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心念一動,點點火光閃動著靈符的靈韻,竟是齊齊一凝,又是凝出一隻火鳥。而火鳥剛剛凝聚,第五息就接踵而至。
上百道雷柱根本沒有給火鳥施展的時間,便釋放出浩浩蕩蕩的電流,把火鳥打成碎片,連著吳昊的靈符一起碎掉。最後化作一縷紫色的火焰,靈氣暗淡的回到吳昊體內。
第六息,吳昊只覺得身體流過一道道熱流,身體便好似從內到外撕裂開,便被那上百雷柱擊中。
“啊”!
吳昊仰天大叫,周圍的空氣一陣翻湧。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紫氣瀰漫,血肉在這些紫氣穿過的瞬間,滑過一絲涼意。
筋肉包裹住的骨骼,更是符文閃動,一絲絲的猩紅透體而出,照耀在吳昊的身體之外,一層層的符文,如神環圍繞著,好似響起了陣陣祭祀之音,符文一閃一閃的跳動著。
第七息,雷柱密集的轟炸吳昊。泛紫的電流擊穿外面的符文光環,落在吳昊的身上,紫色的氣霧朦朦朧朧的震盪出來。碰上那紫色的雷電,形成一層防護,但好比天威的雷電又豈是如此簡單。
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冰雪消融的化開。吳昊身體一顫,猛的顫抖起來,一股股青煙從吳昊枯草般的頭髮上冒了出來。
而就在吳昊被擊在地上,時不時抽搐一下的時候,第八息到來,而那聚集的雷雲也是耗掉全部威能的散去。
酉羊看著並沒有死去的吳昊,身子一側,身後的巨尾大有橫掃之勢,一尾連同吳昊周圍的泥土把吳昊掃飛出去。
吳昊渾身劇烈的疼痛,好似全身都散架了一樣,重重地從天上落在地上,砸斷一根根樹枝。
雨水從吳昊的臉龐落了下來,沿著臉頰一絲絲的掉進嘴裡,合著鮮血又流進地上,暈紅了一大片。
一陣劇烈的咳嗽,那麻痺的效果終於過去,體內好似火燒般的赤痛,吳昊一把捏住地上的泥水,踉蹌的站了起來。
體內的血液一遍遍的流過全身,滋潤著那些受損的部位,骨骼也是閃動著符文,使得殘餘的電流從體內溢了出來。
待吳昊抬起頭看向衝過來的酉羊時,其體內的不適才緩和了許多。
看著那疾馳的龐然大物,吳昊的眸子在雨水中璀璨起來,一手指天一手指著自己的眉心,隨著口中時高時低的吟唱,眉心處的殘符熠熠生輝,嘩啦啦的流水聲驀然響徹在整片天地。
“弒仙術”!
天空中的雨水受到莫名氣息的牽引,紛紛倒流而上,匯聚成一條奔騰的河流,長達數十丈,隨著流淌閃爍著晶瑩的浪花。
這樣一條銀色長河,幾乎遮蓋了一方天空,那十來丈的巨獸也顯得不再那麼龐大。感受著體內快速消失的法力,吳昊指天的手指驀然一動,對著那酉羊指去。
原本靜靜流淌的銀河,倏地從風平浪靜轉化為軒然大波,攜帶者萬馬奔騰的一畏無懼,剎那把巨獸纏繞住。
不過數十丈的銀河,對於十來丈的巨獸,也不能完全壓制。起伏的浪花,驚濤駭浪的拍打著虛空,足可見酉羊的掙扎有多麼劇烈。
不過銀河好像一條銀色匹練包裹著巨獸,其內的偉力隨著閃爍的靈光,作用在酉羊身上,使得酉羊嘶吼不斷。
一對雷角光芒四溢,好似鬼爪一樣的閃電,四分五裂的在銀河中炸裂,使得酉羊所在之地,化為一道雷河,周圍的一切無不是化為烏有,一片狼藉。
看著那銀河隱隱有種束縛不住巨獸的趨勢,吳昊手指打出一道白光,剎那融入銀河之中。
銀河嘩嘩的流動,從巨獸的身體離開,從新凝聚成一條長河,懸在虛空。
而顯出身形的巨獸,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幾乎囊括一大半的身軀。傷口光華整齊,好似被利刃切開,細而深,一道道血線,化為血霧漂浮在空中。
酉羊雖是妖獸中的霸者,但接二連三的受傷,也明顯虛弱不少,那雙頭顱大小的眼睛也流露出一抹悲涼之意。
裸露在外的獠牙,泛著寒光,對著吳昊猛衝過來,不死不休,想來其對於吳昊擄走它的孩子,絕不會輕易罷休,兩者之間只有一者生一者死。
吳昊看著此獸,自然也不會存在什麼手下留情之意,人妖兩族在大陸上本就不怎麼和善,而且上古的人妖一戰更是打的天崩地裂,牽動上界插手才停歇戰火,就算這只是靈智未開的低階妖獸,吳昊也只有殺之一途。
據說這片大陸,一半歸人族控制,一半歸妖族控制,兩者接壤處,不時起一些摩擦,倒是不怎麼平靜。
“殺……”
冷冽的迴盪在這冰涼的傾盆大雨裡,多出一抹蕭索決絕。
銀河中間咕嚕嚕的冒著水泡,接著一道水柱升騰起來,其上一道人影朦朧看不清,手持巨斧的立在水柱上。
“斬”!
