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廠昨天封頂建好,今天上午已經做好區域劃分,需要的機械器材也都按區域安置好。

總軍區醫院也按照夏白露給的藥材清單將第一批藥材送了過來。

現在就等廠房晾曬幾天,工人到位後就能開工製藥。

陸君霆聞言只能掐滅心裡的小火苗,媳婦兒有正事要做,是不允許他肆意妄為胡來的。

昨晚就把人折騰得昏睡過去,他今天再敢做什麼過分的事,保準能得到一份來自媳婦兒的特殊關愛。

在眾人的期待中,終於迎來藥廠考核的日子。

從七月底藥廠審批透過,到十月初藥廠建成,歷時兩個多月。報名的人也整整學習培訓了兩個月。

即便每天只有兩個小時的學習時間,現在也是到了見真章、檢驗自己學習成果的時候。

是能當上工人捧上鐵飯碗,還是繼續過種地或者家庭主婦的日子,就看這一哆嗦。

藥廠的大門外有很大一片空地,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不少人,男女老少加起來足有一百多人。

這些全是要參加考核的人。

當初藥廠報名時有三百多人報名,培訓期間自動退出的也有不少人。

有的人天生就沒有識別藥材的天賦。

那些藥材放在一起一點都分辨不出來,新鮮的藥材都認不出,更不用說曬乾和炮製好的。

有的人是壓根就聽不進去老師在講什麼教什麼。

只要一坐在培訓室裡,老大夫往前面一站,那瞌睡一個接一個地打,人家還沒說十句話,眼睛早就閉上睡著了。

沒用了一個星期,自覺肯定吃不上這碗飯的人就自動退出。

怎麼也學不會,聽不懂還犯困,人家學兩個小時,自己在這睡兩個小時,天生就不是能學習的人。

再加上來回路上的時間,有這幾個小時,在家都能幹好多活。

隨著培訓時間的一天天過,每天都能少那麼幾個人,最後能堅持下來的也就剩下一半的人。

饒是這樣,一百多人裡,也只能挑選出最多三十個人。淘汰的比例也是很大的。

大家都緊張地站在那,等著考核老師。

最緊張的當屬那些各個大隊的村民,大家幾乎都是大字不識的人,能記住那些藥材全靠死記硬背。

和那些知青比,人家上過學都識字,只這一點知青們就比他們佔優勢。

為了得到藥廠的工作機會,那些知青都是牟足勁學習,進藥廠就能擺脫繁重的體力勞動,能吃上國家提供的商品糧。

藥廠的工作也是體力勞動,然而和下地幹農活比起來簡直不要輕鬆太多。

表現好的話還能升職加薪,據說還能提前獲得回城的機會,這麼大的誘惑下,那些知青沒有一個退縮的,全程都參加培訓。

今天的考核也是勢在必得,一個個跟打了雞血般目視前方。

人群中,許秀清和張愛玲站在一起。

張愛玲緊張的兩個手心都是汗,“秀清,我現在好緊張好想上廁所,你看我手心裡全是汗。”

“沒事,你緊張別人也緊張。”

許秀清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她手心也有汗,長這麼大第一次參加考試,說不緊張是假的。

“秀清,你說我們考不過怎麼辦?這兩個月不是白學了?”

“肯定能考過。”

許秀清深吸一口氣鼓勵著張愛玲,“咱倆天天上山找藥材,山裡的那些藥材你都認識,怕什麼。

就當考核用的那些藥材都是咱們自己上山採的,從採藥到炮製都是自己做的,這樣想就不覺得難。

再說也不會白學,認識了藥材後還能上山採藥賣給藥廠,這就又是一份收入。

萬一這次考不過咱們就下次接著考,藥廠又不是隻招一次工,以後肯定還要招人的。”

張愛玲機械地點點頭,這些話她倆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咋感覺什麼話都不管用呢。

許秀清挨張愛玲又近了些,用兩人只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該咱們考核時深呼吸,多來幾次肯定沒問題。

想想咱們生孩子時那麼疼都闖過來了,一個考核又沒有生命危險,深呼吸放平心態。”

這些話還是夏白露告訴她們的,說深呼吸能緩解緊張。

張愛玲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又慢慢吐出去,好像是有點效果。

兩人互相鼓著勁,怕啥。

她們不僅參加培訓,還天天上山採藥,還有夏白露給的識別藥材的醫書。

拿回家的那些藥材,還按照所學的知識整理炮製好,後山的那些藥材新鮮的、炮製好的都能分辨出來。

“來了,來了,人來了。”

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亂糟糟的現場很快變得安靜起來,大家都伸著脖子往前看。

在眾人的期盼中,考核終於開始。

部隊的黃師長、呂政委、衛生所的王主任、夏白露、丁大夫、羅大夫和龐大夫都出現在眾人眼裡。

二十個戰士抬著十張桌子在藥廠大門前一溜擺開。

“各位同志們,大家上午好,咱們的考核馬上開始,現在請大家聽從指揮,按要求排成縱隊。”

搬桌子過來計程車兵們開始維持秩序,所有人被指揮著分散開,在十張桌子後面排隊。

十個縱隊,一隊十五個人左右。

大家的視線都落在站在最前面的那一排人身上,七個人中只有夏白露一個女同志。

家屬院的人都認識夏白露,那些周邊大隊的村民和知青都沒見過她。

培訓的老師就是那三位老大夫,夏白露在衛生所也是忙著製藥,期間還出了一次任務,培訓的事她都沒參與。

村民們不認識她很正常。

此時的夏白露,穿著一身軍裝,站在部隊領導身邊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的議論聲。

“你們看站在領導旁邊的那個穿軍裝的女同志,長得真漂亮。天啊,她那張臉在太陽底下都發光。”

“那女兵是誰啊?她和領導和老大夫們站一起也是要考核的老師嗎?這麼年輕也會醫術嗎?”

“我覺得她也是考官之一,部隊裡沒點本事的人能和領導一起出現在這嗎?”

“這麼說也是哈,那她一定很厲害。真讓人羨慕,長得又好看還有本事。”

人群中竊竊私語,討論的都是夏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