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影片真的很無聊啊,為啥我要知道這個叫黑桃4的人做了啥?”元珠無奈道。
“多虧了黑桃4大人,我們才能在維州立足,並且查到幼崽的下落,當然要對他心懷感激。”卡玲奈說。
“我很謝謝他幫助了我的同胞,可這和看影片有什麼關係?”元珠無法理解。
“看黑桃4大人的生平經歷介紹,加深對他的瞭解,這就是對他表達感激的方式。”卡玲奈又說。
元珠歪了歪頭。
大山外頭還有這種習俗的嗎?
她只好繼續看向前面的螢幕,耷拉著眼皮似乎隨時又會睡著。
影片正放到名為方塊4的光頭男人正在扶老奶奶過馬路。
元珠不知道為啥這人名字這麼怪,也不明白他頭上為什麼紋著那麼難看的紋身。
但既然卡玲奈說他幫了族人們,她自然是感激的,便也乖乖看下去。
看歸看,不代表看的時候不走神。
似乎是察覺到元珠在分心,卡玲奈又語重心長地說了起來:
“如果不是有黑桃4大人,你以為我們能用這麼好的車接你嗎?這輛車不僅寬敞,甚至還安裝了冰箱。”
“冰箱!”元珠毛都直了起來。
對她來說,冰箱意味著食物!
“沒錯,冰箱。”卡玲奈開啟腳邊的櫃子,露出一個小冰箱來,從裡面取出一瓶紅酒,“只要我們願意,甚至可以一邊坐車一邊品嚐紅酒,這都是黑桃4大人賜給我們的恩惠。”
元珠毛直得更厲害了。
但這一次卻是因為緊張。
“我不喝酒!”她炸毛道。
卡玲奈愣了愣,沒有管元珠,自顧自開啟酒瓶,從櫃子裡又拿出一個高腳杯來,給自己倒了一杯。
紅酒的醇香頓時逸散開來,瀰漫到整個車廂裡。
她輕輕舉起酒杯,抿上一口,然後陶醉地看向螢幕裡的黑桃4,眼神裡有著股莫名的痴迷。
元珠也眼神直直地看著螢幕,絲毫不敢去看旁邊的卡玲奈,以及她手裡的紅酒。
可惡!
為什麼要在我面前喝酒啊!
嗷嗷嗷嗷嗷嗷!
好想喝!
影片裡的內容,她半點都沒看進去,只是在不斷翕張著鼻翼,聞著酒香,努力控制自己的理性。
元珠現如今的禁慾法,正是戒酒。
她覺醒異能時要禁的第一欲,是暴食。
這是元珠幼年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不能盡情狼吞虎嚥,比要她命還難受。
於是她就去偷姥爺的酒喝,當時她年齡小,喝一口就醉倒,醉了睡著自然也就不會捱餓受苦了。
好不容易終於撐過去,晉升2級,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去喝口酒慶祝下。
結果2級時要禁的第二欲就成了飲酒。
好在,雖然不能喝酒了,但她不用再戒暴食,可以盡情吃喝。
人生有時會陷入迴圈。
元珠3級時的禁慾,又是暴食。
於是她靠喝酒熬過去。
4級時,再次變成戒酒。
於是她靠乾飯熬著。
也就是說,雖然夏青木沒見過元珠酗酒的樣子,但她其實是一隻酒肉貓咪!
不過,卡玲奈並不知道這件事。
元珠的姥姥是印福瑞族五大部落之一——白貓部落的酋長。
她所說的“異能痔瘡論”,可不是她的原創,而是印福瑞族代代相傳的祖宗教誨。
所以印福瑞族之間不會互相分享異能,也不會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禁慾法。
就算再親近的朋友,也從不去猜測對方要禁的欲是什麼,那是非常失禮的事情。
卡玲奈安靜地品著酒,恨不得認真看完影片的每一幀。
元珠則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被酒香引誘。
她禁慾法的修煉進度蹭蹭往上漲,螢幕裡影片是半點都沒看進去……
……
……
……
夏青木看著螢幕裡的錄影。
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黑貓果然沒忍住誘惑,溜達到海邊,將地上的美食全部嚐了一遍。
其中有幾種似乎它比較喜歡,不僅全部吃完,連盤子都舔得乾乾淨淨。
吃完這麼多,它還不滿足,學著夏青木,高高躍起去按自動喂貓機上的按鈕,變出更多新的食物。
品嚐著這些從沒吃過的東西,黑貓玩得不亦樂乎。
夏青木回到亥豬之間時,它還在一臺一臺機器地按過去,似乎打算把所有東西都吃上一遍。
影像記錄中,黑貓吃得最多的就是各種肉和魚。
“果然貓科都是肉食動物啊,這隻貓最喜歡的還是肉,跟元珠似的。”夏青木一邊快進一邊嘀咕道,“咦,等下,剛剛什麼情況,同一個食物它連著吃了三碗,這是什麼?”
夏青木回放影片,放大了畫面,發現黑貓正津津有味舔著的,居然是酒釀小圓子。
“竟然有貓愛吃這個?應該不會是單純喜歡麵粉圓子,而是喜歡酒釀吧?”夏青木推測起來,“難道這貓喜歡喝酒,還是隻酒肉貓咪?”
這就跟元珠不太像了。
他家元珠姐姐雖然能吃,但從來沒喝過酒。
不如說,他根本想象不出元珠如果喝醉酒會是什麼樣子。
夏青木決定,明天再加臺自動售酒機試試。
至於今天,便不再去管這隻貓咪,洗洗睡了。
誘捕這樣一隻特殊的貓,需要足夠的耐心。
讓它對這些食物產生興趣,今天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接下來,就是要讓對方逐漸熟悉自己,對自己一點點放鬆警惕。
夏青木已經構想出了一套完整的計劃,如何慢慢接近這隻貓,最後將它變成自己家養的貓。
其名為“哈爾誘捕計劃”!
翌日。
夏青木醒來時,第一件事就是開啟監控,確認貓還在不在。
發現黑貓還在吃吃吃,竟是乾飯幹了一整晚。
這貓屬元珠的吧?
還是天底下的貓其實都這麼饞?
無論如何,他總算徹底放心下來,不擔心黑貓突然跑掉了。
今天是週五,最後一天無薪實習的日子,下週開始他就是資訊銀行的試用期員工了。
夏青木打算週末放鬆一下,親自下廚做兩道小菜,不再去想復仇計劃。
從紫杉堡越獄,還不是為了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就算身上掛滿心之鎖,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休息好的。
“希望這個週末能和平地度過,做做菜,喂喂貓,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用做。”他衷心祝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