗的回覆。
老教授見了齊肆的表演之後,十分驚喜,若不是他還得高考,早就拉著齊肆隨他學習了。
結果自然很不錯,陶俞恆成了他的直系師兄……
這些天,他一邊開始學習老教授教給他的樂理,一邊準備藝考曲目。
他和小姑娘,這兩個月,基本算是連軸轉。
在準備藝考時,平日裡學校的文化科目自然會落下,他們只能在練習完曲目之後,抽時間學習。
小姑娘房間的燈,常常到子夜才會熄滅。
她原本白嫩嫩的小臉蛋上,竟是出現了淡淡的黑眼圈。
這兩天可把周嫂心疼壞了,於是她便換著法子的給小姑娘和齊肆熬些補湯。
這一舉動,算是成了齊肆和小姑娘忙碌時溫暖的慰藉。
終於,十二月中旬,藝考來臨。
齊肆和小姑娘藝術所屬類別不同,被分在了不同的考場。
今日,唐知韞的頭髮全數攬起,紮成了丸子頭,身穿齊膝的黑色長款羽絨服,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齊肆也是同樣的一身黑色長款羽絨服,加上這張臉,越發奪目。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閃閃發光的少年,面對眼前的少女時,眸光分外柔和。
他動作溫柔的給小姑娘帶上圍巾和手套,之後低頭,薄唇敷上小姑娘的粉唇。
他丹鳳眼微闔,纖長濃密的睫毛幾乎要掃到小姑娘的臉頰。
兩人溫熱的氣息相接、唇齒交纏,小姑娘畏寒,此時已經縮排了齊肆的大衣內,小手牢牢抱著他的腰肢,任他給予給求。
在這個嚴寒的冬季,兩人仿若交頸的天鵝,傳遞溫暖。
良久,一吻畢。
齊肆再一次牢牢抱著小姑娘的腰肢,兩人額頭相抵,他鼻尖蹭了蹭她的“寶寶,藝考加油。”
小姑娘此時的唇水光瀲灩,小鹿眼彎起,又輕柔的在少年的唇瓣上落下一吻,隨即撲在他懷裡,吳儂軟語“肆寶,你也是。”
他們抱了許久,方才分離,四目相對之間,兩人一笑。
我們,頂峰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