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樂賢拒絕了錢大進的留飯,表示大年初二還要陪桂香回來拜年呢。

“桂香,你家裡的條件好像還可以的。”孟樂賢發現自己看輕了媳婦家。

錢桂香答不上來,家裡的變化太明顯了。弟弟們臉乾淨了,小錢明智臉上肉肉的有了嬰兒肥。家裡明顯比前乾淨了,連爺爺都胖了些。父親錢大進也看著靠譜了些。

繼母臉上也圓潤了,有了當她初看到的時的驚豔。錢桂香自認為自己長得漂亮,可是八歲的她一看到繼母孫喜妹就驚住了。

真好看,到現在她都忘記不了。

烏黑的頭髮,飽滿的額頭。完美的臉型配上高挑的身材,五官長得很好看,看人的眼睛溫和有光。手指修長有力,面板白皙富有彈性,更主要的是繼母身上散發著自信。

那種不懼風雨姿態的人,朝氣勃勃又像一束陽光照進錢家。

給她和哥哥帶來了新衣服,給她扎漂亮的頭髮繫上漂亮的紅頭繩。她一直記得,雖然一年後弟弟隨生出生。她被迫輟學帶大弟弟,她也心甘情願,繼母是她這輩子唯一感受到過母愛的滋味。

“媽很好,要不是我們。她也不可能嫁進錢家的。”長大後的錢桂香嫁人成了新婦,她懂得了繼母孫喜妹的不容易。

“樂賢,弟弟們雖然和我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可在我心裡他們都是我的親弟弟。”

“我知道,看你媽給你的陪嫁。她也一樣把你當女兒看的。”孟樂賢也是驚歎。好像是他撿便宜了。

錢桂香笑了,眼裡的光芒勝過滿天星辰。得意的回答:“那是當然。”

小夫妻一起騎著腳踏車回家,路上的行人和他們一樣匆忙趕路。在人生道路上奔跑著。

孫喜妹十點鐘回了家,她把懷裡的牌位仔細放在抽屜裡。要不是怕被錢家人看見,她都想拜上了。

錢大進看著那抽屜開啟又拉上了,現在他不會再好奇裡面有多少錢了。

家裡最近買的東西不要幾百塊錢才能搞定,他又不是不會算數。讓他來當家,他肯定賺不了這麼多錢。此時睜一眼閉一隻眼方為最好。

大兒子帶著媳婦回家坐月子,他每天雞蛋肉的輪番上菜。孫喜妹都沒有說什麼,這樣一對比錢大進的心性又大了些。怎麼樣好處都是錢家人佔了,他都是受益的一方。

整個村子裡家家戶戶都穿上最好的衣服,貼上最好寓意的春聯。做上一餐最豐盛的食物,祈求明年有個好收成。

錢大進面色紅潤看著家裡十一口人,太太太滿意了。從來沒想過日子還能過好,他激動得眼淚都湧上來了。

錢康盛看著沒出息的兒子,用力拍拍大孫子的肩膀。

“給你爸敬一杯酒,瞧他那出息樣。”

底下的兒子們哈哈大笑,錢大進有些不好意思了。

孫喜妹和餘葉子兩人盛上雞湯一口一口喝著,餘葉子剛知道婆母又懷上了。她心裡感嘆,錢大進這爛人真行。祖上是積了八輩子的德全被他用乾淨了,啥好事全落他頭了。

她嫁錢富貴五年,頭一次真正和錢家人相處。這兩天在餘葉子心裡落下的印象與自己想象的天差地別。

道聽途說果然不一樣,介紹人當時可是把錢家盡往爛處說。只是強調錢富貴這個人讀過書,幹活還行。

結婚後餘葉子覺得,疼孩子疼老婆家裡的活都能幹。主要還讀過書識字算數這些全會,家裡過年寫寫春聯什麼的都不用找別人。

高高大大還很俊俏,她從看第一眼就很滿意。要是錢富貴長得像錢大進,她肯定不樂意的。

邊喝著湯邊打量著繼婆母孫喜妹,心裡更是對錢大進好命感嘆。

天底下的好事全讓他一個人佔了,沒天理。

下次問問富貴他爸的生辰八字,太會生在好時辰了。

孫喜妹也高興,她惦記著顏秀一段日子了。今天總算為她做了件事,對一直盯著她笑的繼子媳婦也是回以暖暖的笑意。

幫餘葉子又盛上一碗雞湯,“多喝點,奶水多孩子好養。”

餘葉子高興的點點頭,繼婆母怎麼了。根本就沒區別好不。

以前來錢家幹活,她其實是挺不樂意的。現在嘛,這錢家根本也是她的家一樣。

十個人吃飽喝足,三個成年男人還在一起吹著牛皮貪酒喝。孫喜妹也不管他們,讓餘葉子回床上休息。

她出門走走消消食。

錢隨生放寒假了就要負責帶弟弟到處玩,這種活他還是做不慣了。太太太累人了,錢有德有了兩個哥哥帶著也不用擔責任了。

不但不用管錢明智和餘小苗,連他都是哥哥們帶著的。真讓人滿意。

孫喜妹去了趙冬雲家裡,整個村子也就趙冬雲能和她說上話。其他人真沒共同語言。

兩個中年婦女不打牌,天天窩在家裡幹活或者出門賺錢。村子裡的八卦孫喜妹家供獻一半,趙冬雲家占上一部分。和同村婦女聊天一不小心就聊到自己身上了,就算你不說話往那裡一站。她們聊著聊著也能問到自己身上了。

錢星光在姐姐的看護下放著一個個紅鞭炮。錢青自己一個人還在慢慢吃飯,趙冬雲見她來了。兩人結伴沿著河邊的小路上散散步,聊些話常。

全村的孩子都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口袋裡大多數裝著瓜子糖果類零食。褲兜裡還有一個個大紅小鞭炮,點著了朝空中一扔“啪”的一聲炸開。

村子裡的老光棍無所事事,看見孫喜妹出門,遠遠的跟在後頭過把眼癮。趙冬雲幾次回頭就看見不近不遠緊跟著的幾人,看著一臉平靜的孫喜妹她忍不住問。

“你就不嫌煩?”

“路又不是我家的,他們最多也就敢這樣了。”

“剛嫁過來的時候,家裡的窗戶紙總被人捅破。在意那麼多有用什麼?”

趙冬雲樂了,“我等平庸女還真的挺在意被人尾隨的,不過他們敢做什麼我絕對打得他哭爹喊娘。”

村長錢永昌家裡正在招待鄉里來的計生員,錢永昌都快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