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雙眼赤紅,直欲噴火,整個人猶如一塊燒紅的赤鐵,熱的冒煙。

下意識的用力握拳,以保持頭腦的清醒,因為太過用力,使得指甲深陷掌心裡,但卻感受不到半點疼痛,反而是用力過猛,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這個樣子,明顯是忍耐到了極限。

吳昊如此,更不要說彭靜言。此女雙目通紅,如兩朵跳躍的火焰,臉上出現了一抹少見的春情。

渾身溼漉漉的,好似被水浸泡過,卻是被汗水打溼。那玲瓏的曲線,被勾勒的淋漓精緻。

一雙結實的大腿,被衣裙緊緊包裹住,帶著驚人的彈性。雙手死死的交叉握住,手指在手背上印出深深地塌陷。

“吼”

一聲低沉的獸吼,從彭靜言體內傳了出來,卻是火上澆油,一雙美眸殘留的意識驀然消失,完全是跳動的火焰,帶著最原始的慾望。

吳昊此刻如著了魔,放眼看去都是火,無邊無際的火焰在地上鋪展開,連綿成一片火海。

體內的血液熾熱而滾燙,掌心處的血液落在地上,如盛開的紅蓮,帶著哧哧聲,把地面滴出幾個孔洞,一縷白煙消散在風中。

隨著血液的滴落,那被指尖刺破的傷口,慢慢結痂癒合。

吳昊只覺得周圍的火焰在不斷的升高,慢慢迷離了雙眼。看著那如野草般瘋長的火焰,視線越來越模糊。

忽的感覺什麼貼了過來,好似溺水之人,拼命的把對方抱住,大力的抱住。

殘留的意志,剎那被火焰掩住,完全憑藉本能行事。

兩道炙熱的身體交纏在一起,在地面翻滾,身上的衣物,被撕裂成碎片,落在陰影裡,透射出大片大片的斑駁。

吳昊胡亂摸索,只想釋放最本能的慾望,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丹田處的銀針,忽的發出尖銳的刺裂聲。

竟是有了碎裂的徵兆,原本沉睡下去的白虎,劇烈顫抖起來。

吳昊只覺得腦海尖銳的疼痛,眼中倏地閃過一絲清明,大驚下,來不及欣賞身下的美景,調動體內的法力,往那銀針撲去。

只是同心死劫乃是上界大能的手段,絕不是吳昊現在能夠抵擋的。

就算有法力的加持,一根銀針也是猛的斷裂,化作靈芒消失不見。

剩下兩根銀針,也是緊隨其後,轟然崩潰。

體內的獸影,好似察覺到了什麼,猛的從符文中竄出,對著吳昊的丹田,肆意攪動。

最後竟是大口一吸,如鯨吞吸水,吳昊體內的法力,大面積的被吞噬,速度之快,吳昊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片刻後就法力一空,修為跌落到凡人的境界。

身下的彭靜言也是雙目渙散,顯然結果和吳昊大同小異,都是修為全消,淪為一介凡人。

不過就算兩人只差最後一步一步,但這同心死劫也是並不罷休。

竟是在吞噬完吳昊的法力之後,開始蠶食吳昊的精血骨肉。

吳昊剎那冷汗直流,全身如墜冰窖,再也沒有半分熾熱。

法力盡失吳昊還能忍受,但若是連精血也吞噬,非死即殘,經脈碎裂後,造成的後果絕對是不可彌補的。

好似花草的枯萎,吳昊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速度之快,吳昊連*的力氣都發不出來。雙眼深深渦陷,整個人只是剎那的功夫就瘦的只剩一具骨架。

“難道就這樣死去?我還有很多事沒能去做,我不甘啊……”

吳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身體在快速的虛弱下去,整個人好似掏空的容器,生命力快速透支。

視線裡的世界在不斷的旋轉,彭靜言的容顏越來越清晰,直到兩個人重合到一起。

卻是吳昊因為虛弱,無力的倒在彭靜言的身上,只是此刻的彭靜言,雙目依然沒有焦慮,無神的看向上空。

“沒想到我們會這樣死在一起,只是我們此時的模樣,只怕會被人痴笑吧!”吳昊耳邊傳來一陣虛弱的呢喃,語氣絕望至極。

“呵呵,死都要死了,想這麼多幹什麼呢?肉體不過是一具皮囊,何必這麼在意…”吳昊伏在彭靜言的身上,嘴唇顫動,聲音細弱無聲。

“你這個人很有意思,明明不能釋懷,偏要這麼說,若是不在乎這些,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無慾無求,清心寡慾,那是人嗎?”

彭靜言艱難的扭過頭,和吳昊雙目對視,眼中這才出現一絲光澤。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出現一絲低落。

“我現在一定很醜吧?”

