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笛笙結束戰鬥的時間並不算太長,也就數十息罷了。
剛剛落於朝露峰光圈之中,收起黑色靈雲,向前一看,面色卻變的有些古怪。
峰主呂長歌,此刻滿臉笑意,看著自己。
白弘化和其他幾位道基境,也目光灼灼。
“此子何名?”呂長歌側頭笑道,此話卻是對身側的白弘化所言。
之前他雖賜下靈石,卻從未問過姓名。此時問起,顯然是經此一戰後,許笛笙徹底入了其眼中。
“此子名為許笛笙。”白弘化微微低頭,恭敬答道。
呂長歌微微點頭,目光看來:“許笛笙,此番不錯!這一戰勝了,已算是進了正比的前五千名!而且是以氣海初境的修為!”
“謝峰主。”許笛笙微微行禮,面上並無得色。
略一沉吟,呂長歌道:“本峰主估計,以你此刻戰力……若是不遇上前百的弟子,最終拿到前五百名不難。若是需要什麼資源,儘可開口!本峰主可賜予你一件上等靈器的資源份額。”
許笛笙微抬眸光,道:“峰主,弟子需要一些行氣丹,可否?”
呂長歌微微點頭,向旁吩咐道:“呂子墨,去取五顆行氣丹。”轉頭看向許笛笙,“下去好生歇息,準備下一輪正比。”
“謝峰主。”
走進朝露峰諸弟子之間,白折花當先湊上來:“許師弟!我還以為你要動用……圖,沒想到你竟然都沒用它便勝了!”見一旁許多弟子靠過來,陰陽圖三字嚥了下去。
雖然這法寶,並未想過刻意隱藏,只不過能多儲存一分實力便算一分,提前暴露有弊無利。
“許師兄,恭喜。”一道聲音傳來。
許笛笙微微側頭,開口之人卻是李耽,李耽神色複雜,站於諸弟子中間。
“許師弟,恭喜。”一個紫衣男子自諸弟子中上前,和熙笑道。
“許師弟,這位是張浩波張師兄,初比之中位列第七百餘名。”白折花在旁介紹道。
“多謝張師兄。”許笛笙並未搭理李耽,而是在白折花熱情介紹之下,與朝露峰氣海峰境的諸弟子幾乎都混了個臉熟。
這些人無論真心假意,此刻卻都紛紛開口道賀,面上帶著笑容。
就連之前因為靈石之事,與許笛笙之間有些不快的葛盛,此刻也與眾人一起道賀,時不時傳來陣陣談笑聲。
李耽獨自站著,有些落寞。看著那個小小的圈子,雖只是間隔幾步之遠,自己卻彷彿距離千萬裡之遙。
身側傳來溫柔的聲音:“李師兄,許……許笛笙他只是運氣好罷了,我方才也聽旁邊落雪峰的師姐說了,那人叫鍾康,雖初比一百餘名,卻只是個專於煉體的,下次他就未必這麼好運了。”
李耽輕輕轉頭,陸思婉一襲白衣,面上正帶著擔心之色,看著自己。
不動聲色的走開一步,道:“師妹,自重。”
陸思婉目中深處閃過一絲惱怒,卻不便發作,繼續柔聲道:“要不我們不在這看熱鬧了,去湖邊逛逛如何?”
李耽卻並未回話,直接轉身便走。
陸思婉看著李耽的背影,暗暗咬牙。
李耽卻忽然之間想通了,自己與這陸思婉每日黏在一起,卻也只是至多拉了拉手而已。不僅半點便宜未佔到,自己身上僅有的數十塊靈石也糊里糊塗的全部送予她。更別提,前幾日之時,還特意預支了二十塊靈石,只是因為陸思婉一句想買一顆聚靈丹而已。
此刻看著許笛笙高高在上,與那些氣海峰境弟子談笑風生,自己卻像一隻螻蟻一般,只能在泥土裡仰視,不由瞬間驚醒!
