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名叫樂雲的修行者,在我們這居住了十幾年了。平日裡和正常人別無二致,就是性格孤僻不愛與常人往來。也是他出手殺了那畜生,那時我們才知道他原來也是修行者。”城主說道。
“那這百鬼夜行呢?”景夢問道。
“這百鬼夜行也是他做出來的,他也應該是有某位親人死在了那畜生手裡,我們鬼城本來就是與鬼界的臨界點,這百鬼夜行後我們不少的百姓也見了死去親人的靈魂,可一連這麼多次,想來他還沒有找到自己的親人。”城主說道。
“這件事還請大人網開一面。”城主雙手行禮道。
“我明白,可是百鬼夜行帶來的龐大的陰氣對這城中的百姓可是會造成危害。”景夢說道。
“大人放心,城內百姓白日都會有人送與他們藥湯,夜晚家家戶戶都有辟邪的符咒不會造成危害。我們城內也只有大約千戶,他們都知道理解的。”城主說道。
“那這倒是我的錯了。”景夢說完後離開了這裡。
天快黑了,街上也沒有多少人了。這座城人口不多,滿打滿算也就近千戶,大多都是老人,他們一生都在這裡。從小到大,過著一樣的生活,他們大多數都從未走出過這座城。
這世上的普通人,他們大多數一生從沒有過過好的生活,他們沒有見過修士的世界不懂什麼天地自由命運,他們的願望只是能平平安安地過完一生,他們的世界很平凡普通,可厄運還是會找上他們。
這一切似乎都並不公平。
“既然不公平那就去改變它,不服這命運就去鬥爭。”聲音從一旁傳來。屋頂上躺著一個邋遢的中年人,手裡握著酒壺,渾身髒兮兮的,滿身酒味。
“前輩,可這命運由天註定,無法改變那又該如何。”景夢問道。
“古往今來那些與命運做鬥爭的人,他們難道不明白嗎?可他們依舊在鬥爭。不就是一去不回罷了。”邋遢的中年人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
“多謝前輩答疑解惑,在下景夢,不知前輩名諱。”景夢行禮道。
中年人坐直了身子,看向景夢,認真地答道:“我乃大秦酒笙王。自你入城時我便注意到你了,或者說是你身旁的慕漁丫頭,徵武王那傢伙把自己的寶貝女兒給送走了,說是能逆天改命的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不過逆天改命這是吾皇所說,或許是我的眼界還不夠,你還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是我所不知道的。”酒笙王繼續說道,期間不止一次拿起酒壺喝上一口。
“那這鬼城的城主以及剛才的天鏡一行也是酒笙王前輩安排的。”景夢問道。
“不錯。”
天黑了,百鬼又開始出現在了鬼城。只是這一次不一樣的是出現的是鬼界的大門開了。
酒笙王彷彿等了許久,邁步走向鬼門,嘴裡說道:“這世間萬物也唯有一個情字最是傷人。”酒笙王進入鬼門後,天地間的陰氣突然弱了幾分,鬼門關上了。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酒笙王,鬼門,情,原來如此。”景夢走向客棧,江慕漁還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鎖神鏈也沒有被觸發。景夢看向鬼城默默地說道:“希望你能找到她,若是有來生也希望你們有一個未來。”
......
“景夢哥,鬼城的事情了結了嗎?我們就這麼走了。”江慕漁跟在景夢身後,帶著好奇的問道。
“嗯,了結了,這件事或許根本不用我們去。”景夢答道。
“不用我們那為什麼會在天鏡的委託上。”江慕漁繼續問道。
“因為這世上的人總是欺善怕惡啊。”
“也是,可好人就活該被欺負嗎?”
“不該,可弱小本就是原罪,所以這命運不公平啊。只不過不過我的心願很小,小到只想守住身邊的你們。所以這命運的不公,該去打破它的不是我。”景夢說完後不再言語,眼神看向前方,似是想到了什麼。
江慕漁看見景夢不再說話後,也不再問,只是跟在身後。
身邊的竹影舞動,帶著莎莎的聲響一片又一片。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厚,要下雨了,該回家了。
......
西風城沒有城主,因為在曦姐帶著景夢和明月來到這之後,城主死在了曦姐的手裡。
這件事曦姐從不會說,景夢也不會提起。但明月卻對此記憶深刻。
那一年,景夢年歲還小並未踏入修行。孩童時期的景夢十分熱情,來這不久就和周邊的鄰居打好關係。他喜歡聽說,經常往附近的說書先生那裡,一聽就是一天。
說書先生有個女兒,小家碧玉,比景夢大上幾歲。一來二去,兩人就認識上了。後來如大多數故事一樣,主角的青梅竹馬被富商看上,不過景夢與她算不上青梅竹馬,只是朋友而已。
她嫁給富商做妾後,也沒了她的訊息。直到那日景夢如往常一樣去說書先生那聽書,可說書先生卻不在。向周邊的人打聽後才知道說書先生的女兒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富商家中,而說書先生今日去討要公道。
景夢聽說後,也跟著一群吃瓜群眾一同前往。景夢在那裡看見說書先生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夜晚幾個下人抬著一具屍體丟到了亂葬崗。
景夢迴去後告訴了曦姐,想讓曦姐幫忙主持公道,可被曦姐拒絕了。曦姐說那富商是普通人,天鏡是負責管理修士的,普通人的事情由官府管。景夢信了,他帶著那說書先生的屍體去官府告狀。
可景夢不知道的是城主與那富商是一夥的,一個提供庇護,一個給予錢財供其修行升遷。景夢被扔到了牢裡。
當天一直沒有看見景夢迴來,曦姐急了,帶著明月出去找。附近的鄰居告訴曦姐緣由。
曦姐怒了,當晚她踏平了官府,將一身是傷的景夢帶了回來。明月只看見曦姐請了醫師救治景夢後,又出去了一趟,直到天亮才回來。第二天,聽說有山匪深夜入城,殺了城主和富商的訊息。
自那之後,景夢變了,不再向之前一樣外向熱情,他變得冷漠有點陌生。他開始修行儘管速度一直很慢。不過他對我們一直像以前一樣,從未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