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來的突然,誰也沒有想到,溫府的老管家為何會突然拔刀刺向那女子。
然而此時讓外人更好奇的是,那女子為何生前提到落凰樓三字,又指名道姓的要找虞大人申冤。
溫白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剛開口追責,老管家就狗急跳牆,一刀子乾脆利落的結果了那女子。
這讓外人不禁懷疑,這溫府老管家是不是也跟落凰樓糾纏不清,害怕官家從那女子口中問出了什麼事,所以才選擇了殺人滅口?
無論如何,既然這事是發生在溫府裡的,若是明日傳到陛下的耳朵裡,恐怕溫白開難逃聖怒啊。
那老管家一刀刺死女子後,整個人頹然的坐在地上,愣了片刻後,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沾滿鮮血的匕首,慌忙將其丟掉。
溫白開反應也很快,立馬讓人將女兒送回房,並命令護院擒住老管家,收集兇器,保護命案現場。
同時,溫白開也主動安撫賓客們的情緒,向眾人保證今日之事若是陛下問起,責任全由他溫白開一人擔當,絕對不會連累眾人。
但這畢竟是命案現場,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輕易走動,所以即便溫白開以名譽做擔保,人群中還是傳來了反對的聲音。
這裡是溫府,賓客們有溫白開壓著,而審訊兇手的責任自然落到了虞戈的肩上。
他隨一眾家丁來到一間房內,那名突然行兇的老管家已被溫府的家丁捆在地上。一旁躺著一具屍體,胸前紅彤彤的一片,死相悽慘,正是那名慘死於老管家刀下的舞姬。
既然女子生前喊出了落凰樓,那這事虞戈就算是不想管也得管了。
他來到老管家身旁,圍著他轉了兩圈。對方一副驚慌失措的面孔,就連兩手都在微微顫抖著,怎麼看都不像是殺人的主。
虞戈並未開口審問,只因在他看來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
女人指名道姓,還引出了落凰樓這一讓所有人為之忌憚的存在,隨後就讓老管家一不做二不休給殺了。
表面上看是女人知道落凰樓,那麼她很有可能也是從落凰樓中被販賣的苦命女子。
老管家之所以殺了女子,莫非是寧肯頂著殺人的罪名,也不想讓人查這來路不明的女子?
是受人指使,還是另有原因?
虞戈忽然覺得,一切看似突兀,卻又太過順利了,而他似乎只要審問這老管家,撬開他的嘴便能順藤摸瓜找出真正的元兇。
他不禁想起,閻胖子即將鬆口時,是叢嘉的突然造訪令閻胖子改了口。
在之後,閻胖子在天策府地牢裡意外死亡,今日他又在溫白開的壽宴上攤上這麼一樁命案。
一切都與落凰樓有關,究竟是誰在竭力掩飾什麼,又是何方神聖假接他人之手栽贓?
若說誰是落凰樓的保護傘,比起溫白開,虞戈更傾向於李承恩…
尤其是眼下這種情況,虞戈更願意相信,這是落凰樓背後的黑手意圖栽贓嫁禍他人。
而溫白開作為保王派,敵人自然是李承恩為首的李氏一黨…
虞戈定了定神,看向坐在地上打哆嗦的老管家,問:“劉管家對吧,你可有什麼要提前交代的?”
聞聲,劉管家抬頭滿臉慌張的看向虞戈,不等他開口,虞戈警告道:“我提前跟你打個招呼,現在說,跟進去了再說,那可就是兩回事了。
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話,我建議你還是老實交代的比較好。”
他看得出,老管家不像是持刀行兇的主,之所以會這樣做,怕是背後受人指使,又或者他有比起死亡更害怕的東西。
老管家眸光一顫,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下身傳來一股子腥臊味,已然被嚇得尿了褲子。
可是,他什麼也沒有說…
“受人指使,又或者在害怕什麼?”虞戈忽然伸手摁住了老管家的肩膀。
後者頓時抖了個激靈,竟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見狀,虞戈抽回手,對身邊幾名溫府的家丁吩咐道:“看好他,若是出了事,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要進我天策府地牢。”
幾人頓時聞之變色,面面相覷之間,都能看到彼此臉上的懼意。天策府地牢就跟京查辦的苦牢一樣,聽說只有往裡進的,少有能夠完整出來的人。
虞戈走出房間,正巧看見溫白開急步走來,與虞戈打了個照面。
“怎樣,虞大人可是問出了什麼?”溫白開問道,語氣凝重又帶著幾分緊張。
虞戈答:“沒有,他暈死過去了,還請溫大人派人通知天策府來拿人。
現場的賓客還需多留一會,等我們做完筆錄才能離開。”
“哦…”溫白開面露愁容,點頭道:“放心吧,這是應該的。”
虞戈見他臉色不好,對此也十分理解,畢竟是自己府上出了事,事後無論如何處理,他溫白開難免脫不開關係。
“事情未有結果以前,溫大人不必過於擔心。”虞戈安慰道。
溫白開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有沒有聽到虞戈再說些什麼,胡亂的點了點頭。
見他這幅模樣,虞戈更加傾信溫白開對此事毫不知情。
他又問:“對了,溫大人,可否告知今晚的歌姬都是從哪裡聘請來的?”
溫白開卻是露出一抹苦笑,說道:“實不相瞞,小虞大人,老夫也不知。
劉老跟著我做事,已經二十多年了,說實話我從未將他當成下人,而是已經把他當成了資歷最老的兄弟。
往日裡這種事都是經他一手操辦,我也從不過問,沒曾想這一次,竟會發生這種可怕的事!”
說到最後,溫白開欲言又止,只留一聲無奈嘆息,道:“罷了罷了,人吶都是會變得,這次是我溫白開認栽了。”
“溫大人也不必想的如此悲觀。”虞戈聽的一愣,又安慰道:“雖然落凰樓犯了陛下的忌諱,但陛下向來明察秋毫,這種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小手段,我想陛下也會看得出來。”
“誰知道呢?”溫白開卻是灑脫的笑了笑,沒有接話,保持著沉默。
不一會的功夫,上官飛燕帶著一號官差來了,虞戈見秦書禮沒來,便好奇的問了一句。
上官飛燕卻神秘兮兮的答道:“老秦說他有重大發現,因此沒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