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開褲腰帶,長鬆了一口氣,一泡尿足足整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須臾,胖子提著褲腰帶回來,說:“咋樣,破了嗎?”

“感覺…沒啥變化啊!”

又有幾個膽子大的,摸索著往外走去,人剛剛消失在薄霧裡不久,再次現身時,是折身往回走的。

“誒?我分明是直走的,怎麼就掉頭了呢?”幾人一陣摸不著頭腦。

“怕是沒破成啊!”說話這人突然想到了什麼,便扭頭看向虞戈,問:“虞大人若是沒想到好法子,您也去牆角方便一下吧,說不定成了呢?”

“我?”虞戈被打斷思考,反手指了指自己。

一眾官差點了點腦袋,都在眼巴巴的看著他。

虞戈想了想,似乎眼下除了這個土辦法之外,他也找不出什麼有用的法子。

若是以力破法,就憑他體內那點靈氣,別說破陣了,就連破門都成問題。

“好吧。”虞戈撓了撓下巴,臉上帶著紅暈。

他扭頭來到一處牆角,背對著眾人,心中一陣緊張。

可如果隊伍一直停在此處,時間每過一刻鐘,王簡就多了一分危險。

一念及此,他頓時尿意上湧,片刻後,虞戈微微低著腦袋走回來,以掩飾他臉上的尷尬。

“誒?似乎,不那麼冷了。”有人活動了一下身子,發聲道。

“你們看,霧好像退了!”

所有人本能觀望四周,只見方才還瀰漫在此處的薄霧,不知何時起消失的一乾二淨。

一切發生的太快,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以至於很多人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鬼打牆破了!”有人興奮的叫道。

虞戈頓時蒙了,有些不敢置信的問:“為什麼我去就破了呢?”

“肯定是虞大人您的神威,嚇跑了小鬼唄!”有人附和,拍了一記馬屁。

“去你的…我猜啊,應該和虞大人是至陽之軀的有很大關鍵。”之前給虞戈提意見的那名官差,摸了摸下巴說道。

雖然只是他的猜測,但虞戈聽了,卻瞬間紅了臉。

所謂至陽之軀,就是說這個男人還未經魚水之歡,體內陽火純淨充足,不曾洩露。

也在委婉的說明,方才之所以能夠破陣,跟虞戈有童子尿有關。

看著其他官差都在討論其中原因,虞戈老臉一紅,重重的咳嗽一聲:“行了,都別說了,咱們抓緊時間,去柏侯府!”

接下來,隊伍終於來到了柏侯府門前。

一波三折,虞戈滿臉複雜的伸手欲觸碰柏侯府的門面,大門內部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是有人想要出門。

“有人破了馭鬼陣!”門內,刑護院帶足了人手,急匆匆向大門方向走。

在他身旁的曾師爺,頓時面露緊張,詢問道:“是誰,該不會是王簡他自己破的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刑護院面色一沉,搖頭道:“我將生門設在門外,若無高人干涉,只有等天亮才會自行破陣!”

“那現在怎麼辦?”曾師爺面露焦急,“我該怎麼向侯爺交代?”

“先別通知侯爺吧…王簡中了毒標,應該跑不遠,我先帶人出去,看看能不能將他抓回來!”說話間,刑護院伸手推開門。

他與曾師爺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批手持火把的打手。

剛一出門,二人迎面就撞上了虞戈,幸虧三人都有過警覺,各自向後退了一步。

三人各自立定,曾師爺伸手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抬眼一看,頓時臉色一沉,確認自己並未看錯。

“怎麼是你!”曾師爺指著虞戈,質問道:“你怎麼在這!”

看著虞戈身後全副武裝的官差,刑護院似乎想到了什麼,一張本就帶著幾分猙獰的臉瞬間陰了下去,冷冷的注視著虞戈。

虞戈也不甘示弱,只見他淡然一笑,從容道:“曾師爺說笑了,為什麼就不能是本官呢?

汴塘衙門今夜遭了賊人偷襲,本官率眾將賊人擊退,卻見他們朝著柏侯府的方向逃跑。

我怕這幫膽大包天以下犯上的賊寇,驚擾到柏侯,於是,本官便帶人追上來一探究竟。

倒是曾師爺和刑護院,你們兩個半夜三更,帶著這麼多人手急匆匆的出門,是所為何事啊!”

“我們乃是要…”曾師爺沒說完,便被一旁的刑護院瞪了一眼,前者連忙改口道:“關你屁事!”

“笑話,本官是汴塘縣令,整個汴塘的治安都歸本縣管理!”虞戈冷笑一聲,一甩袖袍道:“曾師爺,你說我該不該管呢!”

曾師爺頓時語塞,不知應該如何反駁,因為虞戈說的句句在理。

這時,一直沉默的刑護院終於開口問:“就是你破了這馭鬼陣吧?”

虞戈一愣,選擇了裝糊塗,搖頭道:“什麼馭鬼陣,本官不知你在說些什麼!”

“行!”刑護院一聲冷笑,臉皮一陣抽搐,沉聲道:“我現在很後悔,那天沒有直接弄死你。

真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識靈境,也能破了我的馭鬼陣!”

“注意你的言辭,本官乃是朝廷命官!”虞戈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沒有退縮。

他面對的是融元境修行者,並且還是常年為禍一方的惡霸。如此近距離之下,只要對方願意,隨時都可以將他的小命掐在手心裡。

“朝廷命官?那又如何!”刑護院向前踏出數步,低下頭俯視虞戈,二人之間近到伸伸手指就能勾到對方。

“虞大人是吧?”刑護院默默將手搭在腰間,那裡有一柄碩大寬厚的斬馬刀,“這裡可不是能護住你的朝廷,而是汴塘!”

虞戈暗中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直視對方的目光。刑護院的眼中包含殺意,他的氣場更是強大到足以讓虞戈窒息。

但即便如此,他仍未後退半步,就連握在刀柄上的手,也不曾顫抖分毫。

見狀,刑護院微微挑眉,心想這年輕人倒是有點意思,換做其他人,估計此時早就被嚇得尿褲子了。

“刑護院,你說的沒錯!”虞戈也冷笑一聲,目光上揚,死死的盯著對方,骨子裡透著一股不服氣的勁頭。

他繼續說道:“這裡是汴塘不假,但也不是你柏侯府一家獨大!

我來之前,早已派人去安民城通知刺史大人,估計這個時候,刺史大人的軍隊馬上就要進城了!

怎麼,刑護院這是想謀殺本朝命官,然後被虎賁軍就地正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