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
齊肆被舒逸迷暈後被一路帶到了書房。
舒澤天,也就是舒家的老家主,一身黑色大衣,不怒自威的坐在主位上。
舒逸朝面前人鞠了一躬“老爺,齊肆現已帶到。”
“嗯,做的不錯。”
舒逸拍了拍手,齊肆被放在沙發上,只是雙眸緊閉。
舒澤天見此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按照他的吩咐,如若齊肆不願,可採取必要手段,但絕不能動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舒逸也有些困惑“老爺,我只給他用了舒家平日裡的迷藥啊,按理來說早就醒了,不應該啊。”
舒澤天走上前去,手扒拉了一下齊肆的眼皮。
沉聲道“他確實是暈了還沒醒,你,去找醫生,問問什麼情況。”
“是,老爺。”說罷舒逸便退下了。
舒澤天回到主位,慢條斯理的挑選茶葉,濾茶,泡茶。
他手指微微撫摸茶杯,隨即將茶倒至七分滿。
良久,他轉頭看了看倒在沙發上的齊肆,飲下一杯茶,默默開口“客人,就快來了。”
舒家主宅外。
齊老爺子帶著齊氏的人一路暢通,門口助理對他微微點頭,禮貌道“齊老爺稍等,我這便去稟告老家主。”
老爺子鷹眸沉沉,壓迫感十足。
“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耗。”
助理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表情有些為難。
這時,書房裡傳來聲音“行了,小揚,直接讓齊老爺進來吧。”
小揚聽後,點點頭,便退下了。
書房門被開啟,齊老爺子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家躺在沙發上的孫子,只是看著眼眸緊閉,危險難料。
舒澤天走上前來“哈哈哈哈,齊老哥,別來無恙啊,最近可還好?”
“呵,我可沒有你這個兄弟,這便是你舒家的態度?我孫兒這樣,你們把他如何了?”
齊肆的爺爺年輕時便是一方霸主,京城大半遍佈他的產業,黑白兩道通吃,齊氏在他手裡,越發龐大。
舒澤天連忙解釋“齊老哥誤會呀,我們只是請貴公子前來做客,並無惡意啊。”
“嗤,就憑你們舒家?有資格請我的孫子?”
舒澤天聽到這裡也怒了“齊堔,叫你一聲老哥是給你面子,說實話,你孫子現在還在我舒家手裡,你有什麼資本敢和我這麼說話!”
齊老爺子慢慢的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哦?是嗎?那舒家,要什麼條件?”
舒澤天笑了“這才對啊,要贖回你的寶貝孫子,京城最近競標的那塊地,讓給舒氏。”
齊老爺子笑笑“你們舒家真是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啊,獅子大開口,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哈哈哈,這就不需齊老哥擔心了,那我們什麼時候籤協議,也好讓貴公子回去?”
齊堔依著沙發,嗤笑一聲,手不自覺的敲擊著柺杖“哦?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敢綁我齊家的子孫,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我隱退幕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欺負一下齊氏了!找死!”
齊老爺子話落,門口便衝進來一群特警,為首的那人便朝他點了點頭。
他舉起自己的特警證,對舒澤天道“警察!現接到舉報,舒氏集團涉嫌運輸毒品,且欠貸金額巨大,不排除洗黑錢的可能,現將你們逮捕!”
舒澤天聽後搖了搖頭“怎麼可能?你們有什麼證據?你們這是汙衊!”
他話落,一名警員跑了進來,朝他們隊長行了一禮“報告隊長,已從地下密室搜查到可疑物品三百斤!”
隊長臉色黑了黑“你們還有什麼可狡辯的!人贓並獲,給我把這群人帶走。”
舒澤天掙扎,不甘心的朝齊老爺子吼道“不可能!我做的這麼隱蔽,你怎麼知道的?”
齊堔鷹眸微眯“就憑你舒氏做的那點勾當,平時我懶得點破,把主意打到我孫兒身上,你就該做好被滅的準備。”
姜不愧是老的辣,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一鳴驚人。
以前黑白兩道通吃,如今想查點毒品運送,那不是順手的事。
舒澤天面色頹喪,他不該把主意打到齊家身上。
這會,就算是他再怎麼後悔,也沒用了。
勢力旁根錯節的舒家,不出一天,就被全部瓦解。
貪汙受賄、毒品販賣、洗黑錢一樁樁、一件件的被爆出來,舒氏集團成為了人人喊打的狗,股盤和資金鍊完全崩塌,讓整個貴族圈都振三振。
他們聽說舒家這番慘狀全拜齊家所賜,一時間靜若寒顫,絲毫不敢招惹齊家。
此時老爺子已經帶著齊肆回了自家醫院,床邊,一群醫生正在圍著他檢查。
齊老爺子在一旁焦急的等待著,看到主治醫生停手,他連忙詢問“怎麼樣?我孫子沒事吧?”
醫生面色有些嚴肅“齊老爺,請問貴公子之前是否有過什麼陰影?他現在意識混沌入夢,應當是吸了迷幻類的藥物。”
老爺子聞言,想起往事,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這孩子,是個苦命的,一直在為他母親的死自責,這兩年,誰勸都沒用。”
醫生面色格外凝重“齊老爺,他現在身體內藥物已散,但是他的意識在阻止他醒來,一直處於夢魘。如果三天之內還未清醒,可能有永久休克的風險。”
老爺子聽後心神巨震,一時氣急,悲痛不已。
管家在一旁安慰“老爺彆著急,少爺能醒過來的,他不會拋下你的。”
老爺子並沒有受到安慰。
他齊家的種,他清楚。
能自私涼薄到極致,也能深情到極致,像他,亦或是像他兒子。
十年前那場車禍,帶走的,又何止是齊肆一人的溫情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