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著用話來搪塞我,我餘桃子在你家吃了三年的紅薯飯沒吃傻。”
餘桃子冷眼瞧著趙平。今天不把這事解決了。,這日子她真不過了,誰也別耽誤誰過日子。
一家人兩個方向,賺再多的錢都沒有用,還會加倍的內耗。只要趙平還要顧著王大花的意思,她就永無寧日。
趙平愧疚地低下了頭,餘桃子一見他這個樣子心裡就堵得半死。她現在也體會到了父母的心情。
以前她還會心疼趙平,現在她已經麻木了。她心疼趙平,趙家人可不會心疼她。
自己過得再難,也只有孃家人會伸手拉自己一把。
“別拿這種表情對著我,我也不是太陽。沒有那麼大的光輝溫暖你。”
餘桃子轉身找了工頭,給趙平請了一天假。推上腳踏車說:“還不走嗎?是不是要我求你才行?”
趙平只能接過腳踏車帶上餘桃子往趙坳子村趕。
錢富貴三人好不容易進了工地,又看到趙平騎著腳踏車餘桃子坐在後座上騎遠了。
那兩口子都氣得像兩隻河豚,完完全全沒看到錢富貴三人。
錢富貴只能帶頭騎車跟在後面,路向陽坐在孟樂賢的腳踏車上,時不時探頭往前面察看敵情。
一路顛簸回到趙坳子村,餘桃子跳下後座直接開打趙家大門,王大花的房間裡空無一人。
趙平站在門外遲遲不敢進門,每回母親和媳婦吵起來,他都無處可躲,無法勸阻。
後來又有了女兒趙花語,他更加左右搖擺不定。
餘桃子滿腔怒氣無處可發洩,她在房子裡連轉幾圈,最後回到了趙平和她的兩間婚房裡。
傢俱還都是半新的,上面塗抹著的紅色油漆面依舊光彩照人。餘桃子拿起手中的菜刀就劈向飯桌。
從飯桌到椅子再到床和書桌,她每一樣都不放過。五角櫃、彈簧沙發、碗櫃、衣櫃上的鏡子通通都捱了菜刀的劈。
房間裡傳出一陣陣摔東西的聲音,這次不是王大花在摔,而是餘桃子自己在摔。
從前這些嫁妝都是她的寶貝,王大花每次和她爭吵,吵不過的時候就拿她的嫁妝出氣。
她每次吵贏了還要護著這些孃家陪嫁的東西。
現在她瘋了一樣把那些被王大花摔壞了的電器一樣一樣扔出趙家門口堆在一起。
大紅色的玻璃瓶子裡還插著塑膠花朵,被扔出來的時候重重的摔在上,砸成碎片。
趙平看著餘桃子把她曾經當寶的嫁妝全扔出趙家家門。他想阻止,可是一對上餘桃子瘋狂的眼神,他的腳步生生的釘在原地。
“桃子是不想過了,所以把東西全丟了?”趙平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他難受的呼吸不上來。
錢富貴三人趕到的時候,正看到餘桃子右手拿著菜刀,左手往外一樣一樣的從房子裡扔東西出來。
趙家的叔伯們站在外頭指指點點,也有好心的想過去勸阻餘桃子。
“趙平媳婦,好好的把東西全丟出來做什麼?上好的嫁妝全碎了。”趙平的小嬸覺得自己還有兩分臉面過來勸。
餘桃子手裡的菜刀一揮,刀鋒從小嬸的臉上擦過,帶來了風勁更是削掉中年婦女的幾絲頭髮。
趙平的小嬸當場嚇得腿軟,連滾帶爬走出包圍圈。自己再管這閒事,頭都能少一半。
餘桃子就這麼把管閒事的人嚇走了。
錢富貴嚇得心驚膽裂,“桃子,你拿刀做什麼?快放下來。劈到了人是要坐牢挨槍子的。”
孟樂賢把蹲在地上抱頭的趙平提了起來。
“我問你桃子怎麼了?你一個大男人就這樣光蹲在地上表演嗎?”
趙平眼神空洞的看著孟樂賢,抬起的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桃子不想過了,她不要我了。”
孟樂賢心裡狠狠的鄙視一番趙平,真他媽的沒用,哭成這樣子給誰看呢。
餘桃子看了錢富貴一眼,又轉過身回房間把自己和趙花語那一堆破衣服抱出來,從口袋裡掏出火柴盒子隨手一劃,點燃了那堆舊衣服。
火焰一下子就竄了起來,那些木製的傢俱和電器瞬間就燃燒起來。
趙家叔伯們想去滅火,都被餘桃子用菜刀擋了回去。
“燒得都是我自己的東西,你們少管閒事。”
然後又對著趙平說。
“趙平,這結果你可滿意?枉我餘桃子跟著你吃了幾年的苦,你就沒想過有一天我也會不願意過這比吃黃蓮還苦的日子。”
餘桃子笑了,盡是嘲諷。趙坳子村羊腸小路的拐彎處有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走來。她一眼就看出那是王大花。
熊熊燃燒的烈火,就像她心裡的怒火。能燃盡一切對她不公平的事。
她並沒有停下來,轉身又把桌子的抽屜等能拆下來的傢俱統統拿出來扔進火海里。
等王大花回到家裡的時候,那個火堆的火焰已經高達幾米。火光照在圍觀的每一個人身上、臉上,唯獨王大花哭嚎的聲音格外淒涼。
王大花除了哭嚎都組織不了語言罵人,餘桃子這一舉動讓她一切手段都無從下手。
她曾經寶貝的東西都棄了,當破爛燒掉。
王大花在餘桃子嫁過來的那天起就眼紅她的嫁妝,十足的好木料,有排面的軟彈簧沙發。傢俱齊全,她看到的第一眼起就恨不得這些傢俱是自己的。
這些火彷彿燒得不是餘桃子的嫁妝,而是王大花的一樣。
王大花死死的拉著趙平的手哀嚎,她不甘心。
趙平撥開母親拉扯在他身上的手,走在餘桃子面前問。
“你想怎麼樣?你說。”
餘桃子凝視著他,“趙坳子村我是不會回了,你若還想和我過日子。就一起去縣城租房子住。”
“安頓好後,花語我們接過來自己養。憑什麼我爸媽出力還不討好,還敢上我孃家門鬧事。”
“都一無所有了,看你娘還怎麼拿捏我。”
“你的那八分水田直接給老三吧,他還算是有良心的。以後每年分一擔穀子給你娘,就當你這做二兒子的給的口糧。”
“每個月再給你老孃五塊錢的生活費,半年一給。你自己回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