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刀卻突然伸手摸了摸鼻子,說:“放心,那我最熟了,只要李珏沒醒沒個人吭聲,他就是把破廟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他人在哪裡。”

“如此便好…”上官飛燕點了點頭,稍微鬆了口氣,又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輕聲問:“不過,我記得那間破廟周圍早就荒廢多年,周圍沒有任何水源…

迷藥我不知道,但解元散可是乾粉,沒有水攪拌均勻,你怎樣保證李珏真的嚥了下去?”

“這個嘛,嘿嘿…”劉一刀伸手突然伸手提了提褲子,又咂吧了兩下嘴,說:“這有啥難的,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嘛?”

見他如此模樣,上官飛燕突然聯想到了什麼,頓時露出滿臉的嫌棄,默不作聲向一旁撤了一步。

虞戈也滿臉複雜的看了一眼上官飛燕,默默嚥下一口唾沫。

他現在十分慶幸,對方沒有追問自己是怎麼兌水攪拌解元散的。如果讓上官飛燕知道,他情急之下只能藉助唾液…那麼結果可想而知。

仔細一想,他便身子一顫。暗自決定還是不要告訴上官飛燕真相,對她好,也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好。

“別在意這些細節,快些走吧!”見氣氛突然有些尷尬,劉一刀嘿嘿一笑,在前頭帶路,“跟著我,我帶你倆過去!”

“不必!”上官飛燕卻突然快步離開,“城東我不比你熟,還有,你離我遠點,至少保持十步以上的距離!”

“咋了這是,我又怎麼得罪她了?”劉一刀頗為無辜的看向虞戈。

“少說話,跟上。”後者也白了他一眼,然後跟在上官飛燕身後。

“你們一個個,都什麼態度!”劉一刀嘟囔一句,“好歹,我也有份苦勞不是!”

虞戈沒有理他,而是緊跟著上官飛燕來到巷口,剛要拐出小巷,他一個沒注意,迎面撞到了什麼。

虞戈捂著發紅的鼻尖,情不自禁的咧嘴喊疼,抬頭一看,只見上官飛燕面色煞白,正咬著唇角眼神幽怨的瞪著他。

“不好意思…”虞戈捂著鼻子,悶聲道。

“你走路不長眼睛嗎!”上官飛燕壓低聲音吼道,顯然是被虞戈碰到了背後的傷口,疼的不輕。

不等虞戈繼續解釋,上官飛燕突然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別說話,外面有官兵!”

虞戈一聽,連忙噤聲,方才聽到小巷外有一陣整齊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對方有數十人左右,走起路時還伴有陣陣咣啷聲響,應該是一隻全副武裝的官兵。

這時,劉一刀也湊了過來,他剛想張口詢問二人為何停下,卻見倆人齊刷刷的扭頭瞪了他一眼,異口同聲的吼道:“閉嘴!”

“沒天理了,怎麼天天捱罵呢!”劉一刀有些不滿,小聲抱怨著。

片刻後,虞戈又感覺不對勁,忙壓低聲音問:“不對啊,這裡是城東,有官兵也是你的人啊!”

上官飛燕在最前面,自然看的最為清楚,聽虞戈這麼問,她回頭解釋道:“不是城東,是京查辦的人。

看來李家已經開始派人,著重在城東蒐羅李珏的下落。

想在京查辦的眼皮子底下把李珏帶回城東衙門,這有點難度啊…”

千算萬算卻沒有料到,京查辦的動作會這麼快,上官飛燕一時陷入為難。

虞戈琢磨了片刻,突然心生一計。

他喚來劉一刀,將三人聚在一起,隨後開口道:“既然京查辦的人攪和進來,那咱們現在轉移李珏,風險肯定很大。”

虞戈看著劉一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繼續說:“抓李珏,虞某也是迫於無奈之舉,對劉大哥有所隱瞞,還請多多體諒。

事已至此,你得任務已經完成了,這是我和李珏之間的事,劉大哥就不要過多摻和進來,免得引火燒身。

這樣,你現在就去城南衙門找卓捕快,就說我本人現在城東,急需他帶人來城東走個過場,轉移京查辦的搜查方向。”

劉一刀一聽,頓時鬆了口氣,又感覺面子有些掛不住,只能嘿嘿一笑,回道:“不打緊不打緊,咱們正經生意,磕磕碰碰很正常。

就按你說的辦吧,我現在就去城南衙門。”

他本就不想過多摻和此事,之所以會幫虞戈,是因為已經上了賊船,抽身困難。

現在虞戈讓他去城南搬救兵,言下之意也是讓他待在城南,等到風聲過去了,再出來。

至於這趟活的報酬,劉一刀還真不敢要太多…

一是涉及李家,其二,雖然他的對手是半步上元境,但他只是拖住了對方片刻,真正受傷的反而是上官飛燕。

思前想後,他決定替虞戈跑完這趟腿後,就躲在城南待一段時間,至於事後的報酬能不能拿到,就只能看虞戈的誠意了。

不一會的功夫,劉一刀便披上黑兜帽,轉身出了巷口。

街面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他那扎眼的身板很快便被人潮吞沒。

“就這麼放他走了?”上官飛燕挑了挑眉頭,“不怕他轉頭就把你賣了?”

“不會的。”虞戈看著劉一刀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這種身在江湖的性情中人,是不會輕易食言的。

更何況,現在出賣我,既拿不到錢,還會遭李家惦記,得不償失啊!”

上官飛燕沒有接話,而是繼續觀察四周,沉默片刻後,她忽然動身離開,並囑咐虞戈一句:“可以走了,趁他去城南,咱們先去破廟,把李珏攥在自己的手裡,才能放心。”

“嗯。”虞戈緊跟她身後。

因為腿腳不便的緣故,倆人走的很慢,期間被一隊京查辦的官差攔住盤問。

那領頭的人虞戈很熟悉,正是之前在苦牢裡折磨自己的那個獄官,好像叫崔善為。

崔善為正在一家包子鋪前轉悠,他一手摁著腰間刀柄,另一隻手毫不避諱的順走一個肉包啃了一口。

虞戈遠遠的便注意到了他,忙垂下腦袋,貓著身子,努力不引起對方的注意。

“行了,趕緊走,趕緊走!”京查辦的官差仔細看了他一眼,隨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催促道。

虞戈頓時臉色一紅,忍不住回頭看了那官差一眼,後者擠出一臉淫笑,看的虞戈渾身止不住的起雞皮疙瘩。

上官飛燕將一切看在眼裡,他強忍著笑,湊到虞戈身旁,低聲道:“行了行了,趕緊走吧,你又沒吃虧,誰讓你還是這身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