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羅捕快一聽,頓時沒忍住,指著柏楊的鼻子罵道。
柏楊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隱約有種大局在握的感覺。虞戈猜測,可能是刑護院離去時向他承諾過什麼。
不過,柏楊作為開國悍將柏長齡的兒子,手上沒有任何功夫也就罷了,竟然連屍體都不敢看一眼。
如此沒有血性,只會顛倒黑白擺弄一些歪理,這真的是柏長齡的後人?
“柏楊,你莫要扭曲事實,既然你不說實話,那就閉嘴吧!”虞戈冷哼一聲,又轉頭看向孫巧雲,問:“臺下女子抬起頭來,看著本官!”
孫巧雲不為所動,依舊低著腦袋,見狀,虞戈迫於無奈,只能狠狠地拍了拍驚堂木。
驚堂木落下後,孫巧雲身子一縮,這才本能的緩緩抬頭看著虞戈,一雙淚眼婆娑楚楚可憐。
大堂之外的李四,自然一眼就認出了孫巧雲。
許久不見的情人就在大堂內,只需走上幾十步就能與之擁抱,這讓他頗為激動,身子不住的向大堂內靠攏。
可守門的兩名衙役,卻用兩根水火棍攔住了李四,並面無表情的喝斥:“公堂重地,閒人不要亂闖!”
“我不是閒人,我認識她!”李四急忙伸手指了指被羅捕快護住的孫巧雲。
兩名衙役互看一眼,俱是冷笑一聲:“認識也不能進,老老實實擱外頭看著!”
“我…”李四有些不服氣,卻被幾名同行的年輕人拉住。
“算了算了,別沒事找棍子打。”有人勸道。
公堂外的喧囂聲,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就連孫巧雲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回頭看向虞戈。
虞戈也注意到李四帶人過來了,雖然帶的人不多,但至少是有個見證。
他定了定神,快速理清思路之後,繼續問道:“堂下女子可是孫巧雲?”
“是。”孫巧雲點頭。
“你家中是否還有一老叟?他是怎麼死的?”虞戈問。
“民女確有一老父,他是…”孫巧雲瞥了一眼柏楊,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直到羅捕快拍了拍她的後背,她這才鼓起勇氣道:“回大人,我父親是被…被柏侯府的人活活打死的!”
“汙衊,他這是在汙衊我!”柏楊頓時站不住了,抬起步子就要靠近孫巧雲,同時嘴上罵道:“賤人,你敢反咬本侯一口?”
羅捕快眉頭一挑,抽刀護住孫巧雲,喝道:“你要幹嘛!”
“你又要幹嘛?”柏楊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伸直了脖子喊道:“有本事,往這裡砍啊,你敢嗎?”
羅捕快被他逼得節節後退,身為執法人員他比誰都清楚,柏楊未被定罪之前,仍是開國功勳之後,不是他一個小小捕快能夠睥睨的。
見柏楊如此猖狂,虞戈直接抽出一根籤子甩到地上,並命令道:“大膽柏楊,屢次蔑視公堂,理應掌嘴!”
“你是吃了豹子膽了,別忘了我是誰!”柏楊不屑的反問。
“我管你是誰,今天就是陛下來了,也會賞你幾大板!”虞戈看向羅捕快,喝道:“羅捕快,你還等什麼?”
言下之意就是趁著現在柏楊身邊沒人,趕緊給他兩巴掌,搓一搓他的囂張氣焰。
羅捕快也是狠人,一聽虞戈都發話了,立馬收刀,反手就給了柏楊兩個大耳光。
啪啪兩聲過後,柏楊整個人都有些踉蹌,最後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似是有些不敢置信,柏楊伸手指了指羅捕快,最後指向虞戈,罵道:“你敢打我,老子可是…”
“王侯將相之後,也要尊受當朝陛下親定的鐵律!”虞戈冷哼一聲,繼續說:“柏楊,如果你是清白的,那本官自會就此事請示陛下,不但還你個清白,我還會提頭謝罪!
但是,如果這真的是你做的,那就休要怪本官的鍘刀無情了!
在結果出來之前,你最好老實一點,這裡不是你的柏侯府,是汴塘衙門!下一次,就不是掌嘴這麼簡單了!”
虞戈這一番話說的柏楊啞口無言,前者這才認清,原來柏楊和大多數世家子一樣,都是欺軟怕硬的主。
“孫巧雲,咱們繼續!”見柏楊老實了不少,虞戈清了清嗓子,繼續問:“孫巧雲,我再問你,你與柏楊是什麼關係?”
孫巧雲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虞戈知道她的難處,便換了種問法:“莫非,真如柏楊所言,你是心甘情願做他小妾的?”
堂外的李四一聽這話,頓時面露痛苦之色,兩隻拳頭更是捏的咯吱作響。
情人受此大辱,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堂外幹瞪著眼。
這時,孫巧雲終於開口說話了,只聽她哭道:“不是的,不是的大人!是柏楊強行將民女擄走的,民女並非自願!”
虞戈掃了一眼柏楊,問:“柏楊,你可有異議!”
柏楊張口欲言,卻被虞戈搶先打斷:“好,柏楊沒有異議,咱們繼續!”
“我…我沒說話啊!”柏楊抗議道。
羅捕快冷哼一聲,故意瞪了他一眼,柏楊見了頓時本能向後退了一步,顯然是被羅捕快給打怕了。
“柏楊將你擄走後,為何又打殺了你的父親?”虞戈繼續問。
“只因小女子趁其不備,逃出府邸…”孫巧雲低下了頭,又補充一句:“臨走時,小女順走了一些東西,想換成盤纏與父親逃出幷州,遠走他鄉。
不曾想,柏楊他惱羞成怒,派人追殺我父女二人!
可憐我那老父親,因腿腳不便被賊人追上,最後竟被活活打死…”
說到這,柏楊再也忍不住了,他隔著羅捕快,指著孫巧雲威脅道:“小賤人,你個偷東西的賊!”
“肅靜!”虞戈拍了拍驚堂木,“柏楊,就算這丫頭真的拿走了什麼,那也是被你逼得!
現在事情已經明瞭,是你柏楊見色起意,強行掠走民女孫巧雲!
孫巧雲趁你不備,逃出柏侯府後,你惱羞成怒派人追殺,甚至打殺了孫巧雲的老父,並曝屍於汴塘衙門之外,引誘孫巧雲上門!
這一切,本官都看在眼裡,事到如今,鐵證如山,柏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