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從山中出來,雖說有驚無險,卻面臨著一個難題,迷路了。

從村莊出來的時候就已不知道方向了,一路上想著逃脫的事,加上心裡緊張,更沒有注意到路,所以即便恢復自由,怎麼回去都是個問題。

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天都快黑了,還是沒能找到村莊的方向。

實在走不動了,齊鳴找了塊空地坐下休息,順便聞了聞藏在指甲裡的那一小塊藥丸,很快便知道了其中的成分,解毒不難,這算是一個好訊息了。

正在發愁時,忽然遠處傳來了陣陣馬蹄聲,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活人,齊鳴趕緊起來來到路中間,向著來人方向揮手。

“總算找到你了!”

快馬停下,馬背上的人竟是青黛,她已香汗淋漓,俏臉上滿是疲憊,顯然是尋找了很久,此刻已是人困馬乏。

“到底是誰把你劫走的?”

青黛下了馬,將隨身攜帶的水囊遞給齊鳴,問道。

齊鳴灌了幾口水,說道:“白蓮教的人找上我了,讓我分化離間突厥人,然後把我放了。”

青黛驚訝的看向他:“就這麼把你放了?白蓮教不怕你不聽話?”

“怎麼可能不怕,所以在放我的同時,給我吃了一種叫化血丹的毒藥,不過不要緊,我已分析出其中的成分,很快就能做出解藥來。”

青黛這才放心,說道:“找到你就好,快點上馬,該回去了,至於白蓮教,我會通知附近的百騎司追蹤,跑不了。”

“還是算了吧,白蓮教既然痛恨突厥人,倒是可以為我所用。”

“你怎麼開始為白蓮教說話了,他們可是一群反賊!”

齊鳴嘆息一聲,說道:“說到底還是我大周的百姓啊,如果能夠安居樂業,他們也不會被裹挾進白蓮教了,我現在倒是想富可敵國,讓天下百姓都有一份工作養家餬口。”

青黛也嘆了口氣,說道:“大周百姓是苦了些,可惜陛下殫精竭慮也難以改變現狀,若不是你的出現,我已放棄希望了。”

齊鳴一愣:“沒想到在你心裡,我竟然這麼重要。”

話一出口,齊鳴就覺得有些不妥,這話裡好像帶著歧義,容易引起誤會啊。

青黛的小臉微微泛起紅暈,心跳沒來由的加速,雖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可是還是害羞。

“別亂說話,你本來就很有才華呀,不然我也不會跑出來這麼遠找你了,整整一天,都快累死我了。”

齊鳴心中感動,說道:“這樣吧,等回京城以後,我送你點新鮮的東西,不過得給我點時間。”

“我才不稀罕呢,好啦,不要廢話了,趕緊上馬。”

只有一匹馬,想要回去只能兩人一起了,齊鳴上了馬,青黛在前,兩人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些身體上的接觸。

這讓從未和異性如此接近的青黛一陣心慌意亂,皺眉說道:“你就不能離我遠一點嗎?”

齊鳴很是無奈:“姑娘,馬鞍就這麼大,總不能讓我坐在馬屁股上吧,將就一下好不好,我又不是想非禮你!”

青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坐好!”

剛要揮動馬鞭,忽然破空之聲傳來,數枚利箭向著他們激射而來。

青黛反應極快,以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速度拔劍,一陣劍芒之後,所有射來的利箭都被擊落。

“快點下馬!”

青黛動作輕盈的下了坐騎,順手把齊鳴拽了下來。

齊鳴措不及防,直接被摔了個馬趴,差點就沒起來。

“大姐,咱就不能騎馬離開嗎,幹啥非要下來啊!”

被摔得七葷八素,齊鳴實在不理解青黛的做法,當即齜牙咧嘴的提出質疑。

青黛並未回答,但齊鳴已知她為何這樣做了,就在他們從馬上下來的瞬間,無數利箭從四面八方射來,頓時將馬射成篩子,一陣哀鳴之後倒地而亡。

若剛才不是她當機立斷,那麼大的目標,是怕弓箭手瞄得不準。

齊鳴一陣後怕之後,忍不住問道:“是什麼人偷襲,不會白蓮教出爾反爾了吧?”

青黛冷靜的說道:“不可能是白蓮教,這些利箭是神臂弓發出來的,而神臂弓是大周制式軍械,不會散落民間。”

齊鳴更不懂了,襲擊他們的是軍隊的話,那麼幕後黑手又是誰?

和趙奢關係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了,而譚家也沒有招惹過,也不太可能對他下死手,齊鳴實在想不出到底招惹了那個將門。

“別發呆,快走!”

青黛深知神臂弓的可怕,在這沒有遮擋的山前平原上,無異於是弓箭手的活靶子,只能儘快撤退到山中,以密林作為掩護,才能夠逃過一劫。

可是這又談何容易,遠處忽然出現一隊弓箭手,目測人數不會少於一百人,以這種射擊密度而言,幾乎不可能逃脫的。

齊鳴身上倒是有連弩,可是連弩的射程和神臂弓是無法相比的,要進行反擊就得冒著箭雨衝到三十步左右的距離,齊鳴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青黛顯然也知道這點,所有並未進行反擊,只是一手揮劍阻擋箭雨,一手拉著齊鳴往山林中跑去。

終於,齊鳴完好無損的鑽入樹林中,有了樹木遮擋,弓箭手無法瞄準,更不可能射穿樹木,暫時安全了。

“在這裡!”

沒容齊鳴喘口氣,就聽到一聲喊,兩個黑衣人手持鋼刀衝入林中,並且發現了他們的藏身之地。

青黛持劍而立,冷眼看著兩人,開口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黑白雙刀,你們不是做了世族的走狗麼?”

“青黛姑娘,此事和你無關,請不要插手,我們不想與你為敵,今日只要取了齊鳴的首級。”

一個黑衣人盯著齊鳴說道。

齊鳴不由得惱怒起來,罵道:“老子吃你家大米啦,幹啥非要追殺我啊,吃飽了撐得沒事幹是不是?”

黑衣人冷笑一聲,說道:“家主有令,雖和你無冤無仇,但你今天必須死!”

“總得讓我知道原因吧!”

齊鳴不滿的喊道,同時暗暗將連弩上了弦。

“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來是為了張公子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