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虞戈出了戶部庫房後,一步不停的走向四平大院。
現在,他已經有非常充足的證據,足以證明叢嘉與餘歡墜樓一案有很大的聯絡。
並且,叢嘉利用公職之變,在戶部庫房潛伏多時,意圖撕毀重要證據。
只要虞戈能當面從叢嘉身上搜出被他撕下的那一頁紙,一切便會真相大白!
此時距離虞戈和叢嘉分別已經過了一刻時,虞戈需抓緊時間儘快追上叢嘉,以免對方銷燬證據。
時間刻不容緩,當虞戈趕回四平大院後,他一步不停直接走進戶部總部,見人便問叢嘉的下落。
一共問了三人,竟都沒有人見過叢嘉,就在虞戈心中隱隱不安時,方才從第四個人口中得知,叢嘉稱身體不適,已經請假回宿舍了。
虞戈向他道謝,又即刻跑出四平大院,趕往戶部宿舍。
剛到目的地,虞戈迎頭就撞見了一隊京城衛,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京城衛統領悲常泗。
“悲將軍,你怎麼在這?”虞戈一愣,本能的問了一嘴。
因為陛下著令天策府與京城衛一起查辦工部失火案,所以悲常泗也不必忌諱,直截了當的說:“縱火犯死了,仵作驗過屍體,的確是融元境修行者。
只不過,從犯人體內殘留的真元來看,他並非火系修行者,而是風系…
因此,悲某推斷縱火犯另有其人,這才馬不停蹄的一路查到這裡。”
說完,悲常泗瞥了眼面前的戶部宿舍,虞戈恍然大悟道:“悲將軍你是說,真正的縱火犯就藏在戶部,也許就在戶部的宿舍內?”
風系火系修行者,虞戈不懂,他只是粗略瞭解過,修行者在融元境可以煉化真氣為真元后,大多數通常都會主修一種屬性。
修行不在於門法雜多,而是貴於精湛,與其練成五花八門的戲子,不如擇一專精更有意義。
悲常泗點了點頭,又解釋一嘴:“悲某也是剛剛發現,這戶部宿舍距離工部失火處不遠,嫌疑最大!”
“那有沒有一種,縱火的並非修行者?”虞戈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
“虞大人什麼意思?”悲常泗反問。
“普通人可不可以用特殊手段放火?譬如符紙之類的法器?”虞戈指了指戶部宿舍,繼續說:“如果悲將軍查到戶部,那麼優先會被懷疑的自然是修行者。
能在戶部任職的,幾乎都是普通人吧,修行者根本無法瞞報,一但被查那豈不是無所遁形?”
“所以,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虞戈提出自己的結論:“縱火犯是普通人,一直以戶部官員的身份潛伏,事發時用了特殊手段,如此一來即便被查,也不用恐慌。”
“虞大人說的有道理。”悲常泗點頭,又伸手緩緩抽出腰中佩刀,面色中有蓋不住的殺意,“而且,結合時間來看,這人一定是戶部值夜人員。
所以,悲某才會帶人馬不停蹄的趕到這裡,優先排查宿舍!”
悲常泗提刀一腳踹開了宿舍的院門,剛要走進去,卻被虞戈叫住。
悲常泗身子一頓,扭頭看向虞戈,那雙眼睛裡的殺意,滿的幾乎溢位。
虞戈慌忙解釋:“我這邊也有了眉目,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有一名叫叢嘉的小吏手裡掌握著重要證據,請悲將軍務必生擒此人。
或許,他就是縱火犯,又與餘歡墜樓案有扯不清的關係!”
“好!”悲常泗提刀走進院門,留下一句:“小虞大人躲遠一些,免得濺您一身血,悲某必生擒這廝,一雪前恥!”
悲常泗身後的一隊京城衛,也跟著他衝進了院子,一時間,士兵的喝斥聲與刀劍鐵甲的摩擦聲打破了院內的安靜祥和。
虞戈沒有進,他相信京城衛統領悲常泗的本事,有了上一次前車之鑑,相信他斷然不會讓叢嘉也服毒身亡的。
忽然停下來,短暫的休息反而讓他感覺精神一陣恍惚。虞戈扶著牆,走到一處地角摸著黑剛剛坐下,卻忽然聽到撲通一聲悶響。
似乎有什麼東西落到了地上,聲音的源頭就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院牆附近。
他頓時精神一振,幾乎是本能的聯想到會不會叢嘉發現京城衛在追捕他,所以翻牆畏罪潛逃?
虞戈連忙打起精神,借牆撐起身子,放輕腳步,一步步朝著聲音的源頭走去。
不過多時,他便瞅見不遠處有一個黑影從地上爬了起來,隔著黑暗虞戈雖然看不清那人的臉,卻能大致看清那人的身高體型。
黑影不論體型還是身高,都跟叢嘉極為相似,只是背後鼓鼓的,似乎揹著什麼東西。他爬起身後,匆忙伸手撲了撲身子,扭頭便要朝反方向逃竄。
這鐵定是叢嘉無疑了,一見對方要跑,虞戈頓時慌了,急忙高聲喊了一嗓子:“叢嘉,哪裡跑!”
一聽虞戈高呼叢嘉這兩個字,那黑影頓時僵在原地,本能的回頭瞥了一眼虞戈所在的方向。
他不回頭還好,這一回頭便等同於直接暴露了身份,虞戈更加確認,黑影就是叢嘉無疑!
許是聽聲音認出了虞戈,黑影短暫的錯愣過後,忙不迭的繼續逃竄,而虞戈也不能坐視叢嘉就這麼跑了,連忙緊跟其後。
他幾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氣,死死咬在黑影身後,同時高聲大喊:“叢嘉,你自首吧!皇宮內外都是京城衛,已經水洩不通了,你能往哪裡跑!”
然而黑影根本不聽虞戈的忽悠,鐵了心的撒丫子狂奔,苦了虞戈只能咬牙繼續緊跟其後。
這是最後的線索了,如果讓叢嘉帶著線索跑了,那麼人證物證就都沒了。
到時候別說餘歡墜樓案了,恐怕工部失火案也會一起淪為兩樁懸案,虞戈等人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慌亂中,虞戈一個不注意崴到了腳,整個人摔了個狗啃式,與地面上的青磚來了個親密接觸。
看著已經在眼前夜幕中消失的黑影,虞戈強忍著疼,吐出一嘴血和半顆牙,昂頭不甘的怒喊道:“悲將軍,快來抓賊啊!”
他話音剛落,方才的黑影竟奇蹟般出現,不同的是,他是一步一步退回來的。
虞戈抬頭眯眼一瞧,夜色昏暗,視線朦朧,只是隱約可以瞅見在黑影身前十步遠的黑暗中似乎存有一抹若隱若現的刀光,正步步逼近黑影。
待那人從黑暗中走出,虞戈這才看清,那是一把金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