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親生孩子,現在人就在眼前,他們一家五口都在這,她可以等,等陸君霆做好心理準備願意喊她媽媽的那天。

“孩子,你叫夏白露,還是軍區的中醫?”鄭文惠又將目光投在夏白露身上。

“嗯,我是中醫。”

夏白露也不是什麼社交達人自來熟的性格,陸君霆叫不出來媽,她更喊不出來,而且她也不能在陸君霆之前開口喊人。

鄭文惠用手擦了擦眼角,細細端詳眼前的兒媳婦,越看越喜歡。

真好,她兒子有福氣,娶了個這麼優秀又漂亮的兒媳婦。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你們兩個有孩子沒有?”

鄭文惠調整好心態和夏白露說起話來,在她看來,對兒子好的另一種方式就是對兒媳婦也好。

“我今年二十,我們兩個還沒孩子。”回答完鄭文惠的問題,夏白露繼續說道;“我們兩個結婚三年,但是也是我幾個月前隨軍才認識的。”

接下來夏白露就把當初他們兩個是怎麼被算計結婚、黑心的陸家人是怎麼對待她,後來他們查到真相後回村算賬為自己討回公道的事都說了。

陸家三人聽了很生氣,臉色黑沉幾個度,這家人真是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活該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他們真是該死!”

陸崢緊緊地握著拳,要是現在那對黑心夫妻在他眼前,他一定錘爆他們的腦袋。

“就是該死,所以我們當時一點都沒手軟,讓他們都得到了該有的懲罰。陸君霆從小過的都不是人過的日子。

三四歲的人,就要跟著大人下地幹活,還要做家裡餵雞餵鴨、洗衣服洗碗的家務活。

大冬天的更是連一件像樣的棉衣都沒有,其他孩子穿著暖和的棉衣,他的棉衣裡面塞的都是蘆絮。

從小到大更是一頓飽飯都沒吃過,五歲那年高燒好幾天不退,還被那對黑心夫妻扔到山上自生自滅。

是他命大被上山打獵的本村獵戶救了回來,病好後又偷偷跟著獵戶學本領,為了活命,十五歲就去了部隊當兵……”

夏白露邊說還適時流下淚,她說這麼多也是為了陸君霆好,也是為了讓陸崢夫妻能多心疼一下他。

從小就沒感受到父母的關愛,現在找到了親生父母,她就想讓陸君霆能過上父母疼愛的生活。

而且她也沒說假話,這些都是事實。

陸君霆肯定是會和親生父母相認的,現在他喊不出那聲媽,那她就給他加一把火。

“好孩子,這些年你真是受委屈了。”

聽夏白露說了這麼多,鄭文惠肉眼可見地心碎,眼圈紅紅的,陸崢更是低著頭,有眼淚滴落在地上。

陸茗雪一直以為自己和父母被小鬼子抓了後生活在黑暗中,看來,她大哥從小就生活在地獄中。

相比較大哥,她從小就有父母疼愛,算是生長在蜜罐裡也不為過。

她親哥才是最可憐的那個。

被媳婦兒說往事,陸君霆難得露出一絲窘迫,“這都過去的事了,不說我都要忘了。”

陸君霆不說話還好,他一開口鄭文惠差點心疼死。

她兒子本該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卻被害得吃了那麼多苦,小時候生病還差點死掉。

要不是孩子命大……

“孩子,都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有保護好你。”鄭文惠又捂著嘴開始掉眼淚。

見人眼睛紅腫如核桃,陸君霆心中不忍。

血緣關係就是這麼奇妙,在不知道陸崢和鄭文惠是自己親生父母時,陸君霆只當他們是正常的營救物件,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來櫻花國救人也是身為軍人的職責所在,現在情緒卻大為不同,鄭文惠哭,心疼他,自責,陸君霆心裡很不好受。

“別……哭了。”陸君霆頓了頓,又喊道:“媽。”

鄭文惠十分激動地抓著他的手,“孩子,你原諒我們了?你願意認我們喊我媽了?”

喊出第一聲後就容易多了,陸君霆紅著眼又喊了一聲,“媽。”

“爸,小妹。”媽都喊了,剩下的兩個人也不忘,陸君霆十分痛快地喊了人。

“好好好,咱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陸崢是個情緒內斂的人,當著小輩的面不好意思哭,只能用力憋住。

陸茗雪非常高興,她看看陸君霆,又看看夏白露,脆生喊到:“大哥,大嫂。以後我就有親大哥親大嫂了,真好。”

大哥大嫂她真心喜歡,有血緣的羈絆,果然不是陸平安那個冒牌貨能比的。

陸君霆喊了人,夏白露也甜笑著喊道:“爸媽,小妹。”

血緣真是個神奇的東西,縱使隔了二十五年,又遠隔千山萬水,一家人還是遇到相認了。

鄭文惠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拉著兒媳婦,滿心歡喜。

可惜時機和場合不對,她連一件見面禮都沒有,想到這她就感覺更愧對兒子兒媳婦。

“孩子,爸媽現在窘迫,連安全都要靠你們保護,該給你們的見面禮媽現在有心無力做不到。

以後媽一定想辦法給你們補上。”

夏白露忙安慰道:“媽,這些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能平安回國。等回去後咱們一家人有的是時間好好相處。

爸媽,你們的身體我會幫你們調理,還有小妹她的臉我也能讓她恢復。”

“嫂子,你說真的?我的臉還能有救?”

陸茗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眼神亮晶晶地望著夏白露。

“真的,等回國我就給你治。保準能讓你的臉能變得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嫩。”

陸茗雪摸著自己的臉,為了保護自己,也是不得已才那麼做。若是沒有危險,誰不願意擁有一張好臉呢。

這邊是溫馨有愛的親人相認的氛圍,小鬼子那邊卻是亂作一團、壓抑緊張的氣氛。

松下美惠清醒後就開始給警察總署施壓,家族被滅門,父親和哥哥慘死,她勢必要揪出真兇,再把兇手千刀萬剮。

“我父親和哥哥在戰爭期間是給帝國和天煌做出重大貢獻的,他們是帝國的英雄。如今慘死,你們一定要把兇手抓到……”

松下美惠抓著電話,聲淚俱下地和警察署長控訴。

電話那頭的人,有氣無力地回應著,拉了大半天,人都要虛脫,現在他連去現場都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