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孟樂賢把幾個妹妹叫過來一一試衣服,還問了這些花朵一樣的小姑娘們的意見。孫喜妹都仔細收集起來,再和繼女一起討論改衣服。
兩個人廢寢忘食直到天黑了孟樂賢拉開電燈泡才驚覺時候不早了。
“吃飯了,明天再討論。人是鐵飯是鋼,料子就在家裡跑不到哪去的。”
母女倆放下衣服到桌子上吃了晚飯後孫喜妹表示明天再過來。她趁天色還沒黑透先趕回水蓮村。
錢大進在家裡一直盼到天黑孫喜妹才回家,孫喜妹一回家就看到錢富貴也在錢家。
“富貴,你東西也還沒出攤嗎?”孫喜妹一直覺得繼子挺能說會道的,不至於同女婿一樣。
“沒有,我就是不知道賣什麼價格好。我和葉子商量了半天都拿不定主意,所以回家裡問問你。”錢富貴也想賣,可是縣城根本沒有對照物,所以他定不下價。
“按進價翻一倍賣,明天你們就出攤,哪裡人流量大就在哪裡擺攤。”孫喜妹給出自己的意見。
“行,媽。那我先回家了,葉子還在等著呢。”錢富貴問到了自己要的價格就準備回家。
“等等,富貴。你們東西賣完了去一趟孟家,我和桂香在折騰那些布料,你們有空也過來看看,提提意見。”孫喜妹吩咐他。
“好,我們過幾天就來。”錢富貴響亮的答應了。
錢大進看著媳婦和繼子一來一回的講話,自己硬是插不進一句話。等錢富貴一走,他才幹巴巴的問。
“喜妹,今天賺了多少錢?”
孫喜妹把身上的零錢掏出來摺好,再把存摺給他看。錢大進把存摺湊到燈泡上看到了一千塊的存款額度,加上孫喜妹拿出來的散錢還有一百多塊,總共一千一百多塊。
三千塊錢的本錢,一天就回本一千塊錢。錢大進的心落了地,家裡還有二十九塊手錶和一堆布料。他現在再看那些手錶和布料的眼神都變得火熱了,這些東西全賣掉了家裡又要進賬一大筆錢。
錢大進剛想哈哈大笑,又生生忍住。千萬別遭賊再來了,自己心裡高興高興就行了,再也不往外說家裡怎麼有錢怎麼好了,低調點少遭人嫉妒。
別人不知道,自己家才安全。
錢大進心裡高興面色得意,他緊跟著孫喜妹想湊過去說一些應景的好話。對上孫喜妹的臉色卻又硬生生的卡殼了。
孫喜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那種複雜的眼神讓錢大進本能的感受到危險。那種是一種野獸看到獵物想咬斷對方的脖子又嫌對方身上全是刺會卡喉嚨又猶豫著不想下嘴的表情。
錢大進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孫喜妹別過頭,她知道錢大進心裡在想什麼?只要不是個蠢的都知道這錢這樣子賺下去,錢家很快就會富起來。
可是剛才自己對上錢大進那種洋洋自得又春風滿面的表情,自己活生生的想起上輩子,想起自己,想起顏秀。孫喜妹很難過,更難受。
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知道是自己的陰暗面被翻出來了,還是顏秀的怨氣影響了她,那一瞬間她想朝錢大進動手。
她生硬的轉過頭,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勉強支走錢大進。
“我聽到家裡的豬在叫了,你出去外面看一看。”
錢大進看到孫喜妹繼續在收拾歸類這些帶回來的布料,聲音也和往常一樣。心想是不是燈光太暗了,自己看錯了。
“那我去看看豬。”錢大進出了門去了豬欄。
顏秀的靈魂蜷縮在靈牌中,她的怨氣一絲絲纏繞在孫喜妹的身上,卻無法控制孫喜妹。見錢大進出了房門,顏秀只能不甘心的把絲線縮回靈牌。
顏秀暴躁的看著自己靈魂上還纏有兩根金線,一條金線是孫喜妹的,另一條是胡小樂的。這兩根破金線還時不時給自己這個怨憤的靈魂送溫暖,我一個冷冰冰滿身怨氣的怨魂需要溫暖這種喪鬼心的東西。
真是可笑至極,錢家祖宗我不就是抽了你們錢家十八代人的氣運嗎?這不是我該得的嗎?你們錢家難道不欠我顏秀?
顏秀在心裡咆哮,這段時間她是看出了。為什麼抓孫喜妹這個爛好人重生繼續給錢家做牛馬,孫喜妹這種爛好人底線太高了。
為了兒子她能吃得了幾十年的苦,為了償還曾經的大兒媳顏秀能下得狠心去改變自己。
自己陪著孫喜妹這個廢廢在錢家縮著快二年了,什麼都做不了。太憋屈了。
剛開始的時候看到錢大進被揍了幾頓,心裡舒爽了些。隨後看著錢家一家子越過越好,日子更有了奔頭,自己的怨恨更深了。
憑什麼,憑什麼這些人還能過上好日子。天道不公,太不公平了。
顏秀覺得自己上一輩子最失敗的事,不是自己沒防備心被換藥致死。而是自己為什麼就那麼天真的認為錢家過往的祖宗們會心甘情願任由自己抽空一族的氣運重生自己。
顏秀又不甘心的把怨氣伸向了床上的錢安歌,很順利的就控制住了家裡十一個月大的錢安歌。
嘗試著爬起來,慢慢得站起來。只站住了三秒,又啪的一聲倒在床上。
錢明智笑得發出一陣陣咯咯咯聲,大聲喊著三個哥哥。
“哥哥,你們看弟弟想站起來,他站不起來直接摔倒了。”
錢隨生走過來抱起錢安哥,對上錢安哥的眼神用手捏了捏他的臉。溫柔的跟弟弟說:“在床裡面玩,在外面容易摔下去受傷。”
顏秀狼狽的從錢安歌身上逃了出去,錢大進和錢有德對不起自己。自己面對錢隨生和親生的兩個兒子,顏秀心中一樣發虛,一個曾經是摯愛另外兩兒子與自己血濃於水。顏秀捲縮回靈牌,不知何去何從。
孫喜妹用整理東西來緩解自己的情緒,把那些布料搬出來開啟檢視又一一卷起來。對比自己的本子挑出明天要搬去孟家的布料後,才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