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元青說完,就對阿花用神力,裡裡外外檢驗了一遍。果然在她體內察覺到了玄逸塵的神力。

如此一來,仙籍本上沒有阿花的資訊,也就能解釋得通了。

“既然殺不了,那關於此事的懲罰,也不能少。”

玄逸塵暗自鬆了一口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她的懲罰,本尊願意代勞。”

冷元青沒說什麼,而是饒有趣味挑了挑眉,便是默許了玄逸塵的提議,輕微揮手。

一道無形的力量將玄逸塵架空,遠離阿花。

此時烏雲鋪蓋而來,閃電蛟龍在烏雲間穿梭自如,時不時迸射出駭人的電花和刺耳的雷鳴聲。

這雷刑,便是賞賜給玄逸塵的。

阿花仰視而去,說不擔心那都是假的,可她除了嘴皮子硬一些外,還沒有其他力量,去保護玄逸塵。

眼睜睜望著他,在空中受雷刑的折磨,一下,兩下,三下……。

轟鳴聲,伴隨他的叫聲,充斥整個眾神殿,刺痛了阿花的眼睛,同時喚醒了阿花體內的神魂。

她盯著雷雲中的閃電蛟龍,輕微收斂著瞳孔,變得異常犀利,威壓緩慢釋放而去,一層層向上壓迫。

刑罰中的玄逸塵,眼角餘光發現了阿花的變化,很想衝回去攔住她的暴露,可蛟龍不會讓他得逞,直接又被電了好幾道。

“啊嗯。不要,阿花……不,要……。”

阿花聽不見他在嘀咕什麼,她只是露出那一抹熟悉的邪魅笑容,輕喚著,“退下!”

聲音不大,可卻名副其實呵退了閃電蛟龍,並且威壓一路向上,震動了冷元青五人,震暈了大部分承受力不足眾仙家

閃電蛟龍應聲乖乖退下,留下玄逸塵在空中停留了半秒,快速掉落而下。

好在阿花接住了,如同前幾日在北昆林接住她一樣,這樣子算是一報還一報,扯平了。

冷元青起初還有些費解,然後受到了那一股熟悉的威壓,臉色即刻鐵青,惶恐的趕緊找藉口離去,“此事到此為止了。百武上神,管好你的女兒,別再闖禍了。”

玄逸塵沉默點頭,隨即盯著阿花端詳,“你……是阿花?還是……。”

阿花致鬱的雙眸,赫然清澈明亮起來,記憶也剛好停留在玄逸塵說她爹的事情上。

“我是你的好大女兒呀,爹爹!”

“……。”

玄逸塵神色複雜,自己安慰自己,興許是剛才看走眼了。才會誤會,北昆林的阿花再現,救了他一命呢。

眾神殿一事,大家議論在意的並不是,該如何應對獵仙門再次硬闖仙林,而是阿花一夜飛上枝頭變鳳凰,成為上神女兒的事情。

畢竟玄逸塵這個上神,在眾人眼裡,那是一冷淡又暴戾之神,不擅長和女子交談。

怎麼會莫名蹦出來一個凡間的女兒呢。

真是怪哉,怪哉。

一傳十十傳百,整個神域內外,都對此有所耳聞,更是對阿花的經歷侃侃而談,胡編亂造的。

為了不就是能跟上大夥兒的閒話流量,有個參加感。

許多和阿花有過節的仙娥們,也是一夜之間變了嘴臉,紛紛送禮討好,道歉的。

不過阿花卻是應付笑笑,就命人遣散了這群聒噪的仙娥。

靜養中的玄逸塵見狀,倒是還有臉笑話,“眾星捧月的感覺,如何?”

“笑什麼笑!拜你所賜。平白無故,佔我爹的名義幹什麼。你也真是夠損的。”阿花氣鼓鼓,拿起手邊的腰枕扔在玄逸塵身上。

“啊!”玄逸塵無法躲閃,俊俏的臉接下這腰枕,“若不是這樣說,你還有命在這裡和本尊置氣,甩臉子啊?”

阿花咂咂嘴,嫌棄到了極點,“我又沒說讓你救啊。多此一舉!”

“你真是不知感恩啊!小東西,是不是覺得本尊靜養,治不了你!那天,你為何要挑釁眾神殿!”玄逸塵單手捂著心口,對她大聲道。

阿花看他這樣,還要教訓自己,真是窩一肚子火。

“管好你自己就成了。少管我!”

“小東西,你是本尊撿回來的,命也是本尊給你的,豈能不管!”

阿花被他這話弄得無言以對,她東看看,西看看,故意岔開話題,“喝藥,剛好放涼了。”

玄逸塵見她逃避,立馬逼問,“放著。先回答本尊的問題,看著本尊的眼睛!”

阿花無奈抬眸,放空思緒,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我也不清楚,但骨子裡頭就對他們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恨意!何況,我本來我死得好好的,你幹嘛要把我撿回來,還要復活我呢?”

“為何?”玄逸塵微微皺眉,完全看不透她在說這話時候,是個什麼樣子的心情。

“因為……。”

阿花說著,便沉默了。

塵封在腦海深處,最為刺痛的記憶,猶如潘多拉的魔盒一樣,正在一點點開啟,不少痛苦,窒息的畫面,快速襲擊了她的心臟。

耳邊隱約還能聽到來自父母,朋友的羞辱,嘲諷,滿不在意的聲音。

“你啊,我怎麼就生了你這樣一個破人啊。”

“送你去大學有個屁用,賺錢沒錢,還學人家借什麼網貸啊。這個下好了,沒錢給你還!”

“廢物一個。當初就該打掉你,不留你,我還能快活幾年……。”

“呵呵。矯情什麼呀,你就是想太多了,沒必要啊。”

“活該。你就是活該啊,是你自己把你自己變成這樣的,我們可沒害你啊。”

一聲聲,一句句好似一把帶著毒液的刀,狠狠扎入阿花本就破碎不堪的心臟。想到這裡,她咽喉忽發緊,呼吸不暢,手抖得厲害。

“呵哈……呵啊哈……哈呵……。”阿花捂著絞痛的心口,跪在地上,滿頭冷汗。

這突然的一幕,嚇得玄逸塵趕忙下床,攙扶著,“阿花,阿花……怎麼了啊?放輕鬆,放輕鬆。”

阿花單手抓著玄逸塵結實的手臂,吃力抬起溼潤雙眸,啞聲懇求,“求……求你,我不想回憶!”

玄逸塵是不知道阿花生前究竟經歷什麼致命的痛苦,可他還是輕聲安撫,“好,好!深呼吸,深呼吸。本尊不問便是,不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