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子走到直上使身前,緩緩螓首蹲身行萬福,顫聲道:“木木子拜見直將軍”聲音清脆悅耳。
“木木子,本將軍真是佩服你,佩服你的勇氣。偷走我天火島聖物,又串通侍衛。那個侍衛便是這風沙城的杜一川吧?”直上使譏諷道。
“杜先生受木木子蠱惑,求將軍放過風沙城杜家。木木子甘願受將軍處置。”木木子哀聲道。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直上使早就看見木木子先前摘掉的面具。
“這是空冥木?”直上使翻看著木木子遞過來的木質面具說道。
“這個是空冥木嗎?是我在逃亡的時候,遇到一個神秘人,他交給我的。說可以遮掩我身上的氣息。”
“噢?神秘人。他長什麼樣子,年紀修為如何?”
木木子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他只問我是不是來自天火島,然後給了我這個便離開了。”
直上使打量著木木子,像是在思考什麼,說道:“難怪你能躲這麼久,這個面具沒未完全裂開,還能用些時日。”說完將面具扔還給她。
木木子愣愣接過面具,有些不敢相信。愕然道:“大人說這個面具還能用?那大人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直上使卻不答話,只是冷哼一聲,手中霹靂珠直射天空。轉瞬間天空中炸開一個巨大的焰火。緊跟著左手向前凌空一指,一道剛猛指風勁力轟擊在起爆符上。
轟!
起爆符發出震耳欲聾的轟天巨響。籠罩風沙城方圓三四里範圍的巨大光幕,一陣劇烈的晃動,咔咔作響,隨即嘭的一聲,爆裂開來,化成點點星光,消失不見。氣流飛散,捲起漫天黃沙。城外東西兩側陣基巨石也在轟然聲中倒塌了一片。
“不要啊!”木木子尖聲大叫,發狂般衝向直上使。
直上使一回身,前伸的左手,再向前一探。修長的手掌猛然漲大數倍,變成血紅鬼爪模樣,直接抓在木木子白皙的勃頸上。
“放開我,快放開我!”木木子被抓住脖子,提在半空。兩隻手死命的想掰開巨爪。無奈那鬼爪與鋼鐵一般牢不可破。
雙腿猛力踢打直上使的身體。只聽噗噗聲不斷,如擊敗革。直上使身似鐵鑄,全無半分動搖。
直上使見木木子反抗如此劇烈,不禁皺了皺了眉,手上微一用力。
木木子只覺脖子上的鬼爪,猛的收緊,一陣大力傳來,頸骨都在咯咯作響。自已的全身力氣彷彿瞬間被抽離。整個身體軟了下來。
“怎麼,不反抗了嗎?”直上使語氣森冷的說道。見木木子好似認命不再反抗,便鬆開手,木木子軟泥般跌落在地。
“咳咳!”木木子一陣咳嗽,“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不、不。你是聖女。本將軍怎麼會殺了你。”直上使戲謔道。
直上使冷冷的看著她說道“木木子,本將軍真是不理解,你何要背叛我天火島。不過無所謂了,杜家今日就會滅亡。而你,本將軍自會帶你回去見見陛下。陛下可是十分想念你呢。哈哈哈!”
木木子聽到直上使的話,癱軟的身體像是被電擊般,一陣顫抖。
“不,我不要去天火島,我是不會回去的,你快殺了我吧。”
直上使看著地上絕望的女人,冷笑著搖了搖頭。
木木子慘然一笑,喃喃說道:“我是不會回去的!我便是死了,也不會你們得逞的。”說完。猛地從綁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匕首森寒,直刺向自己的胸口。
直上使飛腳一踢,直接將那匕首踢飛,冷聲道:“在本將軍面前還想自殺麼?做夢!”
“你不會以為本將軍是專門為你,才來著荒蕪之地的吧?你已經不是聖女了,就不要自以為是了。”
木木子臉色一僵。
“天火島新聖女出現了,而她就在這裡。”直上使面容一陣扭動。
“這,這怎麼可能…”木木子失魂落魄般的叨唸道。
直上使對跟隨而來的元家眾人肅聲道:“元家人聽著,將所有風沙城年輕女子盡數搜出,不得遺漏,不得損傷一人。”
“尊大人令!”
風沙城正門,族長杜仕乾,猛聽到“轟轟!”兩聲悶響,自風沙城東西兩側傳來。忙抬頭望去,只見兩儀陰陽大陣一陣的巨顫,頓時一驚。失聲道:“不好,大陣是要撐不住了!”
