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笛笙暫且放下了心思,且不說封人魂魄入魂器之難,就連以魂力溫養本命魂器之法,他現在也無力做到,只是堪堪瞭解這封魂心訣的妙用罷了。

據他所估,若要使魂力充足到能溫養本命魂器,至少還要一兩年時間吸收日月精華,增長魂力總量才行。

清鬱道君睜開眼睛,道:“已是進了中央帝州,我等直接飛去大楚帝城欽天監,面見師叔。”

上元道君點頭應是。

蘇一卻有些疑惑,道:“師尊,你前番不是說上清道府才是真正的統治者麼,為何我們還要去大楚帝城見那聖上?”

許笛笙眸光微抬,亦是看了過來。

上元道君道:“此方秘境名為楚境,便是當初秘境建立之時,一位楚姓弟子帶著家族進入,受宗門敕令,代聖宗掌管第七凡人秘境。”

頓了一頓,看到許笛笙目中露出明悟之色,蘇一卻還是一頭霧水,搖了搖頭,繼續道:“楚家代宗門掌管秘境,聖宗禁罰囚禁,搜刮資源等因諸事進入秘境的弟子,都由楚家統一分配到各地道府,受楚家節制,而中央帝州沒有道府,只有楚家,也就是此地的皇族。”

許笛笙開口道:“上元師叔,據我所知,大楚皇族卻是姓張?”

上元道君點了點頭,道:“不錯,楚家統管第七凡人秘境後,幾乎全部改為張姓,只有入靈根序列可以修玄者,才能改回祖姓楚,並且迴歸宗門,此時的楚帝便是貨真價實的道基境強者。”

道基境,增壽至八百載。

先明道心,再築道基,不知多少人倒在了這一步,要想成就道基境,悟性,機緣,苦修,缺一不可。

靈雲進入中央帝州速度不減,直直飛向最中央的大楚帝城。

愈往裡,地面上便愈加繁華,縱使在高空之中,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這種變化。

遙遙已是可以望見大楚帝城,巍峨高聳,極為壯觀。

蘇一哪裡見過此等雄城,坐在雲邊,面上盡是興奮。

大楚帝城城牆雖高達二十丈,靈雲卻徑直飛進城中,直往帝城深處的皇宮而去。

皇宮的欽天監之上,有一片巨大的平臺,高達數十丈,約麼方圓二里。

此平臺便是楚家上通聖宗,祭祀先祖,迎接秘境使等諸事所用。

平臺上緩緩降落一片寬大的靈雲,正是清心道君幾人。

早有欽天監禁衛頭領迎上去,竟是一位先天超凡。

這頭領顯然早知幾人來意,不卑不亢,拱手問道:“幾位道君,來自何處道府?”

上元道君收起靈雲,道:“東秦州,幽州。”

“幾位道君是要先休憩幾日,還是要先面見聖上?欽天監早為各州道府在外宮之中安排好住處宮殿,隨時都可以入住。”禁衛頭領道。

“先去面見聖上罷。”清鬱道君開口道,清心和上元皆是微微點頭。

“聖上終日在乾心宮清修,我這便令人引諸位前去。”禁衛頭領應聲,隨後便直接吩咐兩個禁衛,帶幾人前往乾心宮。

皇宮內宮殿連綿,一望無際,禁衛林立,不時有權貴和皇族路過。

不過短短柱香時間,就連身穿蟒袍的皇子都見到了兩個。

更讓許笛笙有些驚訝的是,先天超凡境在皇宮裡極為尋常,幾乎每個大人物都有一兩個先天超凡境的禁衛。

與這些皇族的排場相比,乾心宮卻簡單的多,只是一座並不算特別奢華的宮殿。

只是到了殿前,還未進去時,許笛笙便感覺到其中的天地元氣之濃郁,乃是其他之地的百倍以上。

稍稍運起養氣心訣,體內的上清玄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了一絲,若是在此地長期修行,怕是可以極快的到達通脈境!

侍衛通傳過後,殿內傳來楚帝淡淡的聲音:“幾位師侄,且進來。”

清心道君三人正了正衣冠,走進殿中,許笛笙和蘇一跟在後面。

楚帝乃是一個英俊青年樣貌,面無表情,盤坐於龍臺之上,身著一身玄黑道袍,花紋繁複,滾金燙邊。

其上清光流轉,天地玄氣時時刻刻匯聚成一個小巧旋渦,透過道袍匯入其身體之中,顯然是一件靈器至寶。

“見過師叔。”

“見過聖上。”

幾人紛紛行禮,許笛笙二人因還未正式入文淵山名錄堂,故而只能口稱聖上。

“這次你等二州帶來的弟子,就是這兩個小傢伙?”

楚帝隨意瞥了許笛笙二人一眼。

許笛笙感覺渾身上清玄氣都在這隨意一眼下一滯,流轉有些不暢,蘇一更是不堪,那一縷上清玄氣直接潛伏在了經脈深處,任他如何催動也毫無反應。

清鬱道君年紀最長,上前一步道:“是,師叔。”

“下去侯著吧,半年以後秘境使降臨,到時與其他十州道府並楚家三人一起參加聖宗招收,一切依照慣例即可。”

楚帝言罷,自顧自閉上雙目,透過那清氣旋渦進入了修行之中。

“是,師叔。”

出了乾心宮,上元道君苦笑道:“師叔現在給我的感覺,比當初我所在明心山向道峰的峰主還要可怕,清心師兄,你說師叔會不會快至了那個境界?”

清心道君搖頭道:“秘境元氣有限,縱使有聚靈大陣加持,恐怕也不足以支撐那個境界所需,不過我觀聖上恐怕已經到了道基峰境,天資縱橫,三百餘載時光便有如此修為,實在可怕。”

清鬱道君亦是微微點頭。

蘇一額頭上卻已經有些冒汗,身體發軟,縱使楚帝沒有刻意放出氣勢,但道基境的強者在此方秘境之中,與天無異。

僅僅是其不經意間散發的氣勢,蘇一也有些承受不住,畢竟他才剛剛開始修行。

旁邊的引路禁衛恭聲道:“幾位道君這邊請,欽天監已經安排好兩州道府的宮殿。”

“可,帶路。”上元道君道。

清心道君側過頭,看了一眼許笛笙,道:“笙兒,《滄海》修行怎樣了?”

許笛笙道:“弟子愚鈍,只修成了第一篇聚水心訣。”

清心道君點頭,道:“無礙,此心訣乃是為師當年的一位長輩傳下,你好生修行,待你入了氣海境,才能初步發揮此心訣的威能。”

清心道君對自己過去的事一向諱莫如深,如今主動提起,就連清鬱道君都看了他好幾眼。

“是,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