人影雙手握著巨斧,緩緩舉過頭頂,接著對著巨獸一劈而下,一道古老的意志從巨斧中宣洩而出,化作一縷青色的菸絲扭曲激射。
在這縷菸絲扭轉出來的瞬間,一種吳昊說不出來的靈韻,雄霸天下的君臨而出,好似眾生在這股意志下都只能螻蟻般的顫抖。
“斧意如此之強,只怕遠超我體內劍靈之胚的劍意。”
吳昊這樣想到,卻是發現酉羊在這縷菸絲的鎖定下,竟是完全避不開,只能吐出一顆藍色的雷球,對著菸絲迎去。
菸絲看似輕飄飄的,實則速度奇快,眨眼便激射到酉羊身前。那臉盆大小的雷球,遇上菸絲的一剎那就劇烈顫抖起來,隨後縮小成一個點,消失在虛空中。
這股巨斧的意志驀然降臨,落在酉羊的脖子上,本就受過傷的脖子,菸絲繞其一轉,那雙大眼便凝固下來,頭顱和身體剎那分離,轟然倒塌。
經過一番激鬥,終於是斬殺了這臨近築基的妖獸。
散去法術,吳昊體內的法力已然所剩無幾,當下盤坐在地恢復起來。
當吳昊睜開雙眼的時候,周身白光一震,全身的雨水紛紛濺射出去。閃身來到酉羊的身旁,吳昊看著那對雷角眼中難得出現一抹激動。
這可是煉器的好材料啊!如果讓煉器師煉製出一件雷屬性的法器,其附帶的雷電麻痺絕對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手中劍光一閃,便毫不費力的切下那對雷角,烏黑髮亮隱隱有電流閃現,大小更是像兩顆大樹一樣,用來煉器絕對是足夠了。
接著吳昊目光下移,落到那身軀之上,若是不出意外,其上可是有一件靈器才對。果不其然,吳昊找了一會兒,手中便握住一方靈印。
巴掌大小,不知用什麼礦石煉製,握在手中如羊脂暖玉般光華溫潤,其上更是刻著細小的靈紋,用神識掃去只覺得腦海作痛,當下心神一凝收回神識。
畢竟若是被靈器反噬,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雖然以吳昊現在的實力,絕不會如初入仙途那般不堪,但也會有不小的危險。
吳昊把靈印收好,掃視了一下這龐然大物,心中生出一抹感嘆,就腳下白光一起,準備離開這裡。卻是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掌擊碎此獸的腦袋,白的紅的漿糊般化作一團。
不過吳昊卻是絲毫不在意,看著那顆拳頭大小的妖晶,藍色中帶著一抹紫色,不由得手一招,把此物和雷角收在一起。
按理說練氣期的妖獸是不會結出妖晶的,但一些蠻荒異種或是得過其他機遇的妖獸,也是有可能存在妖晶的。吳昊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倒是喜出望外了。
在用神識掃視一遍,見再無收穫,吳昊白光一閃,便向著山下趕去。
一天後,雨勢見小,一男一女向著東方快速趕去,正是吳昊和山雨兩人,既然五毒丹的主要藥材已經齊全,當務之急便是尋一會煉丹的人。
而就在兩人極速趕路的時候,秘境的內層也是暗流湧動,各方殘留的勢力,都卯足勁向著東方趕去。
一個吳昊從未見過的青年,身穿和墨雪樣式相似黑色長衫,正看著東方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內層的範圍倒是大的很,一連趕了這麼久的路,除了最初碰到的幾人,竟是再也沒有見過一人,莫不是都透過那光幕傳送出去了。”
青年回頭看了一眼那幾乎快要消失的光幕,詭異一笑。這光幕只要試煉的人一回頭就會出現在身後,上古修士的手段不可揣測。
“不知墨雪這個小丫頭可還活著,我就不明白門內為何對她如此重視,也不具備什麼靈體,居然就被視為下一任的護派傳人,而且還不允許其他弟子向其尋事。”
深處鮮紅的舌頭對著嘴角一舔,那抹笑容更加邪魅,竟有幾分淫邪的味道。不過那舌頭竟是出奇的長,看起來頗為怪異。
“此女從小修煉雙修功法,而且是少見的採陰補陰之法,其體內的陰元絕對驚人,不知對於突破築基的瓶頸有多大的幫助?”
想到這裡男子遁光一起,向著風雲匯聚的東方趕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