“咔咔”一陣冰裂之聲,緊接著“轟!”一聲震天巨響。城裡人都被震得雙目昏花,耳鳴不止。
“大陣破了!”有人哭喊道。城中之人都是驚恐失措。
“呔!慌什麼。”族長杜仕乾一聲暴喝,聲音絲毫不小於方才爆裂之聲,眾人都被喝醒。
杜仕乾沉聲道:“老四,德天你二人速速各帥一隊人馬自東西兩側登上城牆,接應老祖與木先生。事若緊急,可跳下城牆。去自外圍匯合三長老。見機行事。”
“是,族長!”兩人領命道。當即二人各帶領數十人急匆匆趕往東西二城。
就在這時正門外一聲長嘯,無數元家侍衛潮水般湧了進來。
元家侍衛分開一條道,一個黑袍老者大笑著走了出來。“杜仕乾!想不到你我又見面了。哈哈哈!”
“風流劍,元成權。”杜仕乾冷聲道。
“元家老三,不在你裂石堡風流快活,跑到老夫這風沙城做什麼?閣下這幅尊榮,我風沙城的女子定是看不上眼的。”
元成權正是元家的三長老,此人年輕時自詡風流瀟灑,自號風流劍。只是此人生的相貌醜陋,偏生又不自知。所到之處,但凡女子皆是避退。所謂風流瀟灑不過是貪慕女色,常常欺人妻女罷了。
元成權生平最恨別人言論他的相貌,當下怒道:“杜仕乾,你少學那婦人逞口舌之利。今日你若肯令杜家歸順我元家,他日我元家一統大漠,未必不能封你杜家繼續做這風沙城之主。若一意孤行,就勿怪我元家眾兒郎滅你滿門!”
“是麼,就你們元家還想稱孤道寡?也得問我杜家同意不同意。”杜仕乾冷嘲道。
元成權冷哼一聲,說道:“這個由不得你了。我給你三息時間,若不答應,杜家婦孺都要與你陪葬。”
杜仕乾再未搭話,回頭喝道:“押上來。”
身後杜家子弟押出七八十元家被俘之人,踹倒在地,在元成權面前跪成一排。侍衛們亮出鋼刀,放在俘虜脖子上。
“元成權,你的人在我們手上,想要他們活命,便立刻撤軍。”杜仕乾冷聲道。
元成權見狀大怒,恨聲道:“杜仕乾,你這是打算與我元家對抗到底了,好,真是好。”
“三長老救我。”跪著的人中突然有人嘶聲叫道。
元成權抬眼看去,是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此人被打的面目全非,被人提著跪在那裡,一時間也辨認不出。當下雙目未凝,細細大量,方才看出是四公子元世凱。
“三長老,我是元世凱…”元世凱掙脫刀刃著向三長老爬去。
“住口!你這奸細,莫想用苦肉計矇騙我等!受死!”元成權心思急轉,怒喝一聲,拔劍一戳。
一道劍芒激射而出,劍芒直射在元世凱的咽喉上,登時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元世凱哭嚎聲頓止,眼睛暴凸,眼神中充滿驚恐,頭一歪倒在地上扭了扭再無氣息。
“三長老,你怎麼能殺了四公子!”身後一個身材矮小的元家長老驚道。
“我說他是奸細!”元成權回過頭來盯著那開口的長老,一字一頓的說道。
那長老心頭一慌,忙道:“是我看錯了,定是奸細,定是奸細。”
杜家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錯愕。杜仕乾開口道:“元成權,你在搞什麼鬼?”
元成權卻不回答,手中長劍緩緩舉起,森然道:“眾人聽令,在場所有人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杜仕乾一聽大怒,他也非是心慈手軟之輩,當下喝道:“那就看看誰先殺光誰!處決所有俘虜!”
“三長老,救我們呀。”元家的俘虜聞言登時肝膽俱裂,哭嚎道。
“殺!”杜家子弟手起刀落,腦袋滾落一地。
“殺!”
兩方人馬衝殺在一起。
杜仕乾單手持一根玄鐵鞭,體內靈力執行,玄鐵鞭登時變得紅炙,玄鐵鞭上熱浪翻騰。若非鐵鞭使用純等玄鐵打造,高溫下只怕早就化作鐵水。
“嗚”玄鐵鞭夾雜著熱浪,化成道道閃亮的火影,砸向元成權。
“來得好!”元成權左手在劍鋒上一抹,劍鋒自上而下上留下一道鮮痕。那血痕化成黑色霧氣把整個劍身籠罩起來,二指黑色劍刃瞬間變大三倍,變成一掌多寬。迎著玄天鞭劈砍過去。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次,只看見兩道身影閃動,砰砰砰!武器碰撞之聲不斷。
“轟”一聲巨響。兩人對了一掌,各自退開。
杜仕乾眉頭緊鎖,手握鐵鞭,橫置身前,顎下鬍鬚少了一截。心驚道:“本想誘敵深入,給他一下狠的,想不到這姓元的竟不上當。差點陰溝裡翻了船,幸虧我修為略勝他一籌。”
元成權氣喘噓噓,身上衣服被燒著好幾處,黑劍更是縮小到了三指寬度。
“老東西,你果然厲害。不過我倒要看看,你這老傢伙還能撐多久!”說完,又是血祭長劍。長劍暴漲,衝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