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秦書禮眼睛一亮,覺得虞戈還有後手,便問道。
“如果真的是李家,僅憑現在的我根本沒有實力扳倒李家這一龐然大物。”虞戈搖頭苦笑,“李家是盤踞在朝堂上的一隻老虎,又與陛下同宗,我能做的也只是讓它掉幾顆牙而已。”
“但是…”虞戈眸光一變,徐徐站起身,揹著二人站在窗前,“自古終究是君臣有別,不安分的臣子只會讓君王生忌,哪怕是流著一樣的血也不例外!
我給了李顯充足的時間準備,又有詳細的線路圖,再加上天策府在永安佈下的情報網…
如果李顯失敗了,那要麼證明他不配天策府副監的職務,要麼便是李家心虛,想要棄帥保車,哪怕是犧牲李顯。”
虞戈徐徐轉過身,看著秦書禮,說:“到那時,副監的位置,只能秦大哥你來做,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秦書禮眸光一顫,自是無比撼動,也有些欣賞虞戈的魄力。
如此一石二鳥之計,無論進退,結果都是非常有利於虞戈的。
“進退有度,此陽謀實在是高。”秦書禮又想到了什麼,忙提醒一句:“今天過後,無論結果如何,小虞大人便是和李家徹底鬧掰了。
因此我個人提議,明日溫白開的壽宴,小虞大人一定要備上薄禮,親至溫府祝賀。”
虞戈明白,秦書禮這是說,既然與李家鬧掰了,那不如直接加入保王派一黨,起碼在廟堂上有個靠山不至於孤軍奮戰,讓李氏一黨不敢輕易報復。
“也好,容我仔細想想。”虞戈點了點頭,回道。
因為茳杳的原因,他是非常願意與保王派一黨站在一起的。保王派擁護的是茳氏皇族的利益,而剛被女帝召回京不久的茳杳一家,此時也是最需要力量的時候。
雖然,陛下有意撮合茳杳與徐來,如果這樁姻緣成了,保王派傍上南派道尊這條大腿,也就不差他一個小小的天策府總監了。
一經涉及到茳杳,虞戈的心情便無比複雜,有時他不禁去想,如果徐來沒有來永安那該多好。
如此一來,他必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保王派這一邊,擁護茳氏皇族的利益,擁護茳杳的利益。
秦書禮注意到虞戈失神便聯想到了什麼,忙找了個藉口,暫時退下了。
房間中只剩下虞戈與上官飛燕二人,後者終於耐不住性子,拍了拍正在失神的虞戈,問:“喂,我說!這圖繪製的如此詳細,要麼是用了大價錢買來的,要麼便是親自去過。
你虞大人一清二白,兜裡比屁股還乾淨,這手繪圖不會是你親自去過一趟,然後找人畫出來的吧?”
“啊?”虞戈晃過神來,笑了笑:“什麼都瞞不過上官小姐的眼睛。”
“叫我上官飛燕,或者飛燕就行。”說完,上官飛燕面色一紅,忙話鋒一轉,問:“說正經的,這地你是不是已經去過了!”
她做了多年的捕頭,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虞戈見瞞不住她,只能點了點頭老實承認。
下一刻,上官飛燕突然揪住了他的耳朵,斥責道:“好你個虞戈啊,你竟然揹著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你要是被人認出來,然後一刀子咔嚓了,你讓我怎麼辦?”
虞戈被她揪的生疼,咧著嘴反問:“什麼你怎麼辦,你撒手,疼死我了!”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上官飛燕心跳驟然快了半拍,忙鬆開手背在身後,解釋道:“我是說…你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我還在天策府調不回去,豈不是很虧…對!就是這樣!”
不知為何,上官飛燕忽然覺得,那背在身後的手異常滾燙,也許是剛剛揪了虞戈耳朵的緣故?
“你也沒虧多少好吧,在天策府一樣能查案子,還有,你盼著我點好行不行,我還沒那麼若不經風。”虞戈揉了揉耳朵,心想這女人手勁也忒大了。
“切…”上官飛燕白了他一眼。
“跟你說正事,一會秦大哥去看著李顯,你也要跟在秦大哥身邊。”虞戈正色道。
上官飛燕愣了愣,問:“怎麼,秦書禮去看著李顯是因為你不放心,讓我跟著秦書禮去,莫非你懷疑秦…”
她話沒說完,就被虞戈伸手彈了彈腦袋。
“拜託您長點腦子,秦大哥是那樣的人嘛。”虞戈氣不打一處來,解釋道:“我是讓你保護秦大哥,他畢竟是一個文弱書生,萬一李顯要下陰招咋辦!”
“我不去,他是文弱書生,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上官飛燕嘟了嘟嘴,不滿道:“你想一個人下另外一條密道,萬一出了啥事,我可是要擔責任的,不去!
還有,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動手彈我腦門?”
話雖這樣說,可被虞戈彈了腦袋,上官飛燕卻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一絲絲高興。
“你放心好了,我那下的那條地道是惡徒的後門,危險係數最低的。”虞戈聳了聳肩膀,繼續說:“再說了,李顯會安排人保護我安全的,如果我出了事,他更不好交代!”
“那也不行…”上官飛燕見虞戈是認真的,頓時一臉擔憂。
虞戈無奈的搖了搖頭,兩手拍了拍上官飛燕的肩膀,說:“放心好了,我不會騙你,秦大哥真的比我更需要你的保護。
大家共事這麼久了,你忍心看著秦大哥一個人去看住李顯嗎?萬一李顯暗中使絆子,秦大哥他就危險了。”
上官飛燕還有些猶豫,偏偏這時才發現,虞戈的臉距離她很近,近到她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撥出的熾熱鼻息。
她頓時臉色一紅,本能的推開虞戈,留下一句“好,知道了”,然後桃之夭夭。
李顯準備的很快,短時間內他湊出了三名融元境修行者,並分出兩名配合虞戈潛入另一條密道。
除此之外,他還調集了五十名官差,一分為二分別由自己與虞戈調遣。
上官飛燕被虞戈說服,貼身保護秦書禮的安全,臨走前,她鄭重的對虞戈說:“你不能出事啊,不然這輩子別想我原諒你!”
虞戈對她承諾再三,而後兩波人分開行動,李顯帶人先一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