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虞大人,為何不在宴上走動,反而來這僻靜之處?”溫白開笑問。
虞戈訕訕一笑,解釋道:“我與諸位大人還是不熟,再說我這身份,還是少與他們走動比較好。
不過,溫大人這後花園倒是打理的不錯,恬靜又不失雅量,實在是一處好地方,虞某不知不覺就被吸引進來,還請原諒。”
“哎?小虞大人這話說的生分了。”溫白開眯著眼笑道,“老夫說過,無論何時何地,溫府永遠歡迎小虞大人你呀!”
“這開宴時間快到了,小虞大人,請與我一同移步,我也好為你介紹介紹諸位權貴。”溫白開邀請道。
虞戈點了點頭,隨溫白開一起移步。
此時,府內宴會更顯熱鬧,各路權貴走動頻繁。
溫白開領著虞戈一路走過來,遊刃有餘的應對著所有當面向他賀壽的人,不得不說,他的確是交際的一把好手。
他向眾人引薦虞戈,得知虞戈的真實身份後,不少人臉色皆是一變,卻還是硬著頭皮打了個照面。
看來,希望王簡做天策府總監時,一定沒少“照顧”這幫人…
虞戈想著秦書禮說過的話,本著不打好關係,起碼也要混個臉熟的初心,隨溫白開一一見過諸位權貴。
宴會開始,溫白開作為主角,按部就班的宣佈開場詞,向諸位前來祝壽的嘉賓一一道謝。
虞戈坐在上賓位,周圍的幾個老者他都認識,皆是朝堂上保王派的一干老臣。
他也是忽然注意到,溫白開身邊還坐著一個人,是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打扮的頗為精緻,啥事好看。
只不過,小姑娘似乎坐的很不舒服,不是扭動身子,顯然極為抗拒這種場合。
她不經意間與虞戈打了個對眼,前者立馬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相。
這熟悉的動作,讓虞戈立馬聯想到她就是方才在後院持弓嚇唬自己的那個假小子啊。虞戈終究是少年性子,也不甘示弱揚了揚拳。
溫白開一一謝過諸賓後,溫府正式開宴,丫鬟們端著菜品魚貫而出。
擺上桌的雖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卻也都是做工考究,恰到火候的菜品,身為內行人的虞戈一打眼就能看出來。
肉食而不膩,菜清脆爽口,茶酒香甜男女皆宜,虞戈看得出,為了今晚的壽宴,溫府上下算是用了心的。
不過多時,忽然有丫鬟呈給虞戈一碗素面,還帶來了一雙筷子。
虞戈看這筷子,怎麼看怎麼覺得面熟,仔細一想,頓時滿臉通紅啊。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這應該就是自己帶到溫府的兩份壽禮…
他茫然抬頭看向主席位的溫白開,卻見後者手裡也端著一碗素面,衝他微微點頭,然後嘬了一口。
虞戈這才懂得,秦書禮說的沒錯,溫白開不會在乎他送了什麼,只在乎他這個人。
既然溫白開吃了虞戈送來的素面,那便是收了下賀禮。
而送筷子便是代表添一雙筷子,更是在隱喻,以後咱們便是一張桌子上吃飯的人了。
虞戈拿起筷子,安心吃下這碗素面,他明白從此刻開始,自己也是保王派的一員了。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只是內心隱約覺得,只有這樣做,他才能還了茳杳的情分。
素面入口,清湯寡味,可虞戈卻品出了一抹苦味,恰似他眼前的處境,也不知會不會有苦盡甘來的那一刻。
宴會進行的很順利,很快便到了收尾的時候,賓客們也喝的十分盡興。
這時,劉管家衝幾名僕人使了個眼色,不過多時,便有一眾二十人舞姬打扮的女子,在賓客中間翩翩起舞。
也不知溫府花了多大的價錢,又是從哪裡請來的舞姬,個個眉清目秀姿色上佳,身材曼妙舞步輕盈。
一雙雙水袖恰如游龍著水,宛若天上仙女起舞,人間難得見幾回。
然而,下一刻,意外突然發生了!
舞姬中的一名女子,忽然將目光轉移到了虞戈的身上,並離開佇列,奔著虞戈衝了過來。
賓客們還以為是什麼臨時節目,就連府上的家丁也沒有預料,直到那女子攪亂同行的舞步,眾人這才感覺不妙。
莫非是刺客?
虞戈頓時一驚,本能的站起身,看著那女子直奔自己而來,又被一眾家丁攔下。
現場的喜慶氣氛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沉醉其中的賓客們也醒了酒,對此議論紛紛,卻都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女子被家丁制服,忙伸手朝虞戈喊道:“虞大人,我要見虞大人,冤枉啊!”
虞戈臉色一僵,扭頭看向溫白開,卻見後者也是一臉茫然。
這時,劉管家陰著臉走了過來,抬手就給了那女子兩巴掌,並喝斥道:“賤人不知好歹,壞了諸位老爺的興致,拉下去關起來!”
虞戈認得他,正是之前在溫府門口迎客的那位,應該是溫白開府上的老管家。
老管家衝著幾名家丁使了個眼色,幾人連忙伸手堵住了那女人的嘴。
“且慢!”溫白開遙喊一聲,那老管家面色驟然一白,扭頭躬身態度無比尊敬。
“這是怎麼回事啊,她是何人,為何喊冤?”溫白開看了老管家一眼,問。
“回老爺,別聽這不知好歹的賤人瞎說,免得掃了老爺和諸位大人的性質,老奴這就賞她倆錢,打發她走人!”老管家回道。
那女子忽然咬了家丁一口,趁著對方抽手的功夫,大聲喊道:“虞大人,我要找剿了落凰樓的虞大人,民女有冤在身啊!”
落凰樓!
一聽這三個字,在場的諸位權貴皆為之變色,就連溫白開也是臉色一驚。
前些日子,京查辦總司李承平就在朝堂上說過此時,後來移交給天策府總司處理,在場的一些權貴都有所耳聞。
只是沒本想,這事竟會突然出現在溫府,一眾權貴臉都綠了。陛下對此事動了聖怒,在這個節骨眼上,凡是跟落凰樓扯上關係的,那不是找死嗎?
“這是怎麼回事,她到底是誰,從哪裡找來的!”溫白開斥問。
“這個…”那老管家頓時面如雨下,忽然一咬牙,從懷裡抽出一把匕首,扭頭一刀子扎進了那女子的胸口!
鮮血飛濺,驚呼聲四起,接二連三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一場好端端的壽宴變成了命案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