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肆,醒一醒,到家了。”

“齊肆……齊肆……”

耳邊傳來的是小姑娘甜軟的喊聲。

齊肆掀開沉重的眼皮,有氣無力回應“嗯,好,那我先回去了。”

唐知韞聽著齊肆的聲音有點不對勁,又看到了他通紅的眼睛,有些擔心。

“齊肆,你沒事吧?”

齊肆坐起來搖了搖頭。

小姑娘下意識的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滾燙的熱源傳來。

嘶,齊肆的額頭好燙啊,應該是發燒了。

她有些頭疼的看著窗外下的格外大的雨,又看了看手裡僅有的一把傘,無奈的嘆了口氣。

“齊肆,你好像發燒了,外邊雨下的太大,我送你到家吧。”

說完也不等齊肆的回覆,拉著他走下車門,告別了司機。

齊肆下車後感覺渾身痠軟無力,眼前有些模模糊糊,他能走穩,全靠小姑娘撐著他。

唐知韞一手撐傘,一手扶著齊肆,慢慢走進齊肆家門。

齊肆家裡與她家的配色不同,整個屋子裝修的似是商務風,黑灰色的冷調,加上格外空曠的房間,顯得格外清冷。

她先把齊肆扶到房間裡坐下,隨後去了廚房,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

“齊肆,你先去換衣服,然後去床上躺著休息一下,你家的藥箱在哪?我去看看給你找找藥。”

齊肆揉了揉眉心“好,謝謝小同學,藥箱在客廳櫃子裡的第三層。”

小姑娘聽完他的回答後,轉身離開。

當小姑娘拿到藥後,來到齊肆房間,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她輕手輕腳的來到齊肆身邊,量好體溫後,給他蓋好被子。

她眨眼看了看,嗯,38.5度,還不算太糟糕。

隨後小姑娘便去洗漱間,將毛巾沾溼,給齊肆裸露在外的面板擦了擦,給他降降溫,又衝好藥劑,喂齊肆喝下。

忙活完之後,她這才開始打量齊肆。

只見他平日裡妖孽的面容此刻顯得有些蒼白,纖長的睫毛彎彎留下一小片陰影,削薄的唇微微抿著,即使是病著,也毫不影響他的絕色。

唐知韞看著看著,腦海裡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

在車裡,她十分“開放”的趴在齊肆的身上,自己的唇角碰著他的。

回憶過後,唐知韞噌的起身,隨後捂臉。

天啊,那天自己醉酒,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她她她……居然強吻了齊肆!!!

難怪齊肆問她那天是不是不記得了!

啊啊啊啊,太丟人了!

看著齊肆的薄唇,小姑娘的臉蛋漲紅,似乎還有再紅下去的趨勢,她立刻起身,出了齊肆的房間。

呼!

唐知韞你要冷靜!

那天既然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對!就當不知道!

小姑娘有些心虛的看了看房門,調節情緒。

……

晚上。

齊肆睜開了雙眼,腦袋昏昏沉沉,他先是懵了一會,隨後反應過來傍晚發生的事。

他穿著睡衣,起身。

窗外的雨停了,只是道路旁兩側的樹枝被打下,落在了地面。

看來今晚的雨勢格外的大。

只是,小姑娘呢?

他記得,是她送自己回來的。

嘴裡似乎還有一些苦澀,看來,應該小姑娘是給他餵了藥。

想到這,齊肆眸光溫柔。

他轉頭,便看到了自己床頭上的保溫盒,上邊還壓著一張紙條。

To:

齊肆,我給你熬了粥,你醒了記得吃。天色太晚啦,我就先回家了!吃完注意喝藥哦!

齊肆揉了揉腦袋,胃裡傳來飢餓的訊號,他看著粥,神色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可惜唐知韞並不在這,要不然,她定然能發現齊肆對她的情意。

他揭開保溫盒,香味撲面而來,小姑娘做的是青菜瘦肉粥,清爽不膩,手藝很棒。

齊肆吃的乾乾淨淨。

自從母親去世之後,這是齊肆唯一一次感受到被人在乎的感覺。

小姑娘……

真的……很好……很好啊……

這邊回家的小姑娘,正坐在書桌旁,喝著周嫂給她熬的薑湯。

小姑娘回來時下半身全都溼透,這可把周嫂心疼壞了,急忙去廚房準備驅寒的湯。

唐知韞邊喝邊皺眉,她實在討厭姜……

在書桌上,壓著的,赫然是密密麻麻的筆記。

只不過,這些筆記寫的太過簡單,格外的通俗易懂。

給誰準備的,自然不言而喻。

小姑娘抄寫著筆記,但心思,卻不在這之上。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上次醉酒強吻齊肆的畫面……

還有,齊肆衝進女廁所救他的畫面……

在她跳《天鵝湖》時,齊肆給她伴奏的畫面……

籃球比賽時,他在頒獎臺上衝她笑的妖孽的畫面……

一幀幀,一面面,都是齊肆那肆意的笑容……

小姑娘捂了捂自己的心臟,齊肆給她的感覺,似微風,卻也似烈火……

她不知如何和同齡少年相處,更不知她這番反應,絕不是對一個普通男生朋友的反應。

要是謝言在這,定然能豎起他那小呆毛,狗狗眼微亮的告訴小姑娘,像告訴齊肆一般告訴她,這就是喜歡。

可惜,少女從未有過異性朋友,她亦不懂她的悸動,只當是過於在乎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