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系統在前面帶路,他們很快的就找到了月弦。
對方是個容貌上佳,穿著西裝一眼看去非常儒雅的男人,但前提是無視掉對方的衣服已經有些皺皺巴巴的。
他的領帶被自己扯開,變得鬆鬆垮垮的,因為過於激動臉龐漲的通紅,他的嘴裡還在不停的喊著:“大!大!大!”
似乎是嘶吼讓他的喉嚨變得乾燥,他拿起一旁的酒杯一口就悶了下去。
因為興奮而突出的眼珠子,讓他的容貌變得格外猙獰且扭曲,是小夜左文字全然陌生的模樣。
“真是好久沒見過這種醜陋模樣的人了。”加州清光想起了他在地下的父親。
他的父親生前同樣是個賭徒,他可能是被人騙著去賭,亦或者是他本身就是個懶賭鬼,卻在娶了母親生下他以後有所收斂。
但隨著時間流逝卻還是一點點的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小時候的記憶太過於模糊,他只記得不知道從哪天開始父親就開始不停的向母親要錢,一旦不給就會毆打母親。
他那時候會上前去護住母親,雖然父親真的很生氣但看在他的份上,下手也不會太重。
只是罵罵咧咧的拿走了家裡所有的錢,繼續出去賭。
後來的事情,加州清光收回了思緒。
還是不要想了。
他繼續看向月弦,對方正爆出了一聲霓虹髒話,放在賭桌上的錢款被荷官全部收走。
是一敗塗地呢。
加州清光並不覺得意外,他父親除了一開始在賭桌上贏過一點錢,後面全部都在輸。
如果不是父母在生下他以後,以他為受益人各自簽下了一份鉅額意外保險,他父親在外面欠的賭債恐怕都要賠上他一輩子。
月弦拿起一旁服務員盤子裡的香檳,一口喝下。
坐在他旁邊的人嬉笑道:“田中君你又輸了呀,今天的賭運也很差啊。”
“要我說你還是別碰賭博了,不然你有再多的錢都要填進這個無底坑中。”
月弦、在現世應該叫他田中翔太才對。
他不屑的說道:“哼,只是開局第一把,證明不了我今天的賭運。”
“況且我今天可是賺了一筆不菲的佣金,不把之前輸的贏回來,我今天就不離開了!”
他說完又喝了一杯酒,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服:“我去一趟廁所,等我回來以後再繼續。”
“去吧去吧。”那人無所謂的揮手,“誰不知道這個是田中君你的專屬,不會有人坐的。”
田中翔太這才放心的離開,這個位置可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這裡最符合他的財運,只要坐在這個位置上面,他一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而在田中翔太離開後,那個男人卻是嗤笑一聲:“真是個蠢貨,被當做豬來宰了都不知道。”
“不過他家還真是有錢,賭場給他做了多少次局了,竟然還拿得出那麼多的錢。”
他看向美麗的荷官,拿起一杯紅酒輕輕的搖晃著酒杯:“美美子,等他回來以後一把都不能讓他贏,知道嗎?”
美美子乖順的點了點頭:“我會的。”
田中翔太走進廁所的一個隔間裡,在解決完生理需求以後,坐在馬桶蓋子上點燃了一根香菸,他吐出了一句霓虹髒話。
“最近怎麼一直都贏不了!”
“難不成是我算錯了?現在的那個位置不是最好的?”
白色的煙氣緩緩的上升著,他的喃喃自語遮蓋了通風口門被小心開啟的聲音。
“今晚還是回家一趟,讓主家的那些人給我算算好了。”
“早知道就應該和今天買小夜左文字的那個大冤種多敲詐一點了,六百萬小判眼睛不眨的都給了,家裡一定很富有。”
“就應該要個六千萬的,小判可都是金子,換成現世的錢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加州清光在小夜左文字驚訝的目光中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卷麻繩。
他在繩子的一端打了一個活結,一點一點的將繩子放了下去,而田中翔太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直到麻繩出現在他的眼前,然而已經晚了了,加州清光快速一動,繩圈就順著田中翔太的下巴直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加州清光跪坐在通風管道里,半弓著的身體微微直立了一些,抓著麻繩的手猛的一用力。
繩圈縮緊,死死的勒住了田中翔太的脖子,而他根本沒有來得及喊出聲來,就被加州清光用力的拉到了通風口處。
但他僅有一顆頭露在通風管道里,身體還在半空中晃盪著。
麻繩壓迫著他的氣管,讓他僅僅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他的手不停的去抓脖子上的麻繩企圖掙脫繩子的束縛。
而他僅有一米六的身高,只能用力的踮起腳尖才堪堪的踩到馬桶蓋子,不至於讓他因為重力直接被勒斷脖子!
“沒想到我們那麼快就再次見面了,月弦先生。”加州清光的聲音滿是笑意,對方難堪的模樣讓他分外的高興。
田中翔太不可置信的看過去,當然他看的是小夜左文字。
那雙眼眸彷彿在質問為什麼小夜左文字會和一把暗墮的加州清光在一起?
他不是將對方賣給了一個新人……
突然的他想到了昨天本丸裡狐之助的通知,最近新上任的一位審神者的身份正是一把暗墮的加州清光。
他本來是不屑一顧的,雖然他知道小夜左文字暗墮了,但想著小心一點總不會被發現。
可卻沒想到人是他自己招惹來的!
“看起來您已經明白了呢。”加州清光再一次用力,將田中翔太的脖子卡在了正方形通風口的一角。
缺氧讓田中翔太的臉色變得青紫,而這一撞差點讓他白眼一翻就直接過去了。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太用力了呢。”加州清光的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歉意,“小夜動手吧,安心他這一次是真的會死的哦。
“讓我們送他下地獄。”
小夜左文字抽出了自己的本體刀,在田中翔太驚恐的眼神中,揮了下去。
白色的刀刃劃破了小夜左文字過去的黑暗,他在這滿眼的紅色中迎接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