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沒有做過,這不公平!”柏楊仍狡辯道:“這賤人是什麼身份,本侯又是什麼身份?

姓虞的,你說本侯怎麼會放著那些名媛不睡,反過來搶一個野丫頭?

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憑一個野丫頭和一句屍體就想汙衊本侯,做夢!本侯就不是承認!”

柏楊一口咬死啊,虞戈也沒有辦法,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提前向汴塘百姓宣傳今日公審柏楊的訊息。

如果有百姓作證,那柏楊便無法狡辯,只能乖乖認罪。

就在虞戈一籌莫展,心中暗自思量之時,堂外的李四忽然高聲喊道:“怎麼沒有證據,全汴塘的百姓都看到了,就是你柏楊顛倒黑白為非作歹!”

“你又是何人!”柏楊扭頭看向堂外,咬牙切齒道:“小子,我記住你了,再敢多說半個字,我一定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繼續說,不要怕,有本官在!”虞戈頓時眼前一亮,向李四隔空喊道。

人們將注意力再次轉移到堂外李四身上,也許是注意到孫巧雲投來的目光,李四頓時感覺有一股無名的力量湧至全身。

他拍了拍胸脯,繼續道:“大家都可以作證,柏楊作惡多端也不是這一兩次了!

只是,大家平時都懼他柏侯府勢大,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我說的對吧?”李四說完,轉身就要去拉與他同行的幾名年輕人。

幾個年輕人臉上都寫滿了懼意,正想悄悄地溜走,被李四這麼一喊,只能頓住腳步,轉身硬著頭皮道:“呃,對…”

“你們,你們都不想活了,區區賤民!”柏楊頓時惱羞成怒。

虞戈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直接對羅捕快吩咐道:“現如今證據確鑿,羅捕快還不如速速將柏楊拷起來!”

羅捕快早就等虞戈這句話了,後者話音剛落,他便突然靠近柏楊,一隻手就將對方摁倒在地上。

“你們想幹什麼,我乃開國功勳柏長齡之後,你們這樣做是對功臣之後的大不敬,是要殺頭的!”柏楊嘶聲裂肺的吼道。

“犯人太過聒噪,來人,把他的臭嘴給本官堵上!”虞戈又命令道。

嘩啦啦!

兩旁衝出三四名漢子,更有人手持早已準備好的鐐銬,他們分工協作很快便將柏楊反手拷了起來。

“你!姓虞的,你敢抓本侯,本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柏楊沒罵上幾句,就被一名衙役塞了一塊皺巴巴的黑布頭。

隨後,柏楊被幾名官差拉了起來。

他雖然被拷了起來,嘴巴里也塞了黑布頭,卻沒有低頭認錯的架勢,瞪著眼死死的盯著虞戈,嘴裡更是發出一連串支支吾吾的聲音。

柏楊真的被汴塘縣令給拷起來了!

堂外觀摩的幾人,親眼見證了這一喜訊,當下便有人蹦蹦跳跳的離開,嘴上還在大喊著:“喜事啊,喜事,惡賊柏楊被縣令大人拘捕啦!”

“柏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看看百姓的反應,就知道本官沒錯判你!”虞戈搖頭道。

事已辦妥,為了照顧孫巧雲的情緒,虞戈對羅捕快吩咐道:“羅捕快,先帶孫巧雲下去。”

羅捕快護著孫巧雲走出大堂,剛走出大堂,忽然有一個年輕人兩手抓住了孫巧雲的肩膀,神色激動的問:“巧雲,你沒事兒吧!”

孫巧雲本能一驚,小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身子向後縮了縮。

羅捕快一把推開那年輕人,並喝斥道:“哪來的野小子,手放老實一些!”

被羅捕快一把推開的年輕人,連忙伸手指了指自己,說:“這…巧雲,是我啊,我是李四!”

“李四?”孫巧雲面露遲疑之色,旋即,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唯唯諾諾的回道:“哦,李四,是你啊。”

這態度無比敷衍,就彷彿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似的,瞬間讓李四心涼了半截。

不過,他是個重情重義的痴人,料定孫巧雲之所以對他如此冷淡,一定是因為她已被柏楊玷汙,所以不敢與自己相認。

一念及此,李四面露一抹凝重,不顧羅捕快的阻攔,坦誠道:“巧雲,你放心,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李四這輩子非你不娶!”

孫巧雲目光閃躲,似是不敢與李四對視,只丟下一句:“李四,我們還是別見面了。”

隨後,她掙脫羅捕快的懷抱,低著腦袋逃也似的離開了。

“巧雲,我是認真的!”李四伸手欲留,可孫巧雲已經跑遠了。

羅捕快暗中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李四的肩膀,什麼也沒有說。

緊接著,他緊跟孫巧雲離開的方向,即便柏楊已經被拘捕,但他仍然記得虞戈給他的任務。

大堂外發生的一切,都被虞戈看在眼裡,他伸手揉了揉下巴,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他剛想讓一眾官差將柏楊押入監獄,在等王簡回來,交給他處置。

卻見郎青陰著臉快步走進來,來到他身邊,低聲耳語道:“不好了,柏侯府的人破罐子破摔了,汴塘內忽然出現一股不明武裝勢力,說話的功夫就能到汴塘衙門!”

虞戈一聽,頓時心中駭然,本能的聯想到了被拘捕的柏楊,還有剛離開不久的刑護院。

“柏楊,這裡是公堂,你想幹什麼!”虞戈憤恨道。

臺下的柏楊雖然說不了話,但那微微上挑的眉頭,似是在無聲的嘲弄,彷彿在說: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事到如今,多說無用。”郎青頗為鎮定,提議道:“敵人不多,虎賁軍完全可以抵擋,我去牽制敵人的修行者,小虞大人待在衙門內,務必保護好自己!”

“好!”虞戈點了點頭,又囑咐道:“郎大哥務必注意安全!”

郎青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扭頭召集虎賁軍,去正門對抗敵軍去了。

“今日多謝你們勇於檢舉柏楊的惡行,一會刀槍無眼,你們還是從後門速速離去吧!”虞戈來到李四身旁,對幾名年輕人道。

“不,我不走,我要保護巧雲!”李四搖了搖頭,固執的說道:“巧雲不認我,一定是在怪我沒能好好保護他,我不會在拋棄她第二次了!”

虞戈聽了,頓時眉頭一挑,心想看來這事並不簡單啊,可能李四還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