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戶部…”李顯一聽,眉頭頓時皺的歪歪扭扭的,“不知總監大人是要抓誰?如果抓錯了,到時候又該如何收場呢…”

“你只管拿人,出了事我負責。”虞戈看了眼李顯,補充道:“要是李副監拿不到人,那別怪我公事公辦。”

李顯身子一僵,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既然虞戈這麼有把握,那便證明他的確是掌握了十拿九穩的線索。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將這件事告知李家,卻聽虞戈說道:“去辛記藥鋪,抓辛掌櫃的,李副監!能辦妥嗎?”

李顯晃過神來,被虞戈的眼神嚇了一跳,後者兩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那目光竟有些鋒利,讓他想起了十年前的王簡…

“能…能。”李顯嚥了口唾沫,點頭道。

見狀,虞戈微微皺眉,表情中閃過一絲失落與詫異,卻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秦書禮看在眼裡,又瞥了一眼李顯,心中若有所思。

虞戈推測,既然餘歡應該也是被辛老頭這樣的引路人拉去落凰樓的,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背後有一雙手在故意為之。

湊巧落凰樓猖狂至極,又設在帝國都城永安,能有如此通天本事的,應該只有當今在朝堂上羽翼豐滿的李家。

虞戈懷疑落凰樓的背後就是李家在撐腰,所以他方才想要敲山震虎,意圖從李顯的反應中摸清這一點。

可令他失望的是,李顯並沒有表現的多麼震驚,反而表現得過於平平了。

是一種偽裝,還是因為李顯的級別太低,所以他對此也毫不知情?

虞戈決定再賭一把大的,他拍了拍桌上的永安城建圖,這份圖不光天策府有,京城衛的統領悲常泗那裡也有一份。

上面畫的是整個永安城內所有的建築群,只為方便天策府與京城衛建立情報網和督察京中軍備。

“我來給你們解釋一下,為什麼突然抓辛記藥房的掌櫃。”虞戈戳了戳辛記藥房的位置,說:“經我查實,辛記藥房內部有一條密道…”

說話間,虞戈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李顯的一舉一動,後者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虞戈手指的辛記藥房上。

他繼續說:“這條密道通向地底,那裡有一個賊窩,他們做著見不得光的生意,打著一個大逆不道的旗號,叫落凰樓!”

虞戈說完,在場的其他三人都吃了一驚,李顯同樣非常吃驚,卻並無其他異常的表現。

這說明,要麼李顯老謀深算城府極深,要麼便是他在李氏一黨中級別太低,根本不知有關落凰樓的事。

“真有這種地方,想不到,竟然就坐落在永安城地底…”秦書禮吃驚的說道,他眸光閃動,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這是李副監你的第二個任務,抓完辛老頭,控制密道,然後帶人從兩條密道潛伏進去。”虞戈抽回目光,落在永安城建圖下方,似乎他的目光已經穿過這張圖紙看到了那藏在永安地底深處的魔窟。

虞戈定了定神,暗中攥緊拳頭,繼續囑咐道:“落凰落裡有太多無辜女性,務必要保證她們的安全。

裡面有很多持有利器的惡徒,為首的應該是一名胖子,記得多帶些修行者,務必減少大規模真元打鬥,以免發生塌陷。”

“好吧,我會照做,只是…”李顯指了指辛記藥房的位置,問:“總監大人說,有兩條密道,那另外一條在哪?”

“報!”這時,忽然有人敲門三下。

“進。”虞戈道。

一名天策府官差,送來了一封信,信封上無名無地,據他所說這是內務府主管的車伕陳述一大早駕車送過來的。

“那馬車回去了嗎?”虞戈接過信封,問了一句。

“沒有,就停在咱們門外。”官差如實回答。

“知道了,下去吧。”虞戈拆開信封,直到官差離開房門禁閉後,這才將信封內的圖紙貼在桌上。

鋪開後,是一張類似於尋寶的地道手繪圖,不少地方還有一些小字標註方向和步數,詳細到就要識字就能按地圖走到這落凰樓。

“這就是另外一條地道。”虞戈指了指手繪圖上的某個點,是城北。

他抬頭看向李顯和秦書禮,想了想,又吩咐一句:“這次行動陛下非常看重,不容有閃失,秦執筆就代我配合李副監去辛記藥房,也好有個照應。

我就親自帶人,去城北這條密道,咱們兩隻部隊在辰時後一起出發,務必緝拿所有惡徒,解救所有人質!”

“李副監,秦執筆,能做到嗎?”虞戈問。

秦書禮現就認執筆一職,說白了就是代總監處理一些小事,和釋出公文的文書職務。

“可以,我先去準備人手。”李顯瞥了眼秦書禮,退出了房間。

他明白虞戈這是不放心他,說的好聽是讓秦書禮配合自己,其實就是來監視他辦事的,因此李顯自然不會給秦書禮好臉色。

李顯走後,秦書禮去關好門,而後又轉過身來一臉擔憂的問:“小虞大人讓我去配合李副監,莫非,你是覺得李顯有問題?”

“秦大哥,你想想這李顯是哪派的人?”虞戈提醒一句。

“你是說!”秦書禮猛地瞪大了眼,壓低聲音不可思議道:“落凰樓背後與李家有勾結,所以你才防著李顯一手?

只是,小虞大人還是唐突了啊!”

“秦大哥坐下來慢慢講。”虞戈請秦書禮坐下。

後者也不假意客氣,入座後,繼續說:“如果李家真的與落凰樓有關係,那小虞大人這招敲山震虎用的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如果細心部署,說不定真能一網打盡,最後收集證據去陛下面前告他一狀!

屆時,李家肯定難以翻篇,即便與陛下有血親,李承恩也得給個交代出來!”

“現在李副監得知訊息,必然會通知李家,如果他們有了防備…”秦書禮嘆了口氣,說:“恐怕,李顯不會給小虞大人留多少活口的!”

“確實如此,倘若李家真是這落凰樓的保護傘,那李顯必然會想方設法從中作梗,不會讓我們抓到一絲一毫的線索。”虞戈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