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店夥計也面帶猶豫之色,內心糾結許久,終於狠狠一點頭,低聲道:“的確有這個地方,實不相瞞,我家掌櫃也經常從落凰樓裡買人,來滿足一些達官顯貴的特殊需求。

不過落凰樓的地址一向很隱秘,我們只是底下負責做事的,根本沒去過落凰樓。”

“什麼?”虞戈一愣,反問:“你不知道落凰樓的地址呀!”

店夥計點頭,顧不上回話,著急忙慌的就要往兜裡塞銀票。

虞戈臉色一變,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並強行掰了回來,並沉聲道:“哦喲,搞了半天你是要空手套白狼哦!你不知道落凰樓在哪,還跟我廢話半天干嘛!”

“彆著急啊,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有人知道!”店夥計笑了笑,生怕虞戈反悔,急忙解釋道:“你去城南辛記藥房找辛掌櫃,就說是我介紹的老客,想去落凰樓低價買人,他指定會帶你過去的。”

“哦…”虞戈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鬆開手,猛地一拍店夥計的肩膀笑道:“有料你早說啊,可不許騙我啊!”

店夥計連忙將銀票揣進兜裡,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不過多時,虞戈回到房間,卻見那牡丹已經不跳了,正在扒拉著戈曉寒,對其動手動腳呢。

戈曉寒此次女扮男裝不能被她們識破,面對牡丹如狼似虎般的熱情,她只能苦苦支撐虛與委蛇。

見虞戈回來,戈曉寒連忙向他投以求助的目光,只是這眼神中多少帶著幾分怨念,就彷彿在警告說:快來救我,不然我一定親手宰了你!

虞戈連忙讓牡丹住手,並抽了張銀票給她,牡丹一看有錢拿,立馬放了戈曉寒。

剛到手的三張銀票,還沒來得及捂熱乎,便都打點出去了,看的虞戈那是一陣心疼。

不過這錢花的的確值,起碼問出了有關落凰樓的下落。

牡丹收好錢之後,虞戈便吩咐她退下,稱自家公子累了,現在只想吃點喝點。

等牡丹離開房間後不久,虞戈突然原地打了個冷顫,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不等他回頭,戈曉寒便一隻手扼住了他的後頸,威脅道:“虞大人,今天你若是不說個一二三四出來,我現在就掐死你,讓你做第二個餘歡!”

虞戈知道戈曉寒眼下正在氣頭上,而女人若是動了怒,天知道她們會做出什麼荒唐事來。

他急忙解釋道:“你先消消火,我已經問出落凰樓的下落了,咱們這一趟沒白來!”

“在哪,麻溜的說!”戈曉寒冷哼一聲,這才鬆開虞戈的後頸。

“彆著急嘛,慢工出細活,我已經問出了地址,咱們明天再去,省的這麼晚了惹人生疑。”虞戈揉了揉脖子,笑道。

哪知戈曉寒卻並不買賬,而是直接威脅道:“你還想等明天?黃花菜都涼了!現在就去,少給我墨跡,不然你信不信我扯斷你的脖子?”

屈於戈曉寒的實力,虞戈只能被迫連夜帶她去尋找這神秘的落凰樓。

關係到兩樁案件的神秘線索即將被掀開帷幕,虞戈也不由好奇,這落凰樓到底是什麼地方,竟敢打武朝廟堂的主意。

城南辛記藥店很快便到了,這個時間點,尋常人家早就吹燈歇息了,面前的藥房也不例外。

戈曉寒推了虞戈一把,示意他上前叫門。虞戈拍門三下,裡面傳來一個略顯老態的聲音:“誰啊,打烊了,明天再來吧!”

“名悅樓夥計推薦來的,說是來找您,您會給我引路!”虞戈急忙對著門縫裡喊道。

這一嗓子下去,裡面便沒了聲音,老半天也不見動靜。

虞戈正納悶呢,莫非是自己說的太直白,惹得裡面人起了疑心?

剛想在敲敲門,忽然冷不丁的感覺脊背發涼,回頭一看只見戈曉寒正冷冷的看著他,那眼神就跟再看一個死人似的。

“彆著急,我再試試…”虞戈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子,扭頭剛要繼續拍門叫人,卻聽裡面傳來一陣開鎖的聲音。

片刻後,房門開了一條縫隙,一個年輕貌美衣著凌亂的年輕女子,正一手提燈小心心的看了門外一眼。

不等虞戈說話,那女子將房門敞開一半,怯聲道:“進、進來吧。”

虞戈回頭與戈曉寒互看一眼,後者揚了揚腦袋,示意他先進。

無奈之下,虞戈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一進門他便嗅到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除此之外,藥房內很黑,那年輕女子持燈走在前面,虞戈只能緊跟其後。

不過多時,女子領著二人拐進一間房,房間內燈火通明,有一個半百的老頭光著膀子坐在床邊。

戈曉寒是最後一個進的,一見這老頭,她頓時臉色一紅,急忙別過目光。

虞戈見床榻上被褥凌亂,一看便知這老傢伙大半夜沒幹好事啊。只不過真是白瞎了這麼一個水靈靈的大姑娘,虞戈也頓時明白什麼叫做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老頭一見女人回來,便沒好氣的喝道:“滾過來,給我貼副膏藥!”

女人原地打了個激靈,急忙放下手中油燈,跑過去伺候那老頭,虞戈隱約可以看出這個年輕女人似乎在害怕著什麼。

趁著這會功夫,老頭抬頭打量一眼倆人,問:“看你身後這位公子的打扮,倒像是個有錢人…這大半夜不睡覺,打聽那種地方做什麼?”

虞戈強顏歡笑,訕訕的說道:“瞧您說的,打聽那種地方當然是為了那事嘍!”

他上前幾步,繼續道:“身後這位是我家公子,天生面薄,這不在名悅樓那玩膩了,便想換個新鮮的玩法。

我也是聽那名悅樓的店夥計說,說您這有更好的貨,所以我家公子才讓我帶他過來嚐嚐鮮!”

“嘿喲,有意思,臉皮薄還逛什麼窯子啊!”老頭笑了笑,忽然倒抽一口氣,反手給了年輕女人一巴掌,罵道:“輕點,你丫的想要老子的命啊!”

那女人捱了一巴掌,愣是沒吱聲,任憑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繼續埋頭伺候那老頭。

戈曉寒臉色一沉,秀拳捏的咯吱作響,幸虧虞戈眼疾手快,連忙湊過去示意她不要衝動。

“我們是來查落凰樓的,不要因小失大!”虞戈小聲耳語道。