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走了?”青竹扭頭疑惑的望著他。

虞戈緩緩蹲下身子,兩指捏起散落在地上的佛珠,放在眼前打量一番。

這是一顆再普通不過的佛珠,可虞戈卻清楚的記得,在他們登上山頂直至走進小廟這期間,他可從未見過地上有這麼一顆佛珠。

身為天策府總監,又已是融元境的虞戈,區區一顆佛珠他還是能夠發現的。

地上了突然多出一顆普通的佛珠,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但聯想到出廟前,那奇怪和尚說過麼話,就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了。

他為何那麼說,什麼叫做現在下山會遇到麻煩?莫非…

虞戈驀地起身,從青竹身旁走過,看的青竹一陣莫名其妙。

他站在下山處,向下眺望一眼,山下的景色一覽無遺,似乎並無異常,可虞戈卻隱隱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安。

就彷彿,自己所站的位置正被他人監視,而監視者人在暗處冷冷的望著他。

“你怎麼了,從剛才起就是,一直莫名其妙的。”青竹跟過來,關心似的問道。

“我們先回那小廟裡吧。”思來想去,虞戈做出決定。

“為什麼?”青竹打了個冷顫,搖頭道:“我不回去,那和尚的臉太嚇人了。”

即便修為在融元境,可女人的天性還是讓她本能的畏懼著那些可怕的東西。

虞戈沒有對青竹多解釋,他伸手入懷掏出一根令箭,舉過頭頂拉動機關,只聽嗖的一聲,令箭升空,緊接著啪的一聲炸開。

這是天策府的令箭,令箭一出,用不了半個時辰,就會有天策府三組的高手趕到,到那時他們便可以全身下山。

“大白天的,放什麼爆竹啊?”虞戈的一番操作,讓青竹更加不解。

“反正咱們也不急於一時,在哪裡不是待著?”虞戈扭頭回到小廟,青竹見虞戈不走,也只能緊跟著。

回到廟裡,方才發現那和尚早早的備好了兩杯茶,顯然是猜到了虞戈和青竹會去而復返。

“兩位施主,請坐吧。”和尚招呼虞戈二人吃茶,自己卻是坐在蒲團上繼續誦經唸佛。

在虞戈的勸說下,青竹很是難為情的坐下,好在這廟看起來破舊,可茶具卻是一塵不染,想來是經常被人打理的緣故,茶水也甚是清甜。

二人茶喝一半時,和尚的誦經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他驀地說道:“施主所用滴血劍中,有一招致命的漏洞,對上尋常之輩也就罷了,可若是碰上真正的高手,恐怕會吃虧的。”

“你知道我是誰?”虞戈放下手中清茶,不住眯眼反問,心想這後山破廟裡的和尚果然不簡單。

“貧僧哪裡知道您是誰呢?只是今日凌雲觀比劍之時貧僧也在場。”和尚回道。

“怎麼凌雲觀比劍,普陀寺也能去人嗎?”虞戈反問。

言下之意便是,向寺廟這種不問世事的清修之地,怎會派和尚去淌那劍首大賽的渾水呢?

“貧僧是俗家弟子,自然能去的。”和尚從容回答,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謊。

虞戈姑且信了他的話,追問:“方才你說,我滴血劍中有一致命的漏洞?”

“正是。”和尚點了點頭。

“你要幫我?為何幫我?”虞戈皺起眉頭,又從懷裡掏出那顆佛珠:“這顆佛珠是你的?莫非有人緊隨我們其後上了山,是你逼他下山的?”

和尚笑了笑,伸手做佛禮,說道:“出家人講究緣分二字,施主既然來了,那貧僧便是與施主有緣,自然要為施主解一解心中的難題。”

虞戈半信半疑,總感覺這和尚的目的肯定不簡單,便問:“那你打算如何幫我?”

和尚不慌不忙地拿起敲木魚用的小槌,他兩手捧著木槌,忽兒抬頭正視虞戈,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自當言傳身教!”

不等虞戈明白過來對方這話是什麼意思,便見和尚突然一個箭步衝向虞戈,手中木槌更是直指虞戈咽喉,並大喝一聲:“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即便是青竹也未曾想到,這和尚竟會主動傷人。

倉促之間,虞戈本能凝聚滴血劍斬向和尚手中木槌,可削鐵如泥的滴血劍卻無法斬斷和尚的木槌。

在虞戈的感知中,那木槌表面已經附著了厚重的真元,這也是為何他斬不斷木槌的原因。

這和尚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修行者!

青竹也晃過神來,倉促間拔劍應對,卻見和尚快她一步,用小木槌的前段在她肩頭上輕輕一點。

青竹一聲吃痛,只瞬間感覺持劍的右手突然軟弱無力,哪裡還有力氣握劍反擊。

虞戈一把將她拉到身後,和尚的注意力又集中在虞戈身上,手持小木槌對虞戈發起進攻。

他的進攻如暴風驟雨,彷彿握在手裡的並非敲木魚用的小木槌,而是一把劍,讓虞戈只能苦苦應對,一退再退。

二人交手途中,虞戈看準機會將青竹推至安全區域,而自己卻被和尚逼到了角落。

眼看退無可退,虞戈只得全力應戰,用處滴血劍中的撩劍式。

可那和尚卻彷彿早就猜到了一般,反手便用小木槌擊中虞戈的手腕,後者吃痛一聲,只死死的抓住滴血劍,這才沒讓滴血劍脫手。

有滴血劍的虞戈,對付和尚尚且如此狼狽,若滴血劍被對方挑飛,那他不認為自己還能有招架之力。

就在虞戈必敗無疑時,和尚反而退了出去,這給了虞戈一絲喘息的機會。

在反觀那和尚,短暫的停留後,又衝虞戈刺出一小木槌,不同於方才的那招,這一次虞戈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無可匹敵的氣魄,這是劍氣,也是滴血劍劍招中威力最強大的破劍式。

怎麼可能?虞戈瞬間大腦一片空白,看和尚切換自如的模樣,不像是現學現用,似乎對於滴血劍的領悟,他遠比自己更加精進。

可接下來的問題是,他應該如何應對和尚這一招破劍式呢?

倉促之間,虞戈忽然想起方才和尚是如何破開自己的撩劍式的…

一念及此,虞戈來不及多想,以滴血劍劍身刺向對方持劍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