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孕婦生產的時間,夏白露再次出手讓孫醫生恢復正常。

災區還有很多傷員需要救治,說話不討喜的醫生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相信這點小懲罰能讓孫醫生見識到中醫的厲害之處。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孫醫生切身體驗到了全身不能動彈不能說話的恐懼,也見識到夏白露是有真本事。

想到之前自己的出言不遜和質疑,孫醫生紅著臉給夏白露道歉,“夏醫生,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的無知。”

天知道她剛才的幾分鐘過得有多難熬和害怕。她怕一輩子只能像廢人一樣癱在床上。

那麼小的針,幾下紮下去就有這麼大的威力,換做以前她鐵定認為別人是胡說八道。

然而現在,有了自己的親身經歷,不得不信。

剛才身體失去控制的那一刻,真不是鬧著玩的,這種經歷打死她也不想體驗第二次。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孫醫生現在還認為中醫是封建糟粕是害人的嗎?”

“不不不,”孫醫生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是我見識少,中醫也有厲害之處,只是我之前沒有遇到好的中醫。”

自己的親身經歷,還有這個瀕死的孕婦再次煥發生機,孫醫生不敢再否認中醫。

夏白露看了孫醫生一眼,繼續關注孕婦的情況,不過她的嘴巴也沒有閒著。

“孫醫生,你要知道,數千年來,無數華夏百姓生病都是靠的中醫治療,中醫要是不能治病救人,怎麼能流傳千年?

相信孫醫生也聽說過神醫華佗,扁鵲,張仲景,李時珍,這些醫術高超的中醫可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

傳承下來的醫書可以說都是這些偉大的中醫編纂的。孫醫生,希望你崇尚西醫的同時也能認識到中醫的可取之處。

也請你好好想想為什麼西醫發展起來後,我們的中醫反而成了受打壓的封建糟粕。

西醫有西醫的優點,而我們中醫也有優點,不管在什麼時候,中醫都是無可取代的醫學瑰寶。”

夏白露的這番話,不僅讓孫醫生怔愣好一會兒,也讓張醫生大受震撼。

從來沒有人跟她們說過這樣的話,自己也從沒想過為什麼西醫引進國內後,中醫就受到打壓。

沒有西醫之前,國人看病的確是看中醫,藥房,中草藥是所有百姓的不二之選。

是什麼時候那些滿是藥香的醫館逐漸減少直至幾乎消失了呢?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孫醫生敬佩地看了夏白露一眼,立即投身到給孕婦的接產當中。

半個多小時後,伴隨著一股劇烈的疼痛,孕婦成功生下一個男孩。

因為早產,新生兒看起來比正常的孩子要瘦小一些,抱在手上也就四斤多重的樣子。

哇哇的嬰兒嘹亮的啼哭聲在醫療棚內響起,夏白露檢查過後是個健康的孩子。

孫醫生自覺接手產婦的後續事情,主要是關注產婦有沒有其他不良反應,尤其是大出血的徵兆。

小傢伙被清理乾淨包裹好後放在產婦身邊。

夏白露柔聲道:“是個男孩兒,看著瘦弱些不過還是很健康的,好好養著很快就能長成保護母親的小男子漢。”

產婦看著身邊的兒子,艱難地從嘴角扯出一抹笑,她終於給丈夫留下一條根。

笑著笑著就突然哭了起來。

眼神中透出悲痛、無助、迷茫,兒子一出生就沒了父親,沒了家,以後只有她們母子兩個相依為命。

悲切的哭聲聽得人也忍不住要落淚。

夏白露趕緊勸慰產婦,“你可千萬不能哭,剛生完情緒過於激動會引起大出血,你兒子還等著你養大。”

“好,不哭。”產婦抽噎一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我要堅強,我兒子已經沒了爸,不能再做沒媽的孩子。”

產婦很快調整好情緒,暫時把那些傷痛拋諸到腦後,她還有兒子要養。兒子現在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不能倒。

情緒平靜下來後產婦就感覺身體疲累得想睡覺,但是現在的環境這麼糟亂,她身邊也沒有其他親人,怕兒子出什麼事,硬是強撐著不敢睡。

見此,夏白露也不能多說什麼,現實情況就是這樣,還有更多的傷員等著去救治,她們不能一直守在這。

不過,夏白露出去了一趟很快回來,再次進來時她手裡拿著兩塊雞蛋糕和一個搪瓷缸,裡面是一杯紅糖水。

為了讓產婦身上的傷儘快養好恢復體力,她還在裡面悄悄放了幾滴靈泉水,目前她為這對可憐的母子能做的也只能這樣。

剩下的就是在救治傷員的間隙能多關注一些。

產婦再三道謝後才接過東西,只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喝過最甜最好喝的紅糖水,最好吃的雞蛋糕。

夏白露叮囑產婦幾句後又投入到緊張的救治傷員當中,想著再去看產婦情況時給她帶兩袋嬰兒奶粉。

她記得空間裡的囤貨是有奶粉的,不過需要等救援物資抵達後才能將奶粉拿出來。

“救命啊,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家人。”一道悲嗆的小女孩哭聲從一個坍塌的房屋處傳來,“我爹孃被壓在這下面。”

幾名軍人跑過去,一起揮動著手裡的鐵鍬清理雜物救人,塵土飛揚,綠色的軍裝早就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小女孩八九歲的樣子,身體有多處擦傷,額頭上更是破了一塊,鮮血混著塵土糊在臉上,人一直跪坐在廢墟邊緣,哭喊著爹孃。

“找到了,在下面。”

不過,兩人被埋的地方空間狹小,可以看到男人的腿被斷牆壓住,女人已經受傷暈過去。

大部分的磚石木頭已經被移走,剩下的是起著支撐作用的,誰都不敢亂動。

能清理出來的救援入口十分狹窄,成年男子根本就鑽不進去,這種情況硬鑽的話肯定會造成二次坍塌。

一時間大家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在不遠處救人的陸君霆被喊了過來,“陸副團長,這要怎麼救?能有什麼好辦法?”

陸君霆觀察了一下廢墟的情況,眉頭間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想要將下面的人成功救上來,這個人不僅要身材瘦小還要有大力氣,陸君霆很清楚他帶的那些兵。

沒有一個條件符合的。

“我們再想想辦法把這口子再弄大一點,過來兩個人,動作儘量要輕。”

陸君霆和另外兩個人站在上面,試圖搬掉看起來最小的那塊板子。

只是才一使勁,三人站的地方就傳來輕微的晃動。

三人只能鬆手,其他人的臉上盡是焦急。

小女孩抓著一名軍人的腿,哭得眼淚血水橫流,“軍人叔叔,求求你們想辦法救救我爹孃。”

陸君霆滿是血口子的手緊緊握成拳用力砸在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