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阿花被一股熟悉的威壓,給驚醒了。

她慌忙起身,衝出房門,就看到司夜黎苦瓜臉站在門外候著,其餘的侍衛也都乾巴巴站在原地不動彈。

“是安夏上仙來了?”阿花明知故問。

司夜黎點點頭,俯身對她耳語,“少爺,下來的時候,沒通知安上仙。但放了個傀儡在神殿應付,誰知道……。”

“哦……。”

阿花神色大變,雙眼閃閃有光,像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悄咪咪湊到門框邊上,往屋內瞧去。

安夏很生氣,玄逸塵竟然會這樣對她。

“逸塵哥,我是怎麼招惹你不痛快了。非要這樣子做嗎?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面對安夏的逼問,玄逸塵目光遊離到別處,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此乃秘密行動,不可帶太多人,免得過於顯眼,暴露身份。何況,也是為了你好啊。”

“我可不信你這話。真是為我好,就該告知我這事兒,而不是偷偷摸摸,在你傷勢還沒完全好全的情況,偷偷下來!”

玄逸塵微微側身,“如你所見,吃了你採的龍角草製作的藥丸,本尊感覺好很多了。不用你費心貼身照顧,你這樣子做,搞得本尊是個不能自理的廢人。”

“怎麼會?你為了阿花這個小東西受傷,她不能照顧你,由我來照顧沒什麼不好啊。”

“安夏,你出來多久了,是不是該考慮回去?”玄逸塵避開她所有問題。

安夏察覺到他有鬼,連忙收斂威壓,板著臉說,“逸塵哥,你覺得我礙事兒?”

玄逸塵搖搖頭,“不會。”

“那為什麼下凡來執行任務,不帶上我,而是要帶上那個什麼都不會,時刻成為累贅的阿花?”

“阿花自然有阿花存在的道理。本尊的事兒,還需要知會你一聲,或者是需要你的同意和意見?安夏,你何時候變成管事兒婆了?”

安夏只是關心則亂,她並沒有想要干預玄逸塵任何決策,乃至是生活方方面面,沒想到這一舉動,讓對方這般的反感。

她立即平復情緒解釋,“逸塵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阿花就是個累贅,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到時候打起來了,她肯定是個麻煩的啊。”

“你既然跟了過來,就好好聽從本尊安排行事。”玄逸塵不想和安夏多費口舌。

安夏還想辯解的時候,發現阿花那雙大眼睛,就掛在門框上偷看呢。

“阿花,聽牆角可不是個好習慣!作為侍女,你難道不懂得規矩嗎?”

哦豁,被發現了。

阿花無所謂,大大方方走進大廳,自然往玄逸塵身邊靠著站,“見過安小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氣十足啊。大清早的,嗓門可真大。”

“毫無教養的東西!”安夏低嚎,把所有的憤怒和委屈全部投射在阿花身上。

可她轉念一想,內心又開始害怕起來,擔心阿花把採龍角草的真相,告知玄逸塵。

當初安夏在接過阿花遞過去的龍角草後,刻意往雲雷中飛去,故意招惹閃電蛟龍,對她釋放雷電進行自我傷害。帶著一身傷,回到玄逸塵眼前。

讓玄逸塵誤認為安夏為了他採集龍角草受傷的。

“我說的都是事實呀。”

阿花笑的賤兮兮的,輕拍打玄逸塵的胸膛,剛要繼續調侃什麼,被他疼痛的神情打斷了。

安夏健步上前,揮手彈飛了阿花,“你走開!弄疼逸塵哥了。你怎樣,還好嗎?”

玄逸塵擺擺手,隨即不悅望向阿花,“遲早本尊會把你的牙口磨平了!”

阿花不解,他胸口疼自己有什麼關係?她疑惑笑笑,“我怎麼了?你昨晚把我罰跪在院子裡不管,我都沒說話。”

“你咬的!別裝糊塗!你昨晚肯定是藉著夢魘,伺機報復本尊的。”玄逸塵像個受到傷害的小媳婦和阿花對峙。

“哈?!”阿花滿腦子問號,努力回憶……。

夾在他們中間的安夏,愣是被他們的對話弄暈了。她結合玄逸塵的話,又結合阿花給出的反應,老感覺這兩人是不是有事兒啊。

“昨晚,你們一個屋子嗎?”

“不可能!”兩人異口同聲否認。

“我是瘋了?還是腦子有病,和他一個屋子休息?我可沒那麼賤。”阿花鄙夷。

玄逸塵在聽到她的話後,臉上雖說沒有多大的神情變化,但是這心老感覺怪怪的。他乾笑兩聲,也不想過多解釋什麼,畢竟越是解釋,越是讓人感覺有鬼。

“安夏,別想太多。”

安夏的確是不願意想太多,可礙於這兩人態度,一個明確嫌棄,一個像是小媳婦上花轎嬌羞神情,讓她由不得往那個方向想去。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被她給咬了?逸塵哥,你……。”

“沒有的事兒,別問了。”玄逸塵不願再說。

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安夏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可這心裡仍舊很不舒服。私下她又去找阿花了,還專門挑了個玄逸塵不在的時間,更是避開了所有院內巡邏。

“我說,你到底把逸塵哥怎麼了?別忘了,我對你的警告,那可不是假的。”

阿花無奈白了她一眼,“我一個小仙娥,一個侍女能把你的逸塵哥哥怎麼了?他可是上神,戰神,我就是個無名小卒,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你別沒事找茬!”

“放肆!什麼叫我沒事找茬!”安夏奪下她手裡的勺子,扔在一邊,“你做了什麼事情,你心裡清楚!若不是因為你的關係,逸塵哥會受傷嗎?都是為了給你收拾爛攤子。還不知感恩,收斂性子。給我甩臉色,你配嗎?”

忘了被扔在地上的勺子一眼,阿花長嘆一聲,無心和安夏爭吵。

“那你想讓我怎辦?以死謝罪?還是別的什麼?”

安夏雙眸微顫,“遠離逸塵哥,收起你那一夜變鳳凰的心思,別在逸塵身邊轉悠。是個侍女就該有侍女的模樣,不該越界的不要越界!懂嗎!”

對此阿花聳肩嗤笑,“這事兒,你得親自和上神談。看看他樂意把我扔出神殿嗎?”

“你!得寸進尺,不要臉的東西!”安夏咬牙怒言,眼裡滿是嫉妒。

阿花彎腰重新撿起地上的勺子,不料被安夏施展法術給偷襲,一個踉蹌不自覺的跌下廚房臺階,額頭磕出個淤血包。

“啊!”

“這給你一次警告!再有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了。”安夏說著,傲慢一臉走開了。

留下阿花坐在地上,捂著額頭的淤青,滿腹委屈,讓她一時間不知該向誰發洩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