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下午。

唐家在白金海岸的莊園裡,豪車如織。

白的紅的,黑的黃的,油的電的,氫氣能源的,自動駕駛的,不要錢般鋪了一地。

普通人恐怕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豪車,莊園裡的傭人們卻只是神色如常,恭迎著這許多客人。

他們受過專業的訓練,看到再有錢的人內心都不會有什麼波動。

因為他們的僱主就是沙州最有錢的那個人。

沙州首富唐萬里時不時會組織這樣的聚會,既是擺闊,也是建立人脈,不過規模上達到今天這種程度的,並不常見。

客人們下了車,在管家和傭人們的指引下,有序地前往莊園宴客主樓。

左月憐也跟在叔叔身邊,向著那奢華的建築走去。

“右邊那位先生是巴特·富尼,維州首富,聯邦最知名的實業家,沒想到他也會來。”左明義為二侄女說明道。

“嗯嗯。”左月憐嗯了嗯。

“左邊那兩位並肩走著的,分別是維州州立大學副校長殷盛卜教授和沙州州立大學歷史學院院長周南頌教授。”左明義繼續說道。

“嗯嗯嗯。”左月憐繼續敷衍。

“你給我認真聽好,這些都是聯邦各領域的重要人物!”左明義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說道。

“前面的漂亮姐姐是誰?”左月憐抬手指了指前方一道曼妙的背影。

只見那整個背部光潤如絲綢,白皙若牛乳,細柳腰亭亭玉立,蝴蝶骨欲拒還迎。

左月憐明明是女生,看到這般美背,卻也心生滿足和嚮往,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正臉,生怕美好的幻想破滅。

“那位女士啊,是聯邦最年輕的歌后、知名女演員伊薇特·希絲。”左明義說。

“為什麼叔叔你看背就能看出來?”左月憐疑惑道。

“咳咳,那樣漂亮的背全聯邦絕無僅有,非常適合拔火罐。”左明義假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左月憐撇了撇嘴。

哼,男人。

就算自家叔叔也不能免俗。

不過那背真的好看呀,好想摸一摸……

“打擾了,請問您是左月憐小姐嗎?”

一個充滿元氣的聲音在側後方響起,左月憐剛轉頭去看,就發現話筒已經懟到了自己瓊鼻下。

“你、你誰啊!”左月憐不由受驚道。

“您好,我是福克西新聞首席記者宋夢弓,請問我能給您做個簡單的採訪嗎?很快的。”宋夢弓舉著話筒,身後跟著肩扛攝像機的攝影大哥。

“不能!”常見被關禁閉家裡蹲的左月憐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是嗎,真可惜,我還想問問您對狄傲法官最近的遭遇有什麼看法呢……”宋夢弓一臉遺憾的樣子。

“我同意了,快採訪我!”一聽狄傲兩個字,左月憐立刻露出了黑腳。

“小憐,不要亂說話!”旁邊的左明義訓斥道。

“左先生,就算您是船王,也不能妨礙新聞自由哦。”宋夢弓立刻寄到兩人中間,貼著左月憐開始問她話,“左小姐,聽說您非常不喜歡狄傲法官,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他媽媽生他的時候,把所有能讓人喜歡的要素都留在胎盤裡了。”左月憐沒有讓宋夢弓失望,一開口就充滿了攻擊性。

宋夢弓眼睛發亮,就喜歡這樣能夠搞大新聞的採訪物件。

兩人一問一答,竟是不亦樂乎,氣氛很快融洽起來。

左明義在旁邊也不好上手拉開她們,只能無奈在一旁聽著。

“對了,左小姐,您姐姐今天似乎沒來,是有什麼原因嗎?”眼見著馬上就要進入宴會廳,宋夢弓丟擲了最後一個話題。

“不知道,自從她和狄傲那玩意訂婚,我就沒怎麼和她說過話了,看來她已經準備好迎接新生活了,只有我才會心疼伍德哥哥。”左月憐不忿道。

“感謝您告訴了我這麼多寶貴的新聞素材,聽您的講述華伍德先生似乎是個很好的人,可惜我沒有機會得緣一見。”宋夢弓嘆了口氣,正準備收回話筒。

就在這時,身後有許多人驚呼喊叫起來。

“那是什麼?”

“有那麼大的鳥嗎?”

“怎麼可能是鳥,是飛機吧!”

“不對,飛機也沒有那樣的啊,那到底是什麼!”

左月憐本來還想再罵幾句狄傲,也被人潮的喧囂吸引了注意。

她轉過身,順著眾人的指指點點仰望天空,只見夕陽浸染的雲暮間,一座形狀奇特的飛行物正在快速靠近。

哪怕距離很遠,也能看出它的尺寸絕非普通飛機。

它有著寬大的雙翼,厚重的體型,明顯是人造物,但又讓人驚歎這樣奇特的東西到底是怎麼飛起來的。

“是空中酒店!”宋夢弓不愧是活躍在一線的記者,馬上叫出了飛行物的真身。

“空中酒店?”左月憐還有點不明覺厲。

“那是鐵十字國製作的空中酒店原型機,因為能耗太高,造價太昂貴,全世界只有這一臺,被一名中陸土豪買了下來,當座駕開來了聯邦。”宋夢弓說。

“聯邦能讓這種玩意開進來?”左月憐問。

“他多付了不少‘通行費用’。”宋夢弓言簡意賅道。

“噢……”左月憐心領神會。

“你說的那位中陸土豪,就是紫杉親王吧,沒想到他也會來參加這場聚會。”左明義看著空中的巨型飛行區,也頗感驚訝。

“不過,他要怎麼下來呢?”左月憐好奇道。

“應該是坐直升機吧,有些人接受過紫杉親王的接待,都是乘坐直升機上下的。”宋夢弓說。

彷彿是為了證明她說得不對,人群中又爆發出一陣驚呼。

“天吶,那又是什麼!”

“是鳥吧,這次一定是鳥!”

“不對,不是鳥,是人,是人飛下來了!”

只見半空中,一道身影從空中酒店側面一躍而下,他身上裝備著滑翔翼,一邊繞著唐家莊園滑翔,一邊從空中降落了下來。

沒有人還想進入宴會主樓,全都停在建築外,抬頭看向那名從天而降之人。

他終於落在了大門前的草坪上,不緊不慢地收起背後的滑翔翼,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右手撫在胸前,向目瞪口呆的眾人行了一禮道:

“各位先生女士,晚上好,我是來自新月的紫杉親王,很榮幸能夠與諸位相遇,共同參加這次美妙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