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柏楊怒視臺上虞戈,與此同時,兩柄長槍突然竄出,意圖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

可柏楊身旁的刑護院卻不是省油的燈,只見後者雙手齊下抓住了兩根槍桿,然後手腕用力,咔嚓一聲折斷槍頭。

身材魁梧挺拔的刑護院,比兩名虎賁軍兵士高出不止一個腦袋,他身上自帶一種強大的壓迫感,令兩名士兵各自向後撤了一步。

刑護院的舉動,立馬引起了其他虎賁軍成員的警惕,所有士兵都將武器指向了刑護院,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緊張起來。

羅捕快眼疾手快,他護著孫巧雲向一旁挪動,與刑護院他們保持著安全距離。

另一邊,公堂外又來了一群人,俱是清一色的年輕人,為首的正是答應虞戈一定會來的李四。

只是,此時的虞戈注意力都在柏楊身上,根本沒有察覺李四的到來。

“哇,九品縣官真的要審柏楊了,都上真刀真槍了!”公堂外,有一名年輕人驚道。

李四的目光一直盯著公堂內,似乎正在搜尋著什麼。聞言,他猛地轉過頭,看著方才說話的那年輕人,回道:“廢話,我還能騙你不成!還有,九品縣官咋了,照樣審柏楊!”

那年輕人沒有回話,其他人也徹底信了李四所說:汴塘縣令要審柏楊的事實。

與此同時,一聲驚堂木落下的刺耳聲將幾名年輕人的注意力拉回公堂。

“柏楊,你敢縱容手下在公堂造次?”虞戈喝斥道。

在他身旁,郎青雖然沒有動,但他腰間的佩刀卻已出鞘。

那半寸刀鋒正閃爍著無比凌厲的寒芒,而他本人的眼神卻遠比刀芒還要鋒利。

只要刑護院敢動真格的,郎青會在第一時間衝過去,與對方一決雌雄。

此時,雙方之間仍隔著將近十五步遠的距離,但對於融元境修行者來說,別說區區十五步,就是跨越五十步也只在眨眼之間。

柏楊一臉的驚恐,本能的躲在刑護院身後,顯然是被周圍虎賁軍的舉動給嚇到了。因為他本人並非修行者,平日也不曾練過手上功夫。

見柏楊沒回話,刑護院頗為鄙夷的瞥了他一眼,隨後抬頭看向虞戈,替柏楊回覆:“非也,只是我家侯爺乃二十四開國功勳柏長齡的後人。

高祖皇帝遺詔中寫的清清楚楚,凡功勳之後,接見聖駕尚無需行跪拜大禮,更何況…”

話沒說完,刑護院掃了一眼四周的虎賁軍,冷哼一聲道:“虞大人方才未免有失禮數,就算侯爺真的有罪,也不能受刑罰之苦,更別說被這些低賤計程車兵冒犯了!”

他這話讓郎青眉頭一沉,恨不得能夠立刻拔刀衝過去與刑護院一決生死。

只可惜,對方說的的確在理,高祖皇帝的確給了開國功勳一個承諾,這也間接導致了今日柏侯府的猖獗。

他只能暗中忍下這口氣,並將目光投向虞戈。

感覺到來自身旁的目光,虞戈暗中搖頭,示意郎青不要感情用事。

“誰說我要對柏楊不敬?我只是覺得,你們幾個家奴擾亂公堂罷了。”虞戈笑了笑,繼續說:“既然如此,那便好辦多了,你們幾個家奴可以退到一旁,不要干擾本官審案。

我呢也撤下虎賁軍,絕對不會讓侯爺再受到驚嚇!

刑護院,你看如何?”

柏楊身子一僵,轉頭看向刑護院,猛地搖了搖頭,道:“不行,不能聽他的,本侯不能冒這個險!”

刑護院卻是突然湊近柏楊,與對方耳語幾句,也不知他到底對柏楊說了些什麼。

柏楊聽後似乎有了幾分底氣,然後緩緩點頭回道:“也好,就按虞大人說的辦!”

隨後,刑護院便帶人離開了,郎青也命令虎賁軍撤了回去。

虞戈有些不放心,特意向郎青耳語叮囑:“郎大哥,我不放心那個刑護院,你去親自盯著他吧,不能讓他離開汴塘衙門。”

郎青一愣,但他沒有多問其中原因,短暫的遲疑後點了點腦袋,一個人離開了。

公堂內突然少了這麼多人,瞬間變得有些空曠,而虞戈也可以繼續審問柏楊了。

“柏楊,本官在問你一次,你究竟認不認識那女子!”虞戈看著臺下柏楊,質問道。

柏楊瞥了眼孫巧雲,羅捕快連忙伸手護住對方,並向瞪了他一眼。

見狀,柏楊嘴角扯了扯,然後回道:“認識,我的小妾,剛到府上不久,就跑了!

跑就跑了唄,本侯何等人物,還能跟你一屆小民計較不成?

可這小賤人,竟然偷了我府上價值連城的寶貝,出於柏侯府的顏面,我怎能不追她回來?”

虞戈看了一眼孫巧雲,後者依舊低著頭,似是沒有反駁的勇氣。

“照這麼說,柏侯反而是被冤枉的嘍?”虞戈挑了挑眉頭,不等柏楊接話,他猛地一拍驚堂木,質問:“那麼柏楊你給本官好好解釋一下,孫巧雲的父親,究竟是怎麼死的?是不是跟你有關!”

柏楊面色一青,連忙搖頭道:“那個老東西怎麼死的,跟本侯有什麼關係!老子不知道!”

虞戈又瞥了眼孫巧雲,可後者仍不為動,他便只能在心中暗自著急。

“柏楊,你敢說老人的死跟你沒關係?”無奈,虞戈又落下一記驚堂木,喝道:“分明是你抓不到孫巧雲,惱羞成怒之下,將孫巧雲的父親打殺,然後曝屍汴塘衙門之外,以引誘孫巧雲上門!”

柏楊本能的後撤了一步,外人一看便知,他這是心裡有鬼。

“你也說了,屍體在汴塘衙門之外,那就要問上一屆周縣令了。”柏楊忽然陰惻惻的笑了笑,並指著孫巧雲道:“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是我指示人打殺了她的死老爹呢?

或許,老東西本來就剩最後一口氣,得知這小賤人從我家逃了出來,不守婦道,而被活生生氣死了呢?”

“好你個柏楊,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虞戈眉頭一挑,繼續喝道:“屍體現在就放在義莊,仵作已經斷定,死者生前受到過不同程度的傷害。

怎樣,要不要本官派人將那屍體運過來,讓你當面看一看?”

柏楊頓時面露不適,似乎已經腦補到了那種噁心的場面,連連擺手道:“他不過一屆山野匹夫,下樑不正上樑歪,跟他的死閨女一個德行!

本侯怎麼知道,他是不是生前行為不端得罪了人,所以死後遭仇人鞭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