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上官飛燕自然猜到了虞戈想要幹嘛,他是想破釜沉舟,擒賊擒王,直接將李珏捉拿歸案啊!

首先,今日清晨虞戈便派其麾下一老捕快,帶人大肆搜查城南,名義上是搜查逃犯,實際上只是為了混淆李家的視線。

其次,他甩掉李家耳目,轉身來到了沉香坊,這也間接說明,虞戈得到了確切的訊息,李珏會在今日造訪沉香坊。

只是,看他這樣子,應該是隻得到李珏要來沉香坊的確切訊息,並沒探明對方究竟會在哪個時間段出現。

抓李珏這可是連郭老狐狸都不敢做的事,尋常官員更是想都不敢想。因為抓他便是抓當今聖上的親外甥,雖然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這畢竟只是戲說,誰敢當真?

此舉,無異於間接打了陛下的龍顏!

最後,抓李珏也等同於向他背後的整個李家公然宣戰!

李家在朝堂上藉助女帝的庇佑經營多年,早已是羽翼豐滿,門下食客遍佈整個永安城,甚至遍佈整個天下。

換句話說,即便他成功了,上官飛燕也不認為虞戈能得到一個善終。

可即便如此,上官飛燕還是非常佩服虞戈的,敢做出這樣的決策,需要付出的可不僅僅是一時的勇氣…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上官飛燕忍不住由下及上掃了虞戈一眼,語氣複雜的說:“你確定,你這身扮相能吸引…那個採花賊,而不會把人直接嚇跑?”

虞戈也頗為無奈的捂著臉,苦笑道:“這不是死馬當活馬醫嘛,總是要試一試的。

既然這個法子不成,那就換個法子,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嘛,總會會有辦法的。”

“我看你是船到橋頭自然沉啊…”上官飛燕毫不留情的吐槽一句,又輕聲嘆了口氣,說:“也罷,就這個法子吧,我來幫幫你!”

於情於理,她本不應該摻和這件事的,但事關中書令的委託,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虞戈去送死。

李珏這人她比虞戈更瞭解,向他這樣的權貴子弟,身邊不可能不帶護衛。更何況他又設身內務府失竊的案子,只怕身邊護衛的數量不容小覷。

一但虞戈失敗了,上官飛燕不認為他能夠全身而退,屆時,想要他命的人應該會很多,即便是自己也沒有把握能保住他。

於是,上官飛燕私下決定出手幫虞戈一把。她也是女人,懂得如何裝扮,至少要讓虞戈看起來更像一個女人。

“這,你要怎麼幫我?”虞戈有些意外,記憶中,這位心氣極高的女捕頭似乎從未正眼瞧過自己。

“簡單,跟我來!”上官飛燕習慣了雷厲風行的辦事態度,直接起身一個箭步來到虞戈身前,抓著他的手拉進了臥房。

不等劉一刀反應過來,臥房大門便哐噹一聲合了上去,隱約聽到裡面傳來一陣上鎖的聲音。

“哎,你們倆這是唱哪出啊,是想鴛鴦戲水顛龍倒鳳,還是假做磨鏡之合啊?”劉一刀連忙跑到門前,伸手拍了拍門,問:“別這麼著急啊,吱一聲,人家張媽媽還等著你回話呢!”

“滾!”屋內傳來一聲喝斥,是上官飛燕。

劉一刀本能的縮了縮身子,連忙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又不甘心就此駁了面子,故作不屑,扭頭喊了一句:“那我就自個做主了啊!先好酒好菜招待上,在喊幾個美人進來助助興!”

須臾,見屋內無人回應他,劉一刀便抻著脖子繼續喊道:“沒人管我,那我就自己做主了哈!”

“這趟差事好,白吃白喝白玩,眼睛一眨巴,小半天過去了!”劉一刀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越發肆無忌憚。

不一會的功夫,他真就招來了一桌子好菜,只是他仍記得虞戈的叮囑,過了晌午就不能喝酒了。身為職業鏢師,這點職業操守他還是有的。

他本來還想找幾個舞女進來助助興,結果人家一瞅他這一身寒酸打扮,別說助興了,就連看都看的看上一眼。

最後,他只能找“蘇小公子”的名義,又點了一位琴師進來,聽著小曲一個人霸佔一桌子好菜,也算是活的愜意。

就在劉一刀吃飽喝足,伸手打著飽嗝的時候,臥房的門被人推開,上官飛燕從裡面從容走出,面頰上卻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潮紅。

劉一刀見狀,很想說說葷段子打趣一番,但他可不敢當著這母老虎的面說她壞話,便強忍著滿肚子的嘮叨,整個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上官飛燕沒有看他,直接坐會主席,掃了下方一桌好菜,嘴角一挑,說:“還行,知道不能喝酒。”

“那必須的,俺可是專業的。”說話間,他總是將目光情不自禁的瞥向臥房方向,似乎非常好奇裡面的虞戈現在又變成啥模樣了。

見他如此模樣,上官飛燕嘴角扯了扯,心想這人果然經不起誇。

隨後,她朝對方說:“有什麼屁,趕緊一起放了,別憋著!”

“嘿嘿,那我就問了…”

“慢著!”上官飛燕豎起手掌,示意他噤聲,又叫停琴師的演奏,吩咐道:“這裡不需要你了,下去吧。”

隨後,她又非常彆扭的補充了一句:“呃,你很不錯,等本公子玩夠了,少不了你的一份賞錢。”

那琴女喜出望外,連忙朝著上官飛燕鞠了一躬,隨後緩步離開。

劉一刀一直在憋笑,他看出了上官飛燕的牽強表演。

“現在,有屁快放!”等那琴女離開後,上官飛燕面色瞬冷,沒好氣的說道。

“這虞大人成啥模樣了,我想去摟一眼!”劉一刀急忙說出自己的想法。

“不成!”上官飛燕瞪了他一眼,堅決拒絕。

“這,就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劉一刀頓時大概失望。

“就知道你沒憋啥好屁!”上官飛燕嘴角抽了抽,又強行收斂情緒,正色道:“行了,說正事!他現在不方便露面,讓我代他轉告你的任務!

從現在開始,你的虞大人將待在臥房中片刻不離,此處房間閉門謝客,不許放任何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