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痛得鬆開了手去摸耳朵,餘小圃摔下來在地上滾上一圈飛快的爬起往自己家跑。
遠遠的看著奶奶楊迎春當下就哭了,哭得奶兇奶兇。
“奶奶,她壞。她想抓走我。”
楊迎春牽腸掛肚的跑來,自己的心肝二孫女一下子就撲到懷裡了。她連忙檢視孩子哪裡傷著了沒。
“王大花,你瘋了不成?來我家搶孩子。”楊迎春把餘小圃抱在懷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大花捂著自己的耳朵,眯著的一雙眼睛落在餘小圃身上。“我來帶走我趙家的孩子有什麼錯嗎?”
“睜開你那雙糊滿眼屎的眼睛好好瞧瞧,這是我餘家的孩子。她姓餘,是我的二孫女,你趙家能養出這麼水靈的孩子嗎?”楊迎春真的氣得想狂揍對方一頓。
她的胸脯上下起伏,這口氣都快憋得不行。餘桃子找的是什麼婆家,自己家幫著養孩子就算了,她還有臉來搶。這是恨不得在桃子身上敲骨吸髓。
這是見不得桃子把日子過好,是想生生把自己的二女兒耗死在趙坳子村裡。為她趙家做牛馬一生嗎?
“王大花,你等著。讓你的兒子趙平打光棍去吧。離了你們趙家,我家桃子不說日子會過得有多好,但一口飽飯是有得吃的。”
“孩子都生了,還能跑到天邊去。還想離婚,做什麼美夢呢?”王大花鼻腔裡重重哼了一聲。
只要她餘桃子敢離,她就別想著再找下一家。自己再活上個十年就能耗掉她一輩子。
楊迎春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恨啊。當年自己怎麼就結了這種親家。
她頭也不回的抱著餘小圃回了家。把鐵門也鎖上了,又從房間裡把小孫子背在後背。把趙花語和餘小圃放在腳踏車前面和後座的小木椅子上,從院子後門出去騎車去縣城了。
楊迎春生生的把一口氣憋到縣城,一見到餘桃子當下就破口大罵。
“桃子。你婆母來家裡搶孩子,眼瞎的把小圃當成花語搶走了。”
“你去找趙平,他趙平如果管不住他媽,你就別和他過了。左右是準備把你往死裡熬,這日子你還指望著能過下去?”
“媽想通了,就算你在家裡當一輩子的老姑娘,也總比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好。”
楊迎春不顧錢孟兩家人還在,一口氣把肚子裡的話全倒出來。
反正這兩家人現在都能比得上親兄弟了,她也不怕他們知道。相反眾人拾柴薪火高,她還指望著對方能幫她出個好主意。
餘年景一聽來搶孩子了,還搶得是餘小圃。當下把餘小圃抱在懷裡仔細察看了一番。
餘小圃看著親親的爺爺,咯咯咯的笑著。餘年景心裡鬆了一口氣,又看向外孫女趙花語。
相對比被搶的餘小圃,趙花語才是受到驚嚇的那個。
從小被全家人愛著的餘小圃膽子大,底氣足。
趙花語是個純純正正的小可憐蟲,她每次看到表姐和表妹在外公懷裡撒嬌就羨慕。
可是她從來不敢在外公外婆懷裡撒嬌,小小的她知道自己姓趙。在餘家吃著好吃的飯菜就很滿足了,一回到趙家她就要吃紅薯。
餘年景心疼的抱起趙花語,輕聲問:“花語是不是很怕奶奶?”
“外公,花語不回奶奶家。我不回。”趙花語抱住外公的脖子。
餘桃子聽到母親的話後臉一下子氣得通紅,她知道趙平也在縣城打著零工賺錢。
“媽,你安心帶著孩子。我現在就去找趙平,我會把這事了結的。”
餘桃子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還騎走了餘年景的腳踏車。
“富貴,你跟過去。別讓我妹妹吃了虧。”餘葉子急得不行,忙喊上錢富貴也去。
錢桂香一聽也著急。
“樂賢,你也去。別讓我哥哥吃虧了,他們家裡有四個兒子。”
“向陽,你也去。富貴和樂賢也算是你的哥哥們。”
錢富貴、孟樂賢一聽放下手裡的活就騎上腳踏車追上去了。路向陽也趕緊跟上。
氣憤的餘桃子是把腳踏車踩得飛起,錢富貴三人差點就跟丟了。
趙平在縣城的建築工地上做著大工,負責在工地上砌房子和粉刷房子。趙家的那棟大房子也是他一手慢慢建成的。
錢也能掙,但還是架不住一大家子用。家裡還沒有田地,王大花從前就指望著趙平賺錢養家,現在還是一樣。
活生生吸血的例子,還是敲骨吸髓的那種。王大花就恨不得趙平賺的錢全交給她,她就能給兩個小兒子也成上家。
餘桃子還知道趙平帶著兩個小叔子趙峰和趙遠同樣在工地上賺錢,兩個小叔子錢賺得沒趙平多,可是都緊緊握在手裡,一分錢也不會露出來。
餘桃子以前看中趙平重情重義,現在她恨得要死。
這就是搬著石頭往自己腳上砸,男人重情重義吃虧的肯定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她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兄弟情那一側重了,妻子和孩子這邊必定輕。
餘桃子手腳並用爬上了工地房,找到趙平就是一頓氣罵。
“趙平。你趙家養不起孩子,我放在孃家養。我給我爸媽添了麻煩,還讓我爸媽出力不討好。”
“你媽直接上我孃家搶孩子。”
“搶孩子就算了,還眼瞎的把我姐的孩子搶走。”
“趙平,我和你的日子還過不過了?你媽就不想看到我過好日子是不是?”
“還來我家放話要熬我一輩子,就算離了婚也不會讓我好過?”
“你們趙坳子村的男人可真有本事?養不起老婆孩子就算了,還有臉到處敗壞別人的名聲。你們娶媳婦光靠騙嗎?”
“騙個媳婦過去生個孩子就能牽住對方一輩子了?真是天大的笑話,可笑至極。”
餘桃子站在木架子上,裡頭是砌了一半的牆。趙平站立在另一頭木架子上,臉色變得像油畫的調色盤。
他手裡敲磚的錘子重重的扔在地上,從木架子上跳了下來。伸手想把餘桃子也扶下來。
餘桃子拍開他的手,自己從一人高的木架子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