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煌手抖得連電話都拿不穩,第一下話筒剛拿起來就掉在桌子上,話筒裡已經傳來急切的說話聲。

“天煌閣下,大事不好……”

等天煌重新拿起電話,恨不得此刻自己的耳朵是聾的,“你說什麼?東都幾個大神舍都被炸了?”

“天煌閣下,爆炸的破壞性很大,神舍被炸平,還是很多百姓死傷,天煌閣下……”

剩下的話天煌沒有心思再聽,此時他只覺得胸腔內一陣氣血翻湧,一股老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血花四濺,書桌上,地上暈染出一個個紅點點。

神舍是供奉神明、祭祀祈願的重要地方,好端端的神舍無故炸燬,一樁樁離奇詭異的事情加起來,天煌自覺自己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急火攻心的小鬼子天煌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場面再次變得一團糟。

東都的警察和政府官員全都出動去爆炸現場主持工作,市區大小醫院都進入慌亂緊張的一級戰鬥狀態。

整個東都陷入一片恐懼和混亂中。

東都民眾得知事情真相後,再次集結到皇宮和首相府邸外面,高喊著要求天煌懺悔、安撫亡靈的示威口號。

各大媒體、國外記者聞風而動,短短几天時間,東都發生的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新聞素材實在是多,寫不完,根本寫不完。

大小官員都被折磨得焦頭爛額,若不是身上的職位,現在誰都想待在家中燒香拜佛,求神明不要降罪到自己身上。

天煌再次清醒後,抓著身邊的人,虛弱地道:“準備各種供品,召集高僧入宮,開壇做法超度亡靈。”

東都神舍被炸的事情很快就傳到國際上,濟城軍區這邊也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軍區的幾個領導聚在軍長辦公室一起興奮地討論東都發生的事。

“老呂,你說這事是不是君霆和夏醫生他們兩個做的?怎麼會這麼巧,他們去了東都幾天,東都天天發生大事。”

黃師長琢磨著這件事,總感覺和陸君霆兩口子有莫大的關係。

但是再細想,陸君霆的單兵作戰能力是很強,夏醫生能力也不弱,他們兩人能力再強也不能保證暢通無阻地潛入案發的任何一個地方。

博物館變成空館,幾大家族接連被滅門,家中所有財物被搬空,聽說整棟房子都恢復到了毛坯房的程度……

真是讓人不得不往怪力亂神的方面想,只有這個解釋才能完全說的通。

“黃師長,別人不清他們兩個的能力,咱們還不清楚嗎?他們就兩個人哪裡來的那麼大的本事。

其中任何一件事即便是加上東都組織的幫助,也不是能輕易完成的。他們兩個更是難上加難。

現在小鬼子的民眾和政府都傾向於亡靈報復,那肯定就是這樣。不然哪個人有這麼大的神不知鬼不覺的通天本事。

不管是人做的還是什麼做的,這對我們每一個華國人來說都是可以普通同慶的大喜事。”

“對,老呂說得對,這些都是對小鬼子作孽的懲罰。哈哈哈,這事聽了真讓人感到痛快!”

鄭軍長邊說邊笑,笑完又從自己的辦公桌裡拿出一瓶茅臺酒,“這麼高興的事,咱們幾個晚上喝點。

今天我做東,讓食堂炒幾個拿手菜,咱們痛痛快快地慶祝一下。期待下次還能看到小鬼子得到重創。”

這一提議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下午下班後,軍區幾個大領導一起去了食堂慶祝。

現在大傢伙就盼著陸君霆夫妻兩個快點回來,好問一問具體的事情。

高興的事值得大家一起分享,國內的其他軍區、從報紙、廣播、電視上得到訊息的華國百姓,真的就差放鞭炮慶祝。

華國人的想法出奇的統一,怎麼就沒把小鬼子的天煌給弄死,要是能再宰殺更多小鬼子多好,最好能給他幹滅國。

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大顯神威。

唯一讓人遺憾的是現在對封建迷信抓得很嚴,不然大家都要去寺廟燒香拜佛感謝神靈。

被各路人惦記的神靈,陸君霆和夏白露正在海上飄蕩著,貨船早已遠離櫻花國海域。

哪怕小鬼子發現他們這艘貨船有問題,想追也已經來不及。

茫茫的大海一望無際,廣闊無垠的海面在太陽的照耀下撒發著粼粼波光,一眼望去,讓人心情也隨之變得開闊而寧靜。

海風吹過,帶著大海特有的鹹溼氣息,夏白露站在船頭,海風撩動著她髮絲。

她盯著東都的方向,臉上帶著奸計得逞的壞笑,當時的爆炸聲很大,即便已經遠離港口很久還是能聽到。

“陸君霆,我們去喊爸媽出來透透氣吧,我們現在已經安全,他們沒必要一直在貨倉裡待著。”

貨倉裡,陸崢三人規規矩矩地靠著貨物坐在角落裡,直到現在,三人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他們就這麼順利地上了船,離祖國越來越近。

趁著兒子和媳婦兒沒在,鄭文惠趁機教育陸茗雪以後要真心對待哥嫂,要和夏白露友好相處,以後不能做出什麼對不起大哥嫂子的事情。

“小雪,媽這輩子沒有別的要求了,只希望你們兄妹以後能平安順遂。你哥和嫂子都是好的,就算爸媽沒了他們也能照顧你。

小雪,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能做出對不起你哥和嫂子的事。你要有事一定要和哥哥嫂子商量,萬事聽取他們的意見。”

陸茗雪知道父母是對她好,但是媽媽這麼說她,讓人有點不開心。

她又不是什麼忘恩負義的人,她媽怎麼能把她和陸平安那種白眼狼軟骨頭劃分到一類呢。

“媽,我可是您和爸的親生女兒,從小您就對我教養很嚴,您女兒什麼樣你還不清楚嗎?

能有那麼厲害的哥哥和嫂子,我高興佩服他們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腦子進水做讓他們不高興的事。

媽,您真是太小看你女兒了。”陸茗雪噘著嘴,佯裝不高興。

鄭文惠親暱地摸了摸陸茗雪的頭,“媽當然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媽就是提醒你一句。

這些年你跟著我們也受了很多苦,爸媽欠你哥哥的,也欠你很多。爸媽會想辦法彌補你們的。”

外面傳來腳步聲,鄭文惠適時停止了和女兒的交談。

貨倉門開啟,陸君霆拉著夏白露的手進來。

“爸媽,妹妹,你們不用一直憋在這裡,我帶你們上去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