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天策府突擊落凰樓的抓捕行動圓滿結束。天策府的報告中如此寫道:此次共計解救人質三百名,抓捕惡徒七十八人。
五十名官差,無一人受傷,總監虞弋,副監李顯,總監帶刀護衛,總監執筆,隨行車伕,均無人傷亡。
報告由李顯整理好後,交給秦書禮代遞虞戈,可虞戈因為小女孩慘死一事,實在沒有心情,只匆匆瞥了一眼便交了秦書禮。
出發前,他曾信誓旦旦的對那女孩保證,一定會親自救出她的妹妹,然而現在,女孩的妹妹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他不知應該如何告知對方這一殘酷的事實,害怕面對那充滿希翼的眼,更不知應該如何去解釋。
他愁眉不展,卻不得不認清事實,並親自去面對那罪該萬死的胖子。
逝者已逝,但虞戈需要還她們一個公道,因此,他必須撬開那胖子的嘴!
他起身推開房門,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溫府內,劉管家掩淚吃完最後一隻餃子,一旁的溫白開親自遞上一杯熱茶,問:“怎樣,還是你當年喜歡的那口嗎?”
“是的,謝謝老爺!”劉管家誠惶誠恐的接過茶水,只感覺茶杯有些燙手,卻不敢鬆開。
“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吧?”溫白開抬眼看著他,意味深長的問道。
“回老爺,老奴知道。”劉管家低下頭,看著茶杯中映出的那張滄桑老臉,回道。
“放心,我以後會待他視如己出的。”溫白開點了點頭,又囑咐一句:“出門後在替我辦一件事,想辦法告訴閻胖子,讓他務必不能鬆口,一定要撐過十二個時辰!”
當天深夜,天策府。
虞戈一身便裝陰著臉走進地牢,陪同他一起的還有上官飛燕與秦書禮。
倆人走在最後,刻意與虞戈保持著距離,不知為何,二人總感覺虞戈的狀態不對勁。
彷彿不是去審問犯人,而是去殺人一般,整個人凌厲了許多,眼神中更是暗藏殺機。
來到地牢內部關押落凰樓囚犯的地方,這些人從下午被抓到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全盤招供。
只不過,大部分人的口供都不痛不癢,根本不足以摸出落凰樓背後的那隻手。
這幫人的來路也很有趣,大多都是一些亡命徒,來自五湖四海,被臨時湊在一起幹著不乾淨的買賣。
可能他們本身就是亡命徒的緣故,所以薪水很廉價,有肉吃有酒喝有女人,就會心甘情願的替落凰樓賣命。
哪怕落凰樓的存在就是對當朝陛下的一種挑釁,他們也不在乎。
虞戈明白,想要靠這些嘍嘍是查不出什麼有用線索的,真正的突破口還是要看那個胖子。
胖子應該是落凰樓的主事,更是幕後黑手的代理人。在主管所有進出“貨物”的同時,他還是一名融元境修行者,這也是當初戈曉寒提醒虞戈小心的原因。
為了生擒此人,天策府四名融元境高手,再加上跟在虞戈身邊,偽裝成車伕的戈曉寒,一共動用五名融元境修行者,這才將這胖子生擒。
只是,這胖子被抓進天策府地牢後嘴巴非常緊,長達三個時辰的拷打審問,除了一些雞零狗碎的資訊,譬如他姓閻之類的,其他重要的線索一概不說。
閻胖子既然是幕後黑手在落凰樓的代理人,即便他不知自己的金主是誰,但也一定能提供出一些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重要線索。
虞戈還記得,根據之前閻胖子所說,似乎一些大人物很喜歡落凰樓中的一些特殊服務…
他猜測,閻胖子手中很可能有這樣一張名單,裡面詳細的記載著哪位大人物來過落凰樓。
這一張名單與落凰樓的幕後黑手又有怎樣的關係?他會不會借這一張名單,來威脅一些朝臣去做一些事呢?
由此可見,這閻胖子眼下對於整個案件的偵破非常重要,所以他才會守口如瓶。
因為他知道,一但自己說了,便會得罪太多人,屆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閻胖子的嘴難撬,虞戈故意先將他交給獄卒,讓他提前吃吃苦頭,搓一搓他的銳氣和耐力,以便於他夜審此人。
三人來到關押閻胖子的牢房,因為虞戈提前吩咐人用冷水潑醒閻胖子,所以此時閻胖子已經醒了,正在牢房裡破聲大罵。
虞戈停在牢房前,轉過身對上官飛燕與秦書禮說:“你們倆先回避一下吧,接下來我要去親自審他。”
秦書禮知道閻胖子的重要性,也知道虞戈這是為他們二人好,畢竟有些事還是少知道一些才能活的長久。
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上官飛燕卻有著擔心的問:“讓我跟你去吧,他是融元境修行者,就算被制服也有掙脫的風險。
再說了,我好歹也做了幾年的捕頭,什麼場面沒見過,沒準還能幫你的忙呢!”
秦書禮一聽,剛想出聲勸上官飛燕跟他在外面等著,卻見虞戈搶先一步開口道:“我的方法有些血腥,今天我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麼有用的資訊,如果有可能,下次吧。”
這句話在配上他此時陰沉沉的臉色,即便是上官飛燕見了,也覺得眼前的人竟有一絲陌生。
她很想問,那閻胖子究竟做了什麼,以至於讓平日裡溫煦的少年變了一張殘忍的面孔,只是話到嘴邊,卻難以啟齒。
過去幾年中,上官飛燕也帶人搗毀過一些賊窩,更見識過裡面的齷齪,想來虞戈一定是看見了什麼,所以才會說出這麼冷血的話。
她剛點了點頭,就見虞戈扭頭走出十步遠,然後一腳踹開了牢門,又咣噹一聲將牢門帶上。
閻胖子正罵的口乾舌燥,剛想喘口氣歇一歇,卻被虞戈這兩下嚇的一哆嗦。
本能抬頭一看,原來是白天帶人來抓他的那個少年郎,只是他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總覺得這人他似乎在哪裡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閻胖子,還記得我嗎?”虞戈走進,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冷聲問道。
“是你!”閻胖子頓時瞪著眼珠子,鉚足了勁咬牙切齒道:“你不是來買人的,原來是踩點子的!
好啊,怪胖爺當初打了眼,怎麼就沒看出你這身狗皮,當時真應該直接把你剁成肉泥丟了喂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