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螢幕,夏青木心思電轉,想起了繆琦維說她們被律賊發現行蹤的事。
莫非王長生僱傭的殺手,就是那個律賊?
可這種行為明顯違反了《律賊十條》中的第五條,律賊是不允許洩露其他犯罪者的秘密的。
夏青木思考片刻,決定試探下對方。
這個殺手的異能很奇特。
上次和晉柔冉在西餐店面基,殺手發來的照片明顯是店裡拍的,夏青木卻沒有發現對方的任何蹤跡。
好不容易有機會抓到狐狸尾巴,他當然不會錯過。
“必須注意措辭,避免對面察覺我不是王長生,所以不能直接提律賊兩個字,萬一人家不是呢……”
夏青木沉吟後,打下了一行字——
“呵呵,你這樣做,不怕壞了規矩嗎?”
數秒鐘的平靜後,對面回覆道:
“哈,我和你合作本來就不合規矩,事到如今,白痴才會放著錢不要去守著那種陳年陋規呢。”
夏青木這下更加確信了。
《律賊十條》第九條,律賊不允許給政府做事。
這條也對上了!
看來王長生僱傭的殺手,很可能就是律賊,而且還是律賊中的二五仔,揹著組織接異能局的私活。
“噗,這不是送上門的把柄嗎?多虧我一直拿王長生的手機假扮他,竟然還有這種意外收穫。”
夏青木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還只是王長生這一臺手機,竟然就有這般意外之喜。
如果能複製到更多的手機,並且實時讀取其中的內容,還有什麼秘密能瞞過自己?
難怪前世某國大費周章想要監聽全球,這種一切盡在掌中的感覺實在太妙了。
雖說掌握了殺手的把柄,但夏青木並不打算現在就發上一條“這位律賊先生,你也不希望違背戒律的事被組織知道吧”。
如今敵明我暗,對方盡在股掌之中。
“我確實對這越獄犯的事很感興趣,開個價吧。”他回覆道。
殺手報了個數,夏青木二話不說進行轉賬操作,將資訊幣全額打進對方的資訊錢包。
“嚯,雖然知道你出手爽快,但今天也太爽了點吧?”殺手道。
“廢話少說,從紫杉堡越獄的人到底是誰?”夏青木回。
“呵呵,我說出來你可別被嚇到,我在手套幫安插的線人昨天深夜給我傳來訊息,說手套幫幫主被宰了,剩下的人都被某個人收入麾下,你猜那人是誰?”
“別賣關子,趕緊說,不然下一個被宰的就是你。”夏青木粗暴地回覆道。
他心中則在暗忖,回頭得檢查下那些幹部的手機,看看誰是那個線人。
“嘖嘖,別這麼大殺氣嘛,我說就是了,是邁爾克!邁爾克·威!他從紫杉堡越獄了!”殺手道。
“什麼!邁爾克·威居然越獄了?這不可能!他是怎麼做到的?”夏青木滿臉平靜地“震驚”道。
“這我也還不知道,昨天剛發現他,今天當面確認了身份,這不就第一時間通知你了嘛。”殺手說。
果然是在和繆琦維見面的那貨……
“想辦法查清楚!”夏青木說。
“可以是可以,但那是另外的價錢……”殺手故作遲疑。
“價格好說,你只要幫我好好盯住他,確保不要讓其他人發現,我現在手頭有個重要任務抽不出身,等忙完了再來收拾他。如果在我過來前,這份功勞先被其他人摘走,你就等著好瞧吧!”夏青木越來越進入角色。
“只要給夠錢,我什麼任務都做。”殺手回覆。
“豬話那麼多,哪次錢少了你的?記住,用盡一切手段,不要讓邁爾克·威的行蹤被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知曉!”夏青木下令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又有哪次任務完成得不漂亮的?”殺手打包票道。
結束了與殺手的“交易”,夏青木放下手機,再次忍不住笑出聲。
對方有這麼大的把柄在自己手裡,現在付出去的錢,早晚都會拿回來,說不定還是連本帶利。
真是天上掉餡餅,堂堂律賊主動上門來當自己新奴隸!
……
……
“真是天上掉餡餅,這傢伙出手闊綽,又能大賺一筆。”秦胡海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了和夏青木同步的笑容。
他站在樓梯上,向吧檯後的酒保招了招手,酒保會意,這才送酒上樓。
兩人走到包廂門外,秦胡海伸出手道:“好了,酒給我,你就不要進去了。”
“我還沒看到貴客是誰呢!”酒保埋怨道。
“趁我沒動手揍你,馬上滾!”秦胡海臉色陰狠道。
酒保見他這副模樣,知道不是開玩笑的,立刻收起嬉皮笑臉,夾著尾巴溜了。
秦胡海臉上再次換上笑容,帶著酒推開房門。
他原本是想用邁爾克的臉嚇嚇酒保的,看別人被嚇到魂不守舍,多好玩啊。
酒保給他當了多年線人,平時相處也跟朋友一般。
但剛剛收到僱主的指示,決不能洩露邁爾克行蹤,謹慎起見,他還是把就酒保趕走了。
在鉅額報酬面前,《律賊十條》他都不顧,朋友算個屁。
“不好意思,讓幾位貴客久等了!”秦胡海進入包廂,立刻給繆琦維倒酒賠不是。
繆琦維並不言語,拿起酒杯,直接就給一口乾了。
“好酒量,不愧是我們沙州的霸主!”秦胡海喝了聲彩。
“酒也喝了,說正事吧,你到底想做什麼?”繆琦維面無表情地問道。
“那我就大言不慚一次吧,我之所以想要見到霸主閣下,是因為我想要幫你!”秦胡海一臉正氣道。
“幫我?”繆琦維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正是!霸主是我沙州犯罪者的門面,被困在紫杉堡,對整個犯罪界都是重大損失!如今你脫得樊籠,我當然要助一臂之力,幫你和兄弟們躲開聯邦政府的耳目!”
秦胡海說得是那麼義正詞嚴,他自己都幾乎信了。
繆琦維心中疑惑,冒出無數小問號。
這秦胡海,吃錯藥了?
她雖然不認識秦胡海,但獨眼叔對此人有過評價——交友甚廣,表面熱情,實則狡黠。
突然這般示好,不會有詐吧?
繆琦維藏起心中想法,頂著她爸那張老臉,威嚴點頭道:“秦老弟不愧是律賊,果然講義氣!”
兩人相視一笑,舉杯對飲,彷彿是久別重逢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