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盯著面前不為所動的男人,再次開口:“不如我去外頭轉轉,皇兄與梁二娘子在這裡好好敘敘舊。”
這話一出,危玠倒是掀起了眼皮子,他淡淡地掃了梁素月一眼。梁素月敏感的意識到了,男人分明渾身上下都縈繞著禁慾之氣,疏離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可越是如此,卻叫她面紅耳赤。
她捏緊手帕:“素月願意陪陛下。”
危玠嗓音驟然冷下來:“不必,回去替朕向令兄問好吧。”
這是下了逐客令,梁素月聽到這話,臉上的所有笑意徹底消失了,還硬要勉強的牽起一絲,她侷促難安,尷尬地立了一會,才道:“既是如此,那臣女便先告退了。”
梁素月走後,殿中的熱鬧頓時消停,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良久,空氣中傳來男人寒涼的冷笑聲:“危凌玉,你又被罐什麼迷魂湯了?為他人作嫁衣的功夫厲害的很吶。”
凌玉瞪直眼,水眸似被火灼,無言責備他的不解風情,梗著脖子死磕他:“梁二娘子出身名門,生得又明豔動人,又擅琴棋書畫,才情與容貌便是放在長安一眾貴女中都是極其出挑的,配你,很夠了。”
危玠鳳眸中掀起怒意,此刻已經隱忍至極:“你就這樣把自己男人推給別的女人嗎?”
凌玉面頰冷起來:“你不是我男人,我們是兄妹。”
她又不肯抬頭了,危玠卻忍不住用手捻住那小巧的下顎,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了臉,因為生氣的緣故,如脂嬌媚的頰畔泛著淡淡的粉,那雙疏離惱瞪他的杏眸,水泱泱瞪得他心煩意亂。
“好啊,她方才對你說什麼都不論了,我讓人割了她舌頭。”
龍袍金冠,劍眉鳳眸,俊美近妖的面龐,只要他看向自己的雙睛,總是柔情似春水,可說出的話是這樣狠毒陰鷙,格外惹人討厭。
梁素月只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就因為愛慕他,而沒了舌頭,那她這一生也就毀了,凌玉驚詫不已,胸中憤懣噴湧:“她不過是少女懷春,同我多說了幾句話,憑何要受此懲罰,你身為皇帝怎麼能如此殘暴無良!”
危玠忽然鬆開她的臉,並不著急說話,只是靜靜地看她生氣,嘴角噙著的笑涼薄至極。
“危凌玉,你有沒有心?你將我推給別的女人,踐踏我的真心,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凌玉只覺得好笑,他這種人,配有真心嗎?
深吸一口氣,她譏諷的看著面前一副受傷樣的的男人:“真心?你的真心難道就是從始至終傷害我,不尊重我?”
“小玉,不要總是惹惱哥哥。”冷肅的語氣陡然寒冰凝結。
凌玉不願意再理他,顧自起身,就要衝出去,月白翹頭履掉落,她打一個赤腳就要離開,可正要從危玠身邊經過時,手腕卻突然被他死死抓住。
她還來不及罵出聲,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扯了過去,強勁粗糲的大掌狠狠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徑直將她抱了起來。
“啊!危玠!”
待他鬆手的時候,凌玉已經被重重拋回軟榻之上,後腰撞在柔軟的錦枕中,手忙腳亂才將身子撐住,她倉皇失措的盯著逼近自己的男人,預知到不妙,便大聲喊人來。
“小玉,你不能把哥哥推出去,哥哥只能是你的。”
凌玉的怒意更盛,膽子大了不少,看他也就分外不耐煩,這段時間二人關係可謂如履薄冰,她不停的撒潑,胡攪蠻纏,對他從來都是發狠、兇巴巴的模樣,沒有一點好臉色。
危玠大多數的時候是包容的,而且是心甘情願包容,可今日卻是真的生氣了。
凌玉揚起緊握的小拳頭用盡全力掄在男人的胸膛,簡直比鐵都硬,打得那雪白的肌膚立刻染紅,疼的她急促“嘶”了聲。
“你出去!給我出去!”
她坐起身不住的推搡他,危玠則順勢箍住了那瘦弱的肩頭,一手抽走了束髮的白玉簪,強勢將臉埋進她的頸間,壓著凌亂順滑的三千烏髮深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馥郁香甜,迷的他五臟六腑都醉了。
“既然小玉不喜歡這兒,那我們就換個地方。”
沙啞的聲音響起,端著危險十足,尖叫的女郎被抱起,只見那年輕的帝王大步往外殿走去,腳踩柔軟舒適的地毯,目的地未知。
“混蛋!放開我!”
危玠肌肉緊繃的手臂一把清空案面,又踢開鏡前礙事的矮凳,這是她平日裡梳妝的地方,四周已是一片狼藉。
而她被放在了空蕩蕩的案面上,後背緊緊貼著的是西域進貢的華美寶石鏡,巨大的鏡面清晰異常,是少有的不世之寶。
“就這兒吧,小玉喜歡嗎?可以看著哥哥是如何疼愛你的。”
凌玉怒目而視,她坐在生硬冰涼的案子上,一雙杏眼墜著淚珠,可又冰涼徹骨,她發狠似的開啟危玠的手,憤恨喘著:“折辱強迫自己的繼妹,危玠,你還是不是人?”
她從來都極其抗拒與他做夫妻之事,自然是十分厭惡他。危玠最清楚她有多厭惡自己,他雙手撐在女郎背後,頷首間嘴角勾起一個陰森的弧度,深邃的眉宇間流淌過的,是寒冰般的冷然。
“折辱你?我恨不得天天將小玉壓在身下,可著勁兒的讓你舒服,這就叫折辱了?”
他猛然逼近,凌玉下意識伸手推搡他的胸膛,那繡著五爪金龍的衣襟,被她用力的抓撓下變得扭曲,威嚴肅穆漸漸化作猙獰邪氣,活脫脫一條惡龍!
凌玉漲紅了臉,兇狠的瞪他:“住口!你給我住……”
緋紅的豐潤唇瓣因惱怒而微微發抖,危玠就抑制不住的吻上去了,凌玉只能不住往後躲,腦袋“咚”得一下抵在了鏡面上。
下巴又被危玠長指捏住,滾燙的吻帶著暴怒霎時深入骨髓,攪的天翻地覆一片狼籍,那小小的柔嫩海棠花瓣彷彿在被他霸道的扯落,這種無法呼吸的感覺,簡直要將她逼瘋,痛苦的連掙扎都開始弱了起來。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