李耽的離去,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許笛笙眸光微動,瞥了眼一旁站立的陸思婉。
朝露峰諸弟子,此刻氣氛極為融洽。尤其是其中最上層的小圈子,張浩波等幾位氣海峰境與許笛笙白折花二人,一起觀看附近擂臺的比試,不時互相交流一番。
擂臺之上,比試愈來愈精彩。隨著排名的下降,上臺的弟子中,勢均力敵的比試越來越多。
甚至每座擂臺下方,還有一些機靈的弟子,擺出案几,開設盤口,吸引人押注!押注規則很簡單,只有兩個選項,此場誰贏!
氣氛愈加熱烈,圍觀的數萬弟子中,有半數弟子都分散到十座擂臺之間,此場比試若是有看好的弟子,便悍然押注!
不時有弟子喜笑顏開,將一堆堆的靈石收入儲物袋。
更有弟子面如死灰,顯然是有些上頭,押了許多靈石,卻最終押錯,一朝傾家蕩產。對比試再提不起絲毫興趣,駕起遁光便默默離開了青蓮道場。
許笛笙雖與幾人閒談,注意力卻大部分都在擂臺之上。
有弟子取出巨大的傀儡,碾壓而去。
還有弟子揮手便是一把符籙,對手措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轟下擂臺。
更有馭獸者,面色冷淡,吹動長笛,便有數只靈獸自身邊衝出,一擁而上。
白折花興致來時,也下了幾注,最終卻是輸了數十塊靈石,苦笑收手。
足足三日,一萬名弟子才陸續比完。陶元白看了一下手中已經記錄好的玉簡,上前一步,站於巨龜肩膀,高聲道:“明心山氣海境山內大比,正比第二輪開始。你等五千人,分別前往方才所在的擂臺,名次靠後者先上臺,自行選擇對手。”言罷手中散出十道光華,分別落於十座擂臺的道基境執事手中。
第二座擂臺所在的道基境執事,接過玉簡,看了一眼。其中記錄了方才在此擂臺之上比試獲勝的所有弟子,依然是按照初比的名次,從後往前排列開來。
收起玉簡,開口道:“第八千六百七十五名。”
一個氣海初境的弟子御使著一片白色靈雲飛上臺,看著道基境執事。
“看我作甚?自行選擇對手!”道基境執事似有些不耐,指了指第二座擂臺一側的數百人,皆是方才第一輪中,在此座擂臺中比試並且獲勝的弟子。
這弟子面色難看,第一輪他是遇到了一個九千餘名的氣海初境,勉強才獲勝。
此刻這第二座擂臺一側的數百人之中,大部分都是氣海峰境,只有寥寥幾個氣海初境。這弟子手指有些抖,指向一個氣海初境的弟子,道:“便是你了。”
那被指到的弟子嗤笑一聲,卻並未多言,只是徑直跳上擂臺。
“開始罷。”道基境執事見二人站畢,開口道。
那被指到的弟子揮手之間,便是兩隻靈獸衝出,每一隻都相類於氣海峰境的修為,對方瞬間面如土色,道:“我認輸!”
馭獸弟子輕輕吹了個口哨,那兩隻靈獸停下前衝的勢頭,轉頭回來,被吸入其手中一個葫蘆靈器之中。收起葫蘆靈器,施施然跳下擂臺。
接下來幾場比試,都是初比之中排名靠後的氣海初境弟子先上臺再選擇對手,卻全部都落敗。
“第五千六百七十五名,上臺。”
許笛笙自人群中走出,他並未修習煉體功法,故而依舊是召出了黑色靈雲,飛上了高大的擂臺。
“下注了!下注了!這人便是第一輪中擊敗鍾康的弟子!”數百等待比試的弟子在擂臺一側,其他觀看的大多數弟子卻在周圍,將擂臺團團圍住。見許笛笙上臺,當下便有數人擺上案几,準備開盤。
更多的人卻是在等待許笛笙做出選擇,再行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