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的看著錢大進問,“你是不是把飼料喂多了。”

錢大進大驚,心想這你都知道。他不但多加了點飼料進去,連米糠都混進去不少。他這不是為了年底能出欄十頭四百斤的大豬嗎?

他眼神有些閃躲,怕被責罵。

“我是多加了飼料和米糠給豬吃。”

“我就說呢,去年讓你多喂點你捨不得。今年倒是願意餵了。”孫喜妹見他承認了也就不奇怪了。

“大進,我發現你養豬真有一套。你適合吃這一行的飯。”孫喜妹讚賞錢大進。

錢大進一聽,不但沒被說還誇獎了他。他又想起一件事,覺得現在講挺合適的。

“學海堂弟想和我學養豬。你看看我教教他行嗎?”錢大進開口。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情,你做決定就好。”孫喜妹也不反對,養豬也是累活。

錢大進見孫喜妹不反對,心裡也有個底了。

又丟擲一個問題。

“村長錢永昌想讓我給村子裡的人講講養豬的技術。”說這話的時候錢大進是站直了身子,心裡是自豪的。

孫喜妹聽到這個訊息倒是沒想到,自己這半年忙裡忙外的,別人倒是一嘴都沒往自己邊上提。

她想了片刻問錢大進。“你是怎麼想的。”

錢大進洩氣,“我倒是想教教他們,讓他們看看我的能耐。可是家裡一堆事情,哪抽的出來這麼多時間。”

“想問的直接上我們家裡問就行了,你當還是辦學堂嗎?”

“但有些話要說在前頭,這些方法都是你的經驗之談。成不成功都是靠自己,方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自己家的豬養成什麼樣子,全憑本事。”

孫喜妹叮囑錢大進。

錢大進贊同的點點頭,媳婦考慮的真周到。別自己出力了養不成還怪在自己的頭上。

“那我就這樣回錢永昌的話。”

孫喜妹看著錢大進出了門,抱起小兒子檢視他的手指甲。是有些長了,怪不得把錢大進抓成花貓臉,拿起小指甲剪給錢安哥剪掉指甲。

老四錢明智看見了,也伸出小手要剪。孫喜妹把老四也抱在床上坐著,細心的幫兩個孩子剪手腳的指甲。

錢安哥把剪過指甲的手指放在嘴裡啃,牙齒咬上去直接咬在小手指頭上。有些疼,他又把自己的小手從嘴裡拿出來用手抓四哥的臉。

錢明智被弟弟糊了一臉的口水,用肩膀上的衣服擦乾淨後一手就把弟弟推倒在床上。然後向母親控訴。

“弟弟髒死了,總是這樣子給我餬口水。”三歲多的錢明智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嫌你弟弟髒了?你這麼小的時候更髒呢。”孫喜妹笑錢明智。

“不,我肯定沒他髒。”錢明智嫌棄的要死,弟弟天天晚上還帶著尿布。上大號的時候一直在家門口,然後自己總是擔心家裡的狗會吃弟弟的臭大號。

黑子吃了弟弟的臭大號後,自己怎麼跟黑子玩。一想到這個事情,他就擔心不已。

“媽媽,能不能別讓弟弟拉這麼多臭臭。”錢明智難為情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這我真管不了,你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孫喜妹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錢明智只能轉頭看著黑子狗,奶聲奶氣的訓狗。

“黑子,弟弟拉臭臭了你離他遠一點。可千萬不能像別人家的狗一樣吃了它。”

那條黑的獵狗聽到錢明智的話,湊過來搖晃著尾巴又把頭在錢明智身上來回摩擦幾下。錢明智一把抱住狗頭,嘿嘿嘿的直笑。

然後又對孫喜妹說:“媽媽,黑子都比弟弟乖。”

錢康盛聽著六孫子說的童言稚語,哭笑不得。

“你弟弟怎麼和黑子比呢,這有什麼好比的。”

錢明智一聽,裝作聽懂了。又說:“爺爺都說了弟弟比不上黑子。”

錢康盛懵逼了,這孩子曲解別人的意思可真有方法。自己還是不要爭辯的好,南轅北轍的真白講。

孫喜妹抱著錢明智和錢安歌笑得肚子疼,這段時間自己緊繃著身子忙收成,今天被錢明智逗到了。

“明智,不會在你心裡我們都比不上黑子吧。”錢興旺用手摸摸狗頭問。

“沒有,沒有。弟弟比黑子還大,這麼久了路都不會走,他真的比不上黑子。”錢明智連忙拉住二哥的手。

“二哥,你肯定比得上的。”

錢興旺差點咬到舌頭,他是沒事做了問了這個傻問題。

“我就不和黑子比了,太掉價了。四弟,千萬不要拿黑子和我比。”

錢有德在一邊對著錢興旺擠眉弄臉,一邊問錢隨生。“大哥,你有被四弟拿來跟狗比過嗎?”

“做你的作業,總是關心一些雞毛事。”錢隨生推開錢有德,看著圍著自己家人轉的黑狗。心裡頭也很無奈。

母親這兩年更忙了,連懶散的父親這兩年都被家裡的十頭豬牽住。錢明智比他們的年齡小了一大截,也玩不到一塊。

弟弟錢安歌現在還只是一個奶娃娃,他理所當然天天和家裡的狗混在一塊了。吃飯的時候自己吃一口,給狗喂一口。全家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孩子只要乖乖的不鬧騰就挺好的。管那麼多做什麼。

“明智,弟弟馬上就會講話了。會越來越聰明的。”孫喜妹逗著小兒子讓他學講哥哥。

錢安歌撲騰著雙手喊:“果,果果。”

錢明智一聽又不樂意了,走到錢有德的身邊說,“三哥,你看弟弟不會講話。”

錢有德跟錢明智說,“明智,你以前也不會講話,天天在地上爬,地上摸到什麼都放在嘴裡。”

“我給你洗澡,能把一大澡盆子的水都洗黑。你就別嫌棄安歌了,他現在比你以前乾淨。”

“你胡說,三哥你胡說,我一點也不髒。”錢明智急了,伸出自己的雙手給大家看。

“還急了,哥沒騙你。你以前黑漆漆的,就跟黑子一樣黑。”錢有德想起以前帶的髒弟弟,心裡有一把心酸淚。

錢明智的眼睛從錢有德身上移到另外兩個哥哥和母親身上,見其他三人和爺爺都點著頭同意。他數著自己的手指頭,低著頭說,“那我先暫時不嫌棄弟弟了。”

錢有德摸摸錢明智的頭,“哥哥也從來沒有嫌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