吳昊看著此刻容顏不在,和自己一樣枯瘦的女子,心裡難得波動了一下,但卻吃力的讓嘴角露出一絲弧度。

“不,你很美,從來沒有這麼美……”說完吳昊的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顯然說這話並不容易。

彭靜言看著吳昊,沒有說話,卻是把頭湊了過去,和吳昊的嘴唇貼在一起,感受那柔軟。

吳昊並沒有拒絕,只是此刻卻在彭靜言的身上,找到了一絲小環的痕跡,不由得叫出口。

“小環”

彭靜言身子一頓,卻是沒有挪開,努力的向著吳昊的懷中擠了擠。

日落西沉,空留一抹悲壯。兩人都沉沉的昏睡過去,似乎就要陷入永恆的沉寂。只是在那冰冷的黑蕪裡,吳昊好似聽見一抹嘆息,無奈。

吳昊胸口處,黑光洶湧起伏,那絕美的女子圖案,此刻睜開了雙目,一雙美眸望向虛無,如墨渲染開來。

“好狠的手段,靈界居然有人使用這等禁術,只怕圖謀甚大。只是……”

想到這,山雨看向了昏睡過去的吳昊,嘴角浮現一抹苦笑。

“只是如今的我已然被九華盤禁錮在此人身上,若是他死了,只怕我也會被無限的削弱下去,到時候莫說重返魔界,就連能否甦醒也是兩說。”

隨即喃喃出口,給自己說了一個理由。

“罷了,罷了,等日後我把九華奪舍完畢,再殺掉他就是。”

說到這裡,她手指一點,雙眼望向無垠的虛空。

虛空層層倒卷,裂開一道很小的口子,到如此已經足夠。

山雨口中默唸,九華從其手中探出個頭,張口一吸,好似吞吐日月之精,那裂縫驀然光華一閃,灑下一片青光,把吳昊和彭靜言蓋住。

為什麼要救彭靜言,山雨不知道,只是不希望彭靜言就這樣死去,僅此而已,但卻和她的本心相駁。

“或許是這九華影響了我,畢竟現在它還不肯向我屈服,畢竟它還是吳昊之物,畢竟吳昊和此女關係莫名。”

就在這青光落下的瞬間,另一個介面的一名青年,臉色驀然一變,掐指算了算,臉上出現一絲詫異。

“人界遺留的禁制出現了異變,莫不是被其他人發現了我的計劃,可為何鎖妖塔……五百年後正是太乙仙宮的降神之時,到時花些代價,倒是可以讓一具分身下界看看。”

且說,那青光落在兩人身上之後,化作驚人的靈氣,往兩人體內鑽去,眨眼之間,青光就消於無形。

兩人的氣息也是節節攀升,尤其是彭靜言,身具噬靈之體,吞噬的青光更多,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哼,這可是靈界都少有的妖靈之力,乃是匯聚萬妖的靈力,經過大陣的提煉,所形成的霞光。就算這一點,也足以讓你們修為大進。”

說到這裡,此女素手一揮,那道口子剎那複合。但山雨卻是露出沉吟之色。

“我雖然透過兩人尋到了禁制的地點,但卻只能取出一百年內的妖靈之光,想必哪裡不是有厲害的寶物,就是有厲害的陣法守護。”隨即看了一眼消失的九華,嘴角一勾。

“雖然只能動用此物的部分威能,但也是不小的進步,終有一日,憑藉我族的奪舍天賦,必能奪舍成功。”

第二天正午,眼光透過縫隙,打在吳昊的眼皮上,使得吳昊眼皮跳動,緩緩醒轉過來。

手臂一動,觸及的是一片柔軟,眼睛陡然一凝,彭靜言不著片履的躺在自己懷裡。

吳昊來不及品味其中的曼妙,想起那同心死劫的厲害,神色倏地掃出,裡裡外外檢查了幾遍,卻是沒有一絲異常,好似那只是一場夢。

彭靜言也是在吳昊手臂碰觸的時候,幽幽醒轉過來。

“吳昊,我們怎麼還活著?”

吳昊這才垂過頭,看著彭靜言。既然此女這麼說,想來那一切都是真實的。沉默半晌才搖搖頭,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既然沒有死,兩人都是一陣後怕,暗自僥倖。

隨後兩人都是察覺到彼此之間的曖昧,氣氛尷尬起來,倒是彭靜言此女,把身子往吳昊懷裡使勁擠了擠,把頭埋在吳昊懷裡。

“我說過你很有意思,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吳昊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驚人的彈性,但卻來不及體會。彭靜言說完之後,便倏地離開吳昊,手掌一翻,一套衣裙便套住傲人的身姿,對著吳昊回眸一笑,如蝴蝶般輕盈的離開。

吳昊心中竟是生出莫名的惆悵,隨即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翻身起來,看了一眼周圍的狼藉,恍然如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