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事的胡家三舅和胡家四舅回家一合計,把當初反對他們的大哥二哥找來。

胡家大哥只有一個兒子,早早的娶了媳婦。他的三個女兒都出嫁了,他只有一個兒子過得還算滋潤,所以他沒想過去錢家打秋風。

胡家二哥兩個兒子,一個讀了中專做了城裡人。還有一個留在家裡也早就成親了,他也過得很舒服,再加上有個公家人的兒子同樣也看重臉面。

老三老四兒子多,每逢說親別人都看不上他們倆家,久而久之就有些瘋魔了,現在又偷偷摸摸的搞出這種情。

“人死了沒有?”胡家老大問。

“不知道,孫喜妹一掉河裡我們就趕緊溜了。”老三老四異口同聲,他們哪敢等那裡,等著被人打嗎?

胡家老二吸上一口旱菸,決定了四兄弟去水蓮村錢家一趟。先看看人怎麼樣了才好面對。

他們帶上不樂意的老三和老四走到水蓮村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了。

胡家老四瞞著媳婦又回到了水蓮村,他發現來幾次都不順。這裡風水對他極不友善。

錢家的大門敞開著,冬天農活少天氣又冷,水蓮村男女老少都聚集在村口曬太陽聊八卦。

他們一見胡家四兄弟都伸長了脖子睜大開眼睛生怕錯失精彩情節。

胡家四兄弟被一村的人盯得發毛,老大老二狠狠的瞪了自家的兩個弟弟一眼。丟人真丟到姥姥家。

孫喜妹起床就看到枕頭邊上的錢,她拿起來仔細的數了數再放入抽屜裡鎖上。

吃完早飯她哪也不想去,突然懷孕了的訊息同樣擊倒了她。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虛弱,孫喜妹把自家的小凳子搬在房子外面坐在太陽底曬曬暖暖身子。

還沒曬上幾分鐘,就看見胡家四兄弟風塵僕僕趕來。後面還跟著一大群水蓮村村民。

孫喜妹也真怕了他們了,昨天自己差點被淹死的恐懼感還沒散去。她下意識的站起身子拿著凳子當武器。

後面跟著的人一見這架勢是要打起來了,紛紛蹲在遠處觀看。

胡家老二黑了臉,胡老大隻能堆起笑臉對著孫喜妹講。

“別怕,我們是來道歉的。順便來看看你還好嗎?”

“是不是想來看看我死了沒有?”孫喜妹回懟。

胡家四兄弟齊齊噤了聲,他們還真是這想法,但不能說出來。

“你這不是沒事嗎?還挺生龍活虎的,害我擔心的一夜沒睡著。”胡家老四大聲喃喃。

圍觀的眾人倒吸一口氣,這胡家人真的好大的臉。

“我們村還有人和胡家村的人結親嗎?”水蓮村精明人發問。

水蓮村另幾家和胡家村結親的家庭也挺慌的,萬一這種情就輪到了他們呢。

“我女兒就嫁到了胡家村,很少回孃家。”一個不看重女兒的嬸孃回話。

“我媳婦是胡家村的閨女,在家裡是一言堂誰都不能反駁她。”村子裡頭號八卦婆婆早就不滿二兒媳婦了。

“我女兒嫁進胡家村快十年了,生了兩個外孫女經常被打得下不了床。”一老婦人被眾人說哭了,好不悽慘。

“這一村子都沒什麼好人。以後還是離他們遠一點。招惹不起,我們這小家哪能拼得過。”

胡家老大聽到周圍人的言論,這是要給他們蓋大鍋啊!

他一腳踢在小弟的腿肚子,重聲喝道:“你在這裡講什麼風涼話呢,要不你自己往河裡一跳試試。”

胡老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大哥,真要他下水才行?

胡家老二隻能再次硬笑,“大進媳婦,我們真是來賠罪的。胡小樂還是這個孩子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計較。”

孫喜妹終於知道是誰推她下河了,原來又是胡小樂這惡崽子。

“你們家的孩子可真是能啊,上次差點打折我大兒子的腿。這次直接跑我們家來害人了,得虧我沒死是吧?”

“這不是小孩子不懂事,失手把你推下去了。你鴻福齊天,好好的還在曬太陽。”胡家老三看著除了臉色蒼白還能活動的孫喜妹心裡也是覺得沒多大的事。

“孫喜妹,你怎麼和錢大進一樣慫呢?拎著板凳先打他們一頓出氣再說啊。”顏秀在心裡鼓勵著孫喜妹幹架。

“秀兒別鬧,我肚子裡還懷著你呢。萬一流產了你就沒了。”孫喜妹還是為大兒媳婦著想的。

“你。你騙鬼也要認真點,要流產也是流你的老五。”顏秀才不在乎。

錢康盛聽說胡家又又又來人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裡裡外外走了幾個來回,終於在錢家櫃子下找到那半瓶敵敵畏。

他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農藥味飄散開。圍觀在他前面的人聞到後紛紛讓開。

錢康盛遲緩的步子伴隨著柺杖聲走到了胡家四兄弟面前。

“你們還敢來我們家來逼迫喜妹,你們不怕天打雷劈嗎?”

“一次又一次,上次毆打我二孫子的事情還沒了結。你們昨天又來威逼我兒子,還把我家喜妹推入河裡。”

“富貴和桂香還流著你們胡家人的一半血,看在你們死去的小妹面子上當初你們把她的陪嫁搬得乾乾淨淨我們也沒說什麼。”

“都十幾年沒來往了,為了錢你們可真豁得出臉面。你們也不怕名聲臭了誰都不敢和你們往來。”

錢康盛用沙啞的聲音嘶吼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淬著毒。恨不得咬上胡家四兄弟一口,真是欺人太甚。

“錢老叔,真不是你想的那樣。”胡家老二急了,真論臉面他是最在意的。平時在胡家村眾人也願意顧著他的臉,還是因為有個在縣城吃公飯的兒子。

“你看看你們擺的陣勢,哪裡像賠罪的。手裡的雞蛋都沒提一個。”錢康盛把手裡的敵敵畏往胡家四兄弟身上一潑,一股濃濃的刺鼻農藥味沾在四人的衣服上。四個人身上全沾上了一些,那味道真絕了。

錢康盛握著僅剩餘一點殘液的藥瓶,心疼這些農藥餵了惡狼。

四兄弟相顧無言,老大老二隻想著陪著兩個弟弟來賠禮道歉的。

老三老四從來只進不出,絕沒想到去別人家還要提東西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