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也不是那種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她冷聲回道:“這件事你問你的兒子張狂便知道了,還有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只是告知你一聲。

就在前不久我已經和秦家簽了合同,那個專案將由秦家來啟動,就不勞你們張家的神了。”

整個張家的人,乃至大廳裡的嘉賓,眼神一至的看向了張狂,被數百雙眼睛盯著,張狂渾身不自在,同時又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林婉如。

倒是張妄想起一件事來,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在西餐廳,林總會和他說那樣的話了。

原來是他堂哥張狂做的好事,不過不知怎的,他聽後非得沒有替張家擔憂,反而有一絲的竊喜。

這張狂給張家捅了一個這麼大的簍子,爺爺必定會震怒於他,以後他要想當繼承張家的產業,那就難咯,自己無形中就少了一個勁敵。

而且那天林總的未婚夫說,以後張家很有可能就是他的,說明他也是支援自己的,這樣想著張妄的臉上是止不住的興奮。

不過還是很快被他加以掩飾了過去,畢竟現在不是自己高興的時候,還是想想怎麼面對林總的怒火吧!

張嘯天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二代群中的大孫子,然後直接從大兒子張天賜手中接過手機,表情一改剛剛的憤怒,他放下身段態度恭敬謙和道。

“林總,雖然我不知道張狂這小子做了什麼事震怒於你,但這其中必有誤會,還望您能再給我們張家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他活了這麼多年,除了對自己曾經的上司這麼恭敬過,便再沒有這麼的卑微面對一個人,還是一個只有二十歲的小女娃。

可偏偏他不能小瞧了這個女娃,更加不敢得罪她,只能態度上誠懇點,能讓事情有轉圜的餘地。

林婉如聽出了張嘯天的聲音,但她並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的長輩,就客氣了。

只要是得罪了她老公的人,不管對方多大的年齡,她一樣不會心軟。

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張老爺子,我做出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另外兩天後,我要你們張家全家上下跪在我林氏門前。”

這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帶著一股讓人不敢抗拒的氣勢在其中。

在場的人,雖然大多數都是杭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可真正見過林婉如的人沒幾個,平常他們就算與林氏有所合作,大多數都是與林氏的高層對接。

現在聽到林總用這樣的語氣和張老爺子說話,而且氣勢十足,絲毫不把整個張家放在眼裡的態度,足夠讓所有人對她另眼相待了。

一個女人,能有這樣的氣勢,實在太難得了。

就是換做他們,面對張家,只怕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凡事都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不能把對方給逼急了,不然再做出狗急跳牆之事。

然而這位林總,根本不怕得罪張家,可見林家的實力,深不可測,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不見底。

張嘯天沒想到自己回得到這樣的回覆,有些急火攻心,他沒有急著與林婉如對話,而是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吳重,想看看他是什麼樣的反應。

只見吳重略失望的搖了搖頭,便沉默不語。

張嘯天知道若是自己失去了吳重的庇護,以後在杭市就如履薄冰了,他對著電話裡的林婉如沉著有力的說道。

“我張家子孫若是惹了你,我讓他當面給你賠禮就是。

但跪在你林氏面前,我張家今天說不呢?”

雖然林氏對於他們張家來說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他張嘯天也不是吃素的,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羞辱過,更何況對方還是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

今天他若是屈服於此,那日後他們張家豈不成了整個杭市的笑柄。

林婉如的回答非常簡明:“那這個張家在杭市將不復存在。”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電話被結束通話後,張嘯天手中的龍頭柺杖狠狠地砸在地下,表情說不出的陰沉。

此刻,大廳的氣氛無比的尷尬。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早知道這樣他們就不該來的,得了,這禮也白送了。

明擺的,張家的張狂得罪了林總,連累了整個張家,現在連到手的合同也飛了,他們以後還能指望張家給自己帶來利益嗎?

而吳重在感受到王嘉偉的得意後,便感覺自己剛剛的行為就如跳樑小醜一般,實在待不下去了。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便滿眼失望的看著張家父子,直接離席而去。

張老爺子想要挽留的話如鯁在喉,最終只能看著吳重離開,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發生了這樣的事,他還有什麼見面讓吳重留下來,讓人看笑話呢!

而這時,秦振國看著現場的人,臉上的笑容顯而易見,直接大聲道:“各位也聽到了,我已和林總簽了合約,拿下了那個專案,以後誰想入我秦家合作門檻,我十分歡迎,當然了……”

這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氣沉丹田的吼聲打破了。

“來人,送客!”

張嘯天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的將柺杖擲在地面上,表情有些許可怕。

就這樣,這場宴席最終以不歡而散而落幕。

走出張家別墅,秦振國就被一群老闆給左擁右簇團團圍住了,一個個拱手相祝,溜鬚拍馬。

秦振國自然十分享受這樣的感覺,笑著回應眾人。

現場的氣氛,熱鬧非凡。

而張家卻一片死寂沉沉,氣氛陰沉的可怕。

張嘯天將張天賜的手機,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手機螢幕當場就裂開了,他面紅脖子粗的朝張狂怒吼一聲:“張狂,給我滾過來!”

張狂不是沒見過爺爺發脾氣,可頭次見他衝自己發這麼大的火,只是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林總哪裡?

他哆哆嗦嗦的走到爺爺的身邊,還沒來的急喊聲爺爺,就被他的柺杖給給狠狠地打在後腿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張嘯天像是沒看見一樣,依舊生著氣:“還不跪下,張家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

張狂哪敢忤逆,當場就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父親,希望他能替自己說幾句話。

張狂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哪怕再不爭氣,張天賜也做不到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