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靜凡在萬眾矚目下落座後,主持長老才敲了鍾。

聞音在鐘聲響起時,便立刻拿起了桌上極土蓮的花瓣,開始趕製符紙。

沒錯,這次比賽不能帶符紙和製作好的硃砂,必須要現場製作。

這不僅能考驗符師的功底,還能增加比賽的觀賞性,畢竟來觀看比賽的都是符道愛好者。

比賽只有十天的時間,對於聞音來說非常的趕。

製作怎樣的符籙她早已構想好了,她也在時空陣旗裡試驗過無數次,幾乎花光了她三品以下的煉符材料,但卻一次都沒有成功過,總還差那麼一點兒。

賽場上上千位符師都在趕製符紙,觀眾也安靜了下來,認真觀摩各個符修的動作。

臺上的評委看著臺下的修士嫻熟流暢的動作都頻頻點頭。

其中坐在中間的商會會長——濟同尊者,他笑道:“這一屆的獎勵大,倒是吸引了不少好苗子過來參賽,就是這趕製符紙的技術都遠勝先前參賽的符修,也不知道這一屆問世的新符籙,會不會再給我們驚喜……”

“砰~”

他話還沒說完,賽臺最後方就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破聲,爆符了,這就預示著畫符失敗。

沒錯,爆符的是聞音。

好在她爆習慣了,早已升起護罩保護自己,不至於搞得灰頭土臉。

身後觀眾臺那兩個嘴碎又在調侃她……

“啊這…二品符籙都爆符啊。”

“重在參與嘛!人家雖然畫符不行,但是趕製符紙的速度好快啊,估計在宗門可能專幹這個活兒吧。”

聞音對從此充耳不聞,掃乾淨符臺上的東西后,取出了第二種符紙繼續試驗。

臺上的長老們卻面面相覷,他們可沒有像後邊的觀眾一般取笑聞音。

濟同尊者笑道:“這符門的女弟子,雖然只是二品符師,但這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能趕製出幾張符紙,還能畫完一張符,雖然爆了但很可能是創新,把握不住,這功底很紮實,精神力在同階修士中很是強悍。”

另外一個長老升榮尊者,他是土靈根修士,他眯著眼睛摸了下巴接話道:“不僅是功底紮實那麼簡單,她剛剛爆符的時候本尊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土之意,應該已經達到了小成境界。”

他話音剛落,聞音又爆掉了一張符。

她依舊面無表情,繼續取出第三張符紙,一邊分析著識海中,系統幫她復刻的坐望臺上的符紋,一邊走筆游龍。

但很可惜,又是砰地一聲爆炸了……

她這三連炸,讓煉製於制符的參賽符師,都不禁頻頻回頭朝她看來,畢竟他們連符紙都沒有趕製出來,人家已經爆掉了三張符籙。

好在,接下來也有其他的修士開始爆符,聞音的爆符就顯得不那麼突兀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聞音一直在不間斷爆符,身後的觀眾都吐槽彷彿來看了一場炮竹表演。

已經有修士開始交符籙了,余光中,聞音見到了第一個交符的是辛子晉。

一直到最後一天,賽場上只剩下了三人,分別是聞音、祁素蘭以及祁靜凡。

聞音和祁素蘭兩人都差不多,臉色蒼白,精神力極度透支,彷彿乾巴了的黃花菜,而祁靜凡雖然額頭也有一層細密的汗,但依舊仙氣飄飄。

三人中,其中祁素蘭最先完成符籙。

只見她一拍桌臺,五張符籙便整齊排列在她眼前,她起身利用精神力虛空畫符。

臺上的長老們見到這一幕都坐直了幾分,濟同尊者嘆道:“這符門的虛空符峰雖然衰落了,但難得還有著堅守的人,說不定符道的絕技瞬發虛空畫符,真能夠重新現世,這也是我們所有符修的福報啊。”

祁素蘭下筆如有神,一道神秘繁複的符紋爆射出金光後像網一樣罩住了五張符籙,這五張符籙規整至一處,一張張地疊了起來,合成了一張符籙後,那神秘的金色符紋也隱了進去。

符成。幾乎虛脫了的祁素蘭狠狠鬆了一口氣。

她將符籙交給長老後,趕緊吞服丹藥調息,自此虛空符峰四位弟子都完成了自己的作品,現在他們四人正排排坐,看著快要趴到臺上的聞音。

周水涵憂心忡忡道:“落師妹行不行啊,她到底在畫什麼符籙?平時從未見她爆符,這次怎麼爆個沒完沒了的。”

東方宏也蹙眉道:“要是不行還是讓她放棄吧,她這狀態很不對勁。”

南宮律卻否決:“不,落師妹是個很有分寸的人,我們不必打亂她的計劃。”

祁素蘭雖然精神力透支,但是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符道天才,她神識稍微一感知,她就愣在了當場。

半晌才呢喃道:“這好像是…坐望臺上的……”

而另一邊的祁靜凡,也如先前的祁素蘭般,拍案而起,五張符籙飛至虛空,圍著她旋轉。

四品以上的符師都能看出她這五張有封印的符紋,只見她指訣翻飛,身型翩躚,盤旋如鶴舞,不知迷倒了在場多少男修。

其中眼神最為迷離熾熱的莫過於蕭珏。

他心想,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也不枉他將那符修洞府的傳承都贈與她,一個符道天才,足以與他匹配。

五道法訣被封印進五張符籙後,那五張符籙也疊成了一張,散發著超越它品級的威能。

眾人不禁好奇了起來,這祁家兩姐妹,最後收尾的動作都差不多,也不知道誰的符籙更勝一籌。

祁靜凡在符成的一刻,露出了與她清冷模樣不符的燦爛笑容,是對著蕭珏笑的。

她成功了,王玉助她獲得了上古符修的傳承,還不辭艱辛幫她尋找制符材料

她無以為報,便從傳承中選了一種失傳的符籙來參賽,想著拼盡全力贏下比賽,再取得他想要的融合晶送給他。

她昂首挺胸地走下賽臺,將符籙交給主持長老,本以為她已經是最後一個完成符籙的,畢竟她所煉製的符籙,就是因為難度太大且制符材料難尋,才失傳了上萬年的。

然而,她交完符籙後,身後傳來了一道很是嘶啞乾澀的聲音。

“長老,我也畫完了。”

祁靜凡回頭一看,就見身後站著一個渾身都流淌著土之意,就連她所處的空間都變得厚重非常的女修……

她該不會是跑臺上修煉土屬性功法去了吧?畫一張二品土系符籙也不至於這麼大陣仗啊。

聞音總算壓軸了一次,她交完符籙後,就到了展示符籙的過程。

顧名思義,就是每張符籙的作者要上臺介紹並演示自己製作的符籙。

第一個上場的是辛子晉,聞音都沒空看,回到師兄師姐那兒就盤腿坐下,然後吞服一顆鍛神丹,開始打坐恢復精神力,她感覺她快要被榨乾了。

一直到一大半修士都演示完了,聞音才從入定中醒來。

她一醒來,周水涵就急忙問:“落師妹,你煉製的什麼符籙啊,怎麼這麼費神。”

聞音沒有回這話,只說:“待會兒師姐等會看我演示就好了,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清楚,對了,師兄師姐你們的符籙都演示了嗎?”

東方宏苦澀一笑道:“除了四師妹,我們三個的符籙都演示過了,比不得辛子晉的。”

原來,辛子晉第一個演示就把比賽拉到了一個難以翻越的高度。

他煉製出了一張五品蜃樓符,是幻符的一種。

幻符不是沒有,但確是雞肋,時效短也比不得幻陣的威力,但他的卻能迷惑化神期以下的神識,構建的蜃樓象直達修士的識海,是戰鬥中很有力的神識攻擊符籙。

但他們四人臉上也沒有多焦急,尤其是祁素蘭,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當她上場時,聞音就明白了她這自信是從何而來。

祁素蘭將符籙至於空中,激發後,一層耀目的金光如水流一般包裹住她的全身,而她的修為竟然瞬間就從金丹初期變成了金丹大圓滿。

臺上的十位長老豁然起身,聞音也驚駭非常。

祁素蘭竟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她將華清尊者用符籙構建符陣,然後身化法身提升自身修為和防禦力的那套,畫成了一張符籙,激發時間更短,更易操控。

太牛了!

此刻,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當然,除了祁靜凡,她只是短暫地驚愕,便又冷笑勾唇,眼裡全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