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做圓形的碗,做一個別出心裁得碗,好成為“李記”的特點。

“李記”是她取的招牌名字。

而不是“李記涼粉”,她是打算做一個不單單只是賣涼粉的“李記”品牌。

“李記”會根據不同季節推出新的產品售賣。

以致於後世“李記”遍佈全國各地有著數萬家分店,每天隊排長龍生意格外火爆。

方碗做了二十個,剩下來的陶泥給家裡重新做了幾個碗,李豆米錘了錘痠痛直不起身的腰,將東西整理好了就幫蘇招娣擇菜打下手。

李豆米扭了扭有些酸澀的脖子,朝遠處的李麥穗喊:“姐,幫我按按嘛。”

李麥穗從來拒絕不了小妹的撒嬌,時不時問:“這力度怎麼樣?重了還是輕了?”

“姐,這力度剛剛好。”

李豆米一臉的舒適,閉眼享受。

可能是才穿過來沒多久,體力還沒適應過來,以前她張張嘴只管吩咐下命令就行,現在要她親力親為難免有些不適。

看來要鍛鍊身體了。

李麥穗一隻手就能提起一桶水,她得靠兩隻手勉強提前。

到時候冰粉拎到鎮上賣,不能全讓蘇招娣和李麥穗拎,她也要幫忙分擔一些。

簡簡單單的吃完晚飯,李豆米打了聲招呼,走出家門,沿路消食。

夏至的天空,即使是黑暗,也格外柔和,晚風習習,竟是一種別樣的愜意。

月光灑落在水田之上,倒映出幽幽微光,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靜靜地凝望著漫天繁星,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在現代社會,如此美麗的星空實屬罕見,夜空中零星地閃爍著微弱的光輝。

不知不覺走到了大伯李建軍家新翻新的房子。

李豆米剛準備轉身就走,院內響起一身流裡流氣的聲音。

男人?!

李建軍前兩天跟著村裡小年輕們去別鎮做工,不可能出現在家中,聲音更不是他的。

“死鬼討厭~”嬌羞中帶著欲拒還迎。

這聲音李豆米耳熟得很,是前幾天帶著她奶張桂芬來要學雜費的嬸嬸許芳芳。

有點意思!

光聽多沒意思,要是能看到誰是許芳芳的姦夫就好了。

可惜她沒有透視功能,不能穿牆看見裡面的情況。

驟然眼睛彷彿被火光灼燒,陣陣刺痛席捲而來,不由閉眼舒緩疼痛,待痛感消失睜開,眼角淡淡的光暈消失,瞬間清明起來,牆壁逐漸透明能看到裡面的景象——許芳芳紅著臉頰靠在男人的懷裡。

李豆米嘴張得老大,大到能同時吞下兩顆雞蛋。

心中彷彿有無數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久久難以平復。

她居然可以透視?這可是隻有小說裡面主角才有的金手指啊!

“芳芳,好久沒找你可想死我了。”

男人的油嘴滑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豆米將心情平復下來,得心應手的使用剛到的金手指。

“死鬼!”一雙手肆無忌憚地在女人身上游走,引得許芳芳嬌喘連連。

李豆米認得這個男人,是隔壁村下鄉回不去的知青陸之昂,容貌說不上多好但不上差,膚色在村子裡算白的,妥妥的一副小白臉模樣,有文化比村裡的大老粗爺們好了不知多少,很受村裡適齡小姑娘的芳心。

村裡的男人瞧不起陸子昂,沒一點男子氣概,仗著知青身份溜奸耍滑耍些小把戲,能說會道的嘴哄得村裡的小姑娘和沒了漢子的寡婦幫襯著幹活。

陸之昂明面上裝的文質彬彬,背地裡撕去外衣暴露出男人好色齷齪本性。

想來不單單隻有許芳芳一人,估摸著還不少女人陷入陸之昂的糖衣炮彈中。

放在後世陸子昂就是海王,腳踏多隻船。

可惜她不會多管閒事操心別人受沒受騙。

李豆米嘴角噙了絲笑,那笑細看暗藏一絲不懷好意。

誤打誤撞讓她抓到嬸嬸許芳芳的把柄了。

千萬別惹到她家人,可別怪她將這樁醜事搬到檯面上了。

要是被李大軍和張桂芬兩口子曉得了,倆老最看重顏面了,指不定鬧到許芳芳孃家去,李、許兩家顏面掃地,會讓她大伯李建軍跟許芳芳離婚。

是個男人都不會接受紅杏出牆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女人,免不了被村裡的人嘲笑,淪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紅杏出牆在八十年代可是抬不起頭,更是讓人人唾棄的物件,離了就不好找下家了。

李豆米沒打算繼續看他們苟且,辣眼睛不說,還會引起生理不適。

一晚上收穫頗多,哼著小曲,心情愉悅的返回家裡。

路上李豆米多試驗了“透視”這個金手指,閉上眼腦海中集中精力想,就能使用透視功能,反之也能收起透視功能。

不然她看見的每個人都是光溜溜的,那不得張針眼了。

天還沒透亮,李豆米跨過睡熟的李麥穗躡手躡腳爬下炕頭,儘可能不吵醒的情況下,穿好衣服動作輕緩的走出房間。

給灶路生火,燒起一滿鍋的水,將全部曬乾的假酸漿果用石磨磨成粉,取出適量的粉末倒入容器中,剩餘的粉末用紗布包好儲存起來。

將燒開的水舀入盆中攤涼備用,將昨天剩下的餃子倒入鍋中煮起。

水餃熟了,李建強和蘇招娣、李麥穗陸陸續續的起來了。

李建強迅速吃完丟下一句話就去田地裡了。

“你們注意安全啊。”

李豆米用食指輕點了一下盆中的水,感受水溫,“涼了。”

便將盆中的水倒入容器裡,在撒入適量得硝石粉,用長柄勺攪拌均勻,合上蓋子。

硝石是古代製冰的一種方法,可以食用,對人身體無害。

“姐,搭把手。”

李豆米跟李麥穗合力抬放到竹簍,將浸溼的薄被裹在四周,拍了拍手,“好了。”

李麥穗和蘇招娣一人抬一邊,多餘的手拎著好幾個竹簍,拿的是比較重的。

李豆米拎著瓷碗、勺、配料等等,也拎著不少竹簍。

三人緩慢朝著村口前行,沿路遇見好幾個出門做工的嬸子,紛紛投來打量的目光。

在她們眼裡是好大的陣勢,拿著一堆竹簍,手裡抬著大桶不知裝的什麼,好奇的問:“李家大媳婦,你們拿著這麼多東西是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