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露兩人走出一大截後,夏明珠怒氣衝衝地從後面追了上來,她伸出雙手攔住夏白露的去路。

“夏白露,你咒誰是寡婦呢,你才是寡婦,一個隨意被人睡、人人唾棄欺負的寡婦。”

夏白露罵夏明珠上輩子是寡婦的話觸動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經,兩輩子加起來她最痛恨的就是別人罵她是寡婦。

此時的夏明珠頭髮散亂,腫脹的臉上頂著清晰的巴掌印,一說話嘴裡還能噴出血星子,腫成兩道縫的眼裡燃燒著熊熊怒火,對夏白露的恨和嫉妒讓她的面目看起來扭曲猙獰,十足一個瘋婆子的模樣。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又粗重,惡毒地咒罵著,“你等著看,過不了兩年陸君霆出任務就會死。

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做寡婦的命運。”夏明珠咬著牙攥著拳,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上輩子自己過得那麼慘,重生後好不容易搶了夏白露的人生,她不允許任何人再罵她的寡婦。

“說得跟你能預知未來一樣,瘋狗一樣亂喊亂叫,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

夏白露一點不生氣,雲淡風輕的態度刺激的夏明珠更加想證明自己沒有說錯。

“兩年後陸君霆出任務就會死,由不得你不信。我和志強哥才是最幸福的。

哼,很快他會考上大學帶我回城,以後我們會做生意發家致富。等我們成了富豪,有你羨慕我們的一天。

等你討飯要到我家門口的時候,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我會施捨你一根肉骨頭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夏白露便不再慣著她,飛起一腳踹向夏明珠的小腿,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夏明珠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殺豬般的嚎叫聲驚得村裡的狗汪汪亂叫,幾隻溜達的狗毫無章法地四處亂逃。

“真想把你放油鍋裡看看是油濺還是你賤,老賤人生出個小賤人,一家子都是賤人!

敢詛咒我男人早死,沒打死你就是我心善。再讓我聽到你滿嘴噴糞的話,另一條腿也給你踩斷。

就你和你軟腳蝦的男人還能成為富豪,做夢吧你,改名叫富豪還差不多,樹葉都沒你這麼飄。

看我不順眼你可以裝瞎也可以自殺,就是別在我面前瞎逼逼,有本事就等你成為富豪的那天再到我面前耀武揚威。”

說完夏白露便不再理會疼得躺在地上抱著腿慘叫的夏明珠,拽著陸君霆的胳膊就往村外走。

夏明珠疼得滿頭滴汗,惡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夏白露漸行漸遠的背影,那兩道並排而走的背影格外地刺眼。

她恨,恨夏白露為什麼看起來比她過得還好。

明明她都已經改變前世的命運讓夏白露嫁給了陸君霆,為什麼現在發生的事和她前世經歷的大不一樣。

“哈哈!”夏明珠疼得扭曲的臉上掛著癲狂的笑,朝著夏白露的背影大喊著:

“夏白露,這輩子你都別想超過我,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底下。”

夏白露頭也沒回,只是有一顆石子從她的手中甩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夏明珠的下巴。

又是一陣慘叫聲在村子上空飄出,夏明珠的下巴上出現一個鴿子蛋大小的血窟窿,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血。

看熱鬧的村民紛紛抽著冷氣,破相了啊,看著真疼。

“明珠,不是我說你,這不是上趕著捱打嗎?你句句咒人家男人早死,誰聽了不會打你。”

“你怎麼還看不明白,人家夏白露現在有男人撐腰變得有底氣,已經不是那個以前被你們一家欺負的軟柿子。”

“有你在這罵人被打的時間,還不如想想你們家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你家可是一堆爛攤子呢。

你娘被抓,你家被砸,還欠人六千塊錢,現在你又斷腿破相,你說你男人會不會跟你離婚。”

“胡說,放屁!你男人才會和你離婚。”夏明珠把那股邪火發洩在說她會被離婚的村民身上。

“你們知道什麼?你們什麼都不懂,志強哥才不會和我離婚,我們家也會成為全村最富的人家,以後有你們求我們的時候。”

“呸!人事不懂的玩意兒!”被罵的村民們對著夏明珠吐口水,“瘋婆子,豬狗不如,活該你家落得這個下場。”

“還你家最富,我們求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村民們都認為夏明珠瘋了,對著她指指點點,夏明珠被氣得氣血翻湧,啊啊啊地尖叫著。

披頭散髮發瘋的樣子更堅定大家認為夏明珠精神不正常。

走遠的夏白露卻是沉著一張臉,透過夏明珠的話,她大概能猜測出兩姐妹上輩子的命運。

前世應該是夏明珠嫁給陸君霆,原主嫁給張志強。

姚香秀是想讓自己親閨女嫁給軍官去隨軍享福,讓原主嫁個窩囊廢一輩子窩在村裡繼續為他們一家當牛做馬。

但是命運弄人,陸君霆在出任務時犧牲,夏明珠成為寡婦,但實際上夏明珠不甘寂寞偷人被發現,下場極慘。

而原主和張志強,或許是因為外力,也可能是自己足夠努力,日子卻越過越好成為富甲一方的商人。

夏明珠一定是知道原主過得比她好的訊息,心有不甘被氣死,重生後就想著調換人生。

透過夏明珠的言行,她還分析出前世的這個時候陸君霆並沒有回來,也沒有調查三年前的事和知道他不是陸家孩子的事。

應該是她穿越過來也產生一定的蝴蝶效應,改變了一些事情的軌跡。

這麼想著,夏白露的心裡就有了數,就是穿越女對上重生女的戲碼。

現在看來夏明珠重生是一點腦子沒長,就想著透過男人來實現自己身份和階層的轉變。

見夏白露沉著臉半晌沒說話,陸君霆不免有些擔憂。

“媳婦兒,別聽那個瘋婆子胡言亂語。出任務是有危險,但是我也不是莽撞的人,太過危險的情況我會量力而行,絕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當中。”

夏白露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我不信她的話,她就是自己過得不如意見不得咱們好。

她男人那種弱不禁風的小雞崽樣沒一點能拿得出手的,她是見你強壯優秀不甘心。”

這話很大程度上取悅了陸君霆,傍晚的鄉村小路上沒什麼人,陸君霆大膽地拉起夏白露的手。

“媳婦兒,我給你保證以後出任務一定更注意安全,為了你和我們將來的孩子,我會平安回家。

咱們的日子才剛開始,我還要和你一起見證祖國變得繁華,和你一起白頭到老,變成老頭老太太。”

“油嘴滑舌!”夏白露笑著打了他一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出就要做到。”

天黑前,兩人抵達縣城,先去國營飯店吃了晚飯